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唐塵緩緩醒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錦袍,一個翻身,瞬間起身。

經過了一晚的休息之後,他整個人看起來好了很多。

身上的殺氣不再那麽濃鬱。

但是,隻有唐塵自己知道。

那些殺氣不是消失了。

隻是被自己隱藏了起來。

如果一旦爆發,它依舊是嗜血的猛獸。

“馮總管!”

唐塵輕輕喚道。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身影出現在唐塵身邊。

此人正是馮元一。

馮元一看到唐塵,發現對方氣色好了很多,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對著唐塵跪下,行禮之後,緩緩說道:

“陛下有何吩咐?”

“早朝是不是馬上就要開始了?”唐塵有一些疑惑的問道。

馮元一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之後,就是早朝了。”

“陛下要去早朝麽?”馮元一隨後問道。

唐塵點了點頭。

他以前的時候,真的很討厭早朝。

天還沒有亮,就要去奉天門候著,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但是,他如今是大寧皇帝,自然沒有了不去早朝的理由。

而且登基第二天,如果就不去早朝的話。

不知道會被餘廉他們罵成什麽樣子。

以前唐世宗在的時候,都對他們非常忌憚。

當然了他們君臣之間的關係還是非常不錯的。

偶爾的一些衝突,也都是為了大寧的江山社稷。

唐世宗明白這一點。因此對他們都非常包容。

“那更衣,準備早朝吧!”唐塵伸展身體,淡淡說道。

他現在身上的龍袍還有很多血跡。

上麵的血跡已經幹涸,變成了黑褐色。

“遵旨!”

很快,唐塵就在坤寧宮完成更衣。

皇帝的穿著,都有著特殊的規製。

隻是,屬於唐塵的龍袍還沒有定做好。

因此,唐塵穿的隻是便服。

本來,馮元一讓唐塵穿先皇龍袍的,但是唐塵直接拒絕了。

相比唐世宗,唐塵要削瘦太多,唐世宗的龍袍,穿在唐塵身上,鬆鬆垮垮。

看到唐塵堅持,馮元一也沒有說什麽。

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

就在昨天早上,唐塵還隻是二皇子呢。

“現在,一切都還沒有來到正軌,想必就算是那群老頑固,也不會多說什麽。”馮元一笑道。

唐塵聞言,點了點頭。

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其實,最重要的還是,現在那些大臣和自己還處於相互試探的階段。

他們不知道唐塵的脾氣如何,自然不敢亂來。

“陛下,早朝時間到了!”

馮元一提醒道。

唐塵臉色逐漸變得冷峻起來,身上散發著威嚴氣息。

“我們走!”

很快,他們就到了奉天門。

大殿之中。

那些大臣此時正在低頭談論著什麽。

其中大多數都關於自己準備上奏的事情。

當然,他們都有保留。

雖然作為談資,其實都留了一手,生怕落人口實,被人抓住了把柄。

“唉,昨天的帝都不安生呀!”

“我都快忙死了。”一個大臣歎了一口氣。

“嗬嗬,誰不是呢。老夫昨天一宿沒睡。”

禮部尚書餘廉,看向他們二人,淡淡道:

“現在是非常時期,大家作為臣工,辛苦點就辛苦點吧。”

“能夠為陛下分憂,都是我們這些人的福氣。”

那些大臣看著餘廉,忍不住腹誹。

“嗬嗬,陛下這還沒有來呢,你這個老家夥就開始表忠心,真是不要臉。”

“你們禮部,平日裏閑得要死,隻是最近國喪,你們才忙碌了一些,淨說些風涼話!”

這些話,他們隻敢在心中說。

餘廉可是六部尚書之一,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想到這裏,他們討好似的看著餘廉,恭維地說道:

“餘大人說的對,能夠為陛下分憂確實是我等的福氣。”

“我大寧有餘大人這種國之柱石在,實在是國家之幸。”

“相比於餘大人,我等實在是慚愧至極。”

他們有的人確實在恭維餘廉,但是也有人在陰陽怪氣。

餘廉瞪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這個時候,新任的右丞房玄明走了過來。

“陛下馬上就到了,你們還在這胡言亂語!”他冷聲說道。

聽到他的話,那些大臣渾身一顫,全部都散開了。

現在房玄明可是大寧朝最有權勢的幾個人之一,他們更加惹不起。

房玄明看著大殿之中的秩序好了很多,滿意地捋了捋自己胡子。

待所有大臣回到自己位置之後,房玄明有一些疑惑的看著一個方向。

“真是奇怪了,那兩個家夥怎麽沒有來?難道是畏罪潛逃了?”

房玄明心中疑惑。

那個位置,其中一人正是周瑞。

他是李司的門生。

因此,很多人見到他就像是見到瘟神一般,能有多遠躲多遠。

以他那個位置為中心,周圍空出來很大的距離。

“周瑞和周明月怎麽回事?他們怎麽沒有來上朝?”

房玄明看向一個紅衣老者,此人正是大寧吏部尚書陳梅潔。

身為大寧最強人事,房玄明覺得他可能知道。

陳梅潔搖了搖頭,道:

“在下也不知道,興許是有什麽急事沒來吧。”

他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因為以前唐世宗在的時候,這種情況不是很少見。

哪怕是一些一品大員,也有不想上早朝的時候。

或者是昨夜在溫柔鄉加班過度,或者是單純不想上早朝。

一般情況,隻需要找個日子寫個章子即可。

“哼!”

“真是胡鬧,什麽急事,能比早朝還重要?”房玄明看起來非常生氣。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覺得,他們這是對唐塵的不尊重。

現在唐塵在房玄明心中,就和神一般。

和唐塵過不去,就是和他這位大寧宰相過不去。

“皇上駕到!”

一聲略顯尖銳的長呼聲響起,房玄明聽到聲音,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那二人的時候。

最後,他拂袖離開。

他剛站定不久。

唐塵帶著馮元一從奉天門大殿後方走了出來。

他來到龍椅之上,隨後端坐。

唐塵看著下方隊列整齊的一眾大臣,發現很多位置都有空缺。

不由得皺了皺眉。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這時馮元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