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官員們放飛自我,向來耿直的房玄明雖然心中不滿,但也沒有辦法。

畢竟,皇帝還沒有說什麽呢。

怎麽著,也輪不到他這個房相有意見。

更何況,他這個“相”還是個右的。

因此,房玄明沒有搭理餘廉,化為一座沉默的山,靜靜矗立。

“好好好!不說了!”餘廉看著房玄明不理自己,頓失興趣,擺擺手,也沉默了下來。

和他們一起沉默的,還有一個身著紅衣官員,他長眉入鬢,身材高大。

此時,他不斷環顧,看起來有一些急迫。

此人乃是當今兵部尚書龍野。

在場的官員,或沉默,或瘋狂吐槽。

但是,心中都非常疑惑。

他們都在感覺到了,今天可能要發生大事。

但是這個大事是什麽,他們又都沒有什麽頭緒。

就在這時,數百禁軍衝進了奉天門,隨後退到兩側站立。

“這是?”

突然發生的一切,讓在場很多官員心中大驚。

往日的時候,這些禁軍除了有旨意之外,是不允許進入奉天門的。

“你們在幹什麽?誰讓你們進入奉天門的?”

“你們是想造反麽?”兵部尚書龍野,看著這些禁軍,眼神一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大喝一聲,厲聲質問道。

“是我讓他們進入奉天門的!”

突然。

在奉天門之外,一身著明黃色龍袍的青年,緩緩開口道。

包括兵部尚書在內的大臣們,聽著聲音有一些耳熟。

連忙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向。

當他們看清楚那人是誰之後,皆愣在了原地。

“這怎麽回事?二殿下怎麽回來到奉天門?”

“誰知道呢?這個家夥不是一直尋花問柳,從來不來早朝麽?”

一個青年官員腹誹。

往日的時候,隻有太子和韓王會參加早朝。

以前趙王還沒有就番的時候,也會參加。

隻有唐塵,對於早朝,向來是嗤之以鼻。

還說什麽,早朝狗都不上!

大臣們還處在震驚之中,唐塵帶著江元升溫何如以及馮元一來到了登上龍階,來到了龍椅之下。

那些大臣瞬間驚醒過來,看向唐塵。

這個時候,他們才注意到唐塵身上穿的居然是龍袍。

“龍袍!”

“二殿下這是要幹什麽?怎麽會穿龍袍?”

那些大臣感覺腦子嗡嗡作響,眼前的一切,讓他們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這個時候,禮部尚書餘廉,猛然看向唐塵,喝道:

“二殿下!你這是逾製!”

他看起來憤怒之極,身為禮部尚書,維護禮法,就是他的職責。

唐塵瞥了他一眼,並未動怒。

這個餘廉,他還是知道的。

此人為人正直,為了禮法,雖然會和自己父親對著幹。

但是,在大是大非上,他總是最先支持自己父親的。

房玄明看著唐塵身上的龍袍,眉頭緊鎖。

“你身上的龍袍,分明就是陛下的那件!”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唐塵,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不知道,唐世宗的龍袍,怎麽會出現在唐塵身上。

更加讓他心中一緊的是,唐塵身上的龍袍,血跡斑斑……

“那些血……”他的心髒怦怦直跳,喃喃道。

很多大臣都注意到龍袍上麵的血跡,心中一沉。

他們現在都懷疑唐塵是不是造反了?

“唐塵,你把陛下怎麽了?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個時候,兵部尚書龍野看向唐塵,冷冷問道。

隨後他大喝一聲:

“唐塵,你這是造反,來人,誅殺這大逆不道的唐塵!”

此時,他才發現唐塵也在看著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凜。

他頓時臉色一白,神色慌張,隨後,他眼底浮現出一抹狠色,猛然一揮手。

瞬間,有兩名禁軍打扮的人衝到衝向唐塵。

可是,唐塵現在身邊高手如雲,想要近他的身,談何容易?

唰!

他身邊的馮元一,看著那兩名禁軍,眼神淡漠,刀光綻放,那兩個人直接倒在血泊之中。

看著朝堂染血,那些大臣一片嘩然。

但是,就在這時,唐塵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

“龍大人,嘖嘖,你看起來有一些急迫呀?”

唐塵看著眼前的兵部尚書,冷笑道。

其實,在來之前,他就有在懷疑這個家夥。

畢竟,數萬人悄無聲息殺到皇宮,他這個兵部尚書要是沒鬼才怪。

隻是,之前唐塵還沒有任何證據。

現在看著迫切想要殺掉自己的龍野,他瞬間就明白了,龍野果然不幹淨。

“哼!”

龍野聽到唐塵的話,冷哼一聲道:

“急迫的恐怕不是我,而是你這個要造反的皇子吧?”

“二殿下,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陛下怎麽樣了?”房玄明盯著唐塵。

他本來也在懷疑唐塵造反,但是他有看到了唐塵身後的溫何如和江元升,頓時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兩個人,雖然官位不如自己,但是在朝中的地位,卻是堪比自己。

隻因這二人皆是皇帝提上來的,是皇帝真正的心腹。

如果說唐塵造反,最先要唐塵命的人,就是這二人。

可是,現在江元升和溫何如都斬在了唐塵背後,顯然是在支持唐塵。

唐塵聽到房玄明的話,眼神黯然,沉聲說道:

“父皇已經駕崩了……”

唐塵的話,如同一道驚雷,讓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大臣直接愣在原地,隨後一片嘩然。

“什麽?”

“你在說什麽?陛下駕崩了?”

“二殿下,你平時頑劣一點也就罷了,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呀!”

唐塵看著那些嘩然的大臣,沉默許久,最後還是說道:

“父皇今早遇襲,連同母後兄長皆已離世。”

說到這裏,唐塵心中一陣絞痛。

那些大臣死死盯著唐塵,聽到唐塵再度確認,他們頓時癱倒在地上。

“陛下!”

“陛下!你怎麽這就舍棄老臣去了呀!”禮部尚書餘廉悲痛欲絕,仰天哀鳴。

房玄明也是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其他的大臣也都跪下,哀呼不斷。

就在這時,兵部尚書龍野,冷冷看著唐塵,厲聲喝道:

“唐塵,你休要在這裏胡言亂語!”

“我看,謀害陛下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