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會有兩個我?”左傾川眸中有點疑惑,他瞧著南悠悠詢問道。
南悠悠拿起懷表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敲一下,嗔怪道,“注意力集中到懷表上,把精神放空,不要太在意我的話。”
剛才左傾川提問的時候明顯是清醒的狀態,說明催眠沒有起作用,在南悠悠的指點之下左傾川開始進入狀態。
盯著懷表好一會兒之後,他的瞳孔開始空洞又呆滯,完全被那懷表迷住了,南悠悠保持著這個節奏繼續晃著懷表。
“你的腦海裏是不是有兩個你?”南悠悠躲遠一點,她害怕冷寞覺醒之後是瘋狂地狀態,湊得太近會誤傷到她,即使左傾川被捆綁的結結實實也是如此。
“沒有。”左傾川淡淡的回道,他神色中麵帶迷茫的神情,瞳孔已經沒有了焦點。
這一切還在南悠悠的預料之中,她不再在左傾川的麵前而是躲到一邊,讓左傾川麵對那麵覆蓋整個牆麵的鏡子。
“你在這裏,睜開眼睛瞧一瞧是不是你?”南悠悠緊張的說道,同時謝依心那邊已經在點上精神凝息的香以幫助左傾川冷靜下來。
左傾川聽話的目光一聚瞧見了鏡子中的他,回了一句,“是我。”
表麵上左傾川是恢複了神誌實際上是處於一種夢遊狀態,任由南悠悠擺布。
“你在心裏默念一百個數字然後閉上眼睛再看一看眼簾上是不是還出現了你的身影?”南悠悠往某個方向縮,她的這段話其實是幌子,實際上是要趁著左傾川閉眼的時候往鏡子上塗抹血跡。
左傾川按照南悠悠的吩咐闔上雙眸,眼簾上依舊是漆黑一片什麽都沒有,他乖巧的閉著眼睛等著南悠悠的下一個吩咐。
南悠悠迅速把收集到的動物血跡塗抹到鏡子上,然後讓左傾川再次睜開眼睛,他瞧見的就是渾身浴血的他。
“啊……”左傾川忽然間覺得有些不適,腦袋開始頭痛,這血光實在是刺眼,他眸底也倒映著鏡子中的血跡。
“你現在看到的就是另一個你,你會在見到鮮血的時候受到刺激變成另外一個你,這是為什麽?”南悠悠的提問是在問左傾川,同時也是在問她自己。
“因為……”左傾川蹙眉,他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都是沾染上鮮血,而最嚴重的那件事完全就是由血色組成。
“因為媽媽她跳樓了,就在我的麵前,我瞧見她的頭顱陷了下去……還有那個女人!”
左傾川在說前一句時顫顫巍巍,看起來是對於那時候的場景很害怕,說道後麵那一句瞬間他怒意衝天,似乎有點呼吸困難的開始大喘氣,牙關緊緊地咬在一起。
“那個女人是誰?”南悠悠記得曾問過石老關於左傾川過去的事情,但是石老一直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詳細說明。
“葉春玟!”左傾川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渾身使勁,似是要掙脫開束縛,不過好在南悠悠選用的材料都是十分結實的,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
南悠悠聞言和左傾川同樣的生氣,她眉頭緊鎖繼續詢問,“這件事是真的?!這個可惡的女人。”
南悠悠聽到這件事似乎是忘記了她這回的目的,她把懷表都甩到一邊,一副先要結束這場治療的樣子,不過幸好有謝依心在那邊勸導,不多時她就恢複了冷靜。
南悠悠站到了左傾川的麵前,瞧見他的雙眸已經被血色染了一半,說明人格已經處於交替階段,這時候南悠悠決定大膽一搏。
“你現在是誰!?”南悠悠大聲問道,左傾川被刺激的身子一抖,他下意識地回答,“左”,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冷寞截胡。
“左冷寞?”左傾川嘴角抽搐,硬生生又給自己造了一個新的名字。
“你個膽小鬼不要給我隨便起名。”這時候冷寞的人格占了一點上風,他目露凶狠嘶啞又低沉的對著左傾川,也就是自己說道。
“我不是膽小鬼!”左傾川瞬間奪回身子的控製權,他眉頭緊蹙下意識回應著冷寞的話。
“南醫生,左總這是怎麽了?”謝依心雖然對南悠悠從論文中研究出來的方法有信心,但是此時的場景確實有點不對勁令她動搖。
“沒事,兩個人格之間在談話,我們再觀察一陣子。”南悠悠有點心虛,麵上還是十分的鎮定,她帶著謝依心躲到一邊。
鏡子中左傾川恍惚間瞧見了另一個人,那人的麵孔與他長得一模一樣,氣場卻完全不同,目露凶光就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你不是膽小鬼?那為什麽每一次都會讓我出來替你處理你不願意麵對的事情?”冷寞嘴角嘲諷的笑,他鄙視麵前懦弱的左傾川。
左傾川吼道,“我並不是膽小鬼!”吼叫的同時因為觸及到某些事情他眼角流出晶瑩的淚水,看起來就是一副弱小無助的樣子。
冷寞瞧著他麵上帶上冷意,話語裏也帶著冷意,“你不是膽小鬼?那你為什麽不去製裁那個女人?為什麽你到現在還能讓她胡作非為?為什麽你連周圍的人都保護不了?”
他問了一連串問題之後自言自語道,“你就是一個弱小又隻喜歡哭哭啼啼的膽小鬼,什麽都保護不了你還敢出現在這裏?不如把你全部交給我!”
左傾川猛然間搖搖頭,頭痛欲裂的感覺讓他備受折磨,他極力否定冷寞的話,冷寞也在反抗他,兩個人格不斷交替也不斷地對話。
兩人爭執十幾分鍾後南悠悠覺得都要聽不清楚兩個人的談話內容,左傾川極力要掙脫開椅子,他眼眶幾乎要裂開,死死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
他的體內兩個人格你爭我奪,折磨的最終還是他自己,堅固的椅子與麻繩還是受不住左傾川的掙紮,幾番爭鬥之後節節斷裂。
他的情緒太過激動,即使是空氣中彌漫著令人身心穩定地香也沒有令他心緒穩定下來。
“你閉嘴!”左傾川見終於掙脫了椅子的束縛,他箭步上前,對著鏡子裏那個冷寞說道。
冷寞見狀愈加冷靜,他緩緩吐露道,“懦夫就不必出來。”
“我不是!”
左傾川怒氣衝天,直接一拳打到鏡子上麵,瞬間拳頭被鋒利的玻璃碎片割傷,南悠悠見狀不對連忙上前製止,她喝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