大三的時候課排的滿的喘不過氣,到了大四隻有七周的課程,過完這一個多月,大學的學習生涯就徹底結束了。接下來實習、考試、畢業,然後各奔前程。這個秋天,剛聚集起來的相聚氣氛,轉眼就嗅到了離別的蕭索。
這一個月裏,414寢室風平浪靜,杜文萱、任真和金平兒相處的相敬如冰,做到了黎胖子要求的和諧狀態。
任真每天的生活就是寢室、教室、圖書館、食堂,四點來回。早上有課,到圖書館也基本是午飯前後。開學以後,圖書館的位子緊張起來,程靖坤倒是每天一早就到圖書館,坐在他們經常坐的位子上。幫任真占領專屬座位。
這天上完最後一節課,黎胖子特別到了教室,給全係開了一次會。交待了接下來到畢業的時間安排。十一月到一月分配到各地實習,寒假是教師招考筆試,三月份交畢業實習報告,六月論文答辯,畢業典禮。
杜文萱的男朋友虎子從北方過來玩加幫她搬畢業要拿回去的東西。一下課杜文萱就去了二人世界。
任真一個人無處可去,隻好回寢室。躺在**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睡到一半,杜文萱來電話讓她出去吃飯,她當時迷迷糊糊,回她:“不去了,你和虎子吃吧。你們二人世界我去幹什麽呀。”
杜文萱那天夜裏沒有回來,任真一晚上睡的死死的,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來,發現自己幾乎睡了12個小時。起床人還暈暈乎乎,下意識的摸摸額頭,感覺不出來熱。下床拿了抽屜裏的體溫計量了一下,體溫正常,沒有發燒。後來任真想,昨天就是這輩子當學生上的最後一節課,身體自動的來了個大解放。像高中的時候,每天上課一整天,回家作業複習要到12點,放寒暑假的頭兩天也是這樣報複性的睡覺。
任真在寢室吃泡麵、上網,度過最後的寢室生活。金平兒不知去了哪裏也一夜不見蹤影,倒是杜文萱吃完飯不久就回來了。
杜文萱哼著歌,滿麵春風的進門。任真正蜷在椅子上,電腦裏放著美劇,她隻是盯著,也不知看進去沒有。
“回來啦,虎子呢?”任真關了視頻,視線從電腦上移開。
杜文萱一回來就拿著水杯去飲水機接水喝,喝的爽快了再回答她:“我把他弄圖書館裏了,讓他學習學習。”
任真不禁失笑,人家千裏迢迢,跨過快半個中國,難道是到這裏取經的。杜文萱突然湊近了,盯著任真的臉,緊張兮兮的問:“你怎麽啦?這麽沒精神?病了?”
任真從昨天開始一直提不起勁,量體溫又正常,也說不清怎麽回事,隻好回答:“嗯,可能有點發燒。”
“那我打電話來的時候你就不舒服了?”
任真拿起桌上的化妝鏡,裏麵的臉色蒼白,眼睛略微浮腫,看上去就是病怏怏的。情緒低落了幾分,但還是笑了笑說:“嗯,在睡覺呢,我這副樣子不好意思見你家虎子,怕他嚇著。”
杜文萱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說:“嗯,我家虎子是挺怕鬼的,一下子給他來個倩女幽魂,他肯定吃不消。”
任真知道她是氣死人不償命,也不是一次兩次,沒跟她計較。
晚上,任真和杜文萱一起出門,把虎子從圖書館接了去吃晚飯。任真有一張市中心牛排館的抵價券,三個人就打車到了鬧市區。不是周末,牛排館人不多,三個人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來。虎子是北方高大挺拔的典型身型,長的黝黑而周正,有種健康美。不像杜文萱那麽貧,感覺很紮實穩當,當然那是在跟任真說話的時候。畢竟初次見麵,任真有點怕生,放不開,虎子也跟著拘謹。
晚餐過半,任真就完全成了一個透明人。杜文萱和虎子談笑風生,不時在耳邊溫柔細語,動作親昵。任真沒什麽胃口,一個牛排套餐吃了小半就放下了刀叉。轉頭望向窗外,夜幕降臨的鬧市區,熙來攘往的車流,人流,熱鬧非凡。滿眼霓虹閃爍,繁華過後又是怎樣的寂寥,心下漸生一份蒼涼。她想,還如此年輕,生活還如此美好,怎麽一夜之間生出許多的頹唐愁思,況且隻是準備畢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