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塵的注意力在那些空缺位置之上。

他知道,那些人,有的人因為不老實,昨晚就被暗衛解決了。

但是,怎麽著也不應該空缺這麽多。

唐塵雖然心中疑惑,但是臉上還是不動聲色。

“臣有要事奏!”禮部尚書餘廉率先發言。

“說吧!”唐塵淡淡說道,臉色平靜。

餘廉聞言,連忙說道:

“先皇駕崩,我等臣子心中萬分哀痛。”

“為了表達我等臣子心意,臣提議凡是我大寧之臣,皆拿出二成俸祿,為先皇修建一座神靈台。”

唐塵聽到餘廉的話,微微一怔,還以為這個老家夥真有什麽要事。

不過,唐塵覺得餘廉的提議還是挺不錯的。

但是,唐塵又覺得有一些不好意思,於是輕聲問道:

“這樣不太好吧?”

其實,唐塵的話,也是很多大臣的心聲。

很多人惡狠狠瞥了一眼餘廉,心中早已罵翻了天。

“這個餘廉,真是個出生啊。誰不知道你禮部尚書俸祿高!你拿出二成俸祿一樣快活,我們可就完了!”

“老子都快揭不開鍋了,你還是人麽?餘廉!”

“蒼天開眼,把餘廉這個王八蛋直接劈死吧!”

就在那些大臣罵罵咧咧的時候,餘廉再度說道:

“這當然是極好的,上合人倫綱常,下應君臣之禮!”

“本來臣覺得應該拿出三成俸祿的!”

唐塵看著餘廉真誠的眼神,暗自點了點頭,道:

“那就依餘愛卿所言吧!”

餘廉聞言瞬間大喜,恭敬的說道:

“陛下聖明!”

那些大臣沒有想到唐塵居然同意了,皆是愣在原地。

很多人更是心中憤憤。

“昏君呀!這就同意了?”

“這個二皇子,果然是不靠譜。”

“老夫今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呀!”

他們叫苦不迭。

但是,這些話,他們隻敢在心中想想。

不過,唐塵接下來的話,就讓他們瞬間大喜,從昏君變成了聖君。

“神靈台可以修築,但是至於錢嘛就從禮部出吧!”

唐塵淡淡說道。

他問過溫何如。

現在國庫充盈。

其中,禮部每年的經費都不少,而且都有冗餘。

多年積累下來,禮部早就肥的流油了。

更為重要的是,在大寧朝,這些帝都官員雖然官階極高,但是俸祿嘛……

也就那麽回事。

如果真的要他們拿出自己一年俸祿的兩成,估計很多官員可能就要揭不開鍋了。

“陛下聖明!”

很多大臣淚流滿麵,直接跪了下去,高呼萬歲。

悲喜之間,他們看向唐塵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唐塵的形象,在他們心中,已經堪比先皇。

餘廉聽到唐塵說修建神靈台的錢要從禮部出,愣在原地許久。

直到唐塵的聲音再度響起,他才揮過神來。

“餘愛卿,你覺得怎麽樣?”唐塵笑著問道。

餘廉見狀,隻能點頭,道:

“陛下所言有理!”他緩緩退到一邊,不再言語。

“還有人上奏麽?”唐塵神色古井無波,問道。

這個時候溫何如站了出來,他對著唐塵行了一禮。

對於剛才唐塵處理神靈台一事,他非常滿意。

畢竟,如果唐塵真的如餘廉所言,不知道會得罪多少大臣。

雖然,溫何如知道,唐塵不在乎那些。

但是看到唐塵克製自我,他心中欣慰。

“太師請講!”唐塵微微一笑。

“陛下,昨日之亂,很多人圖謀不軌,已經被誅殺。”

“但是,他們之前都身居高位,現在很多位置空缺,臣建議,可以開舉考試,選拔人才!”溫何如說道。

唐塵聞言,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之前就在犯愁。

昨晚,死了太多人……

那些人雖然惡,但是他們的位置都太過重要,不能空缺太久。

“準!”想到這裏,唐塵微微點頭。

“臣還有一事!”溫何如低頭說道。

“太師但說無妨!”唐塵微微一笑。

他對溫何如是非常信任的。

之前,冒死進入溫嫻宮,之後又是擁立唐塵,完成唐世宗交給他的任務。

“帝都現在已經封城二天,為了避免生變,臣建議打開城門。”

唐塵聞言,思索了片刻。

那三萬叛軍死傷一萬,剩下的兩萬已經出城。

丞相府地下世界的震山軍更是全軍覆滅。

現在確實沒有封鎖帝都的必要。

其實,這件事,溫何如在上朝之前,就已經發密文知會唐塵了。

他的意思是敵方大軍現在已經撤了。

還留在帝都的人,要麽就是隱藏極深。

要麽就是暫時出不了城。

如果讓那些人一直在城中,他們很可能也會選擇潛伏。

到了那個時候,帝都就會變得更加混亂。

於是他建議,打開城門,把那些人引出去。

然後能抓多少抓多少!

唐塵眼神微寒,隨後嘴角微翹,道:

“此事準了!”

溫何如和唐塵相視一笑,兩個人眼中的殺意,皆是一閃而過。

隨後,溫何如緩緩退下。

江元升見狀,向前一步,對著唐塵行禮,旋即道:

“陛下,臣得到消息,北海王那邊有異動!”

江元升剛落,瞬間整個朝堂一片嘩然。

唐塵眼神微微一凝。

心中歎道:

“該來的還是來了呀!”

唐塵就知道,自己這位叔叔,絕對不會隻有三板斧。

在帝都引起混亂之後,他肯定會有所異動。

隻是,唐塵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家夥居然這麽迫不及待。

“嗬嗬,這是想趁我根基不穩,快刀斬亂麻麽?”

唐塵心中微寒。

麵對自己的這位二叔,唐塵可謂是壓力山大。

但是,無論如何,唐塵知道,自己都得頂住。

想到這裏,唐塵淡淡問道:

“他做了什麽?”

江元升微微停頓片刻,隨後說道:

“北海軍在昨晚,向南推進百裏,並且,北海國的新太守死了……死因不明!”

“北海國大肆征兵,但是據臣所知,他們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厲兵秣馬了!”

唐塵聞言,眉頭緊鎖。

“那個太守又死了麽……”

唐塵在心中歎道。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最近二十多年,北海國死的第十九個太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