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醜!”
小巧鼻頭朝壯漢一皺,少年肩頭微斜,成功躲過那隻魔爪。
“我醜???”
這話兒成功激怒壯漢:“臥槽,老子是看得起你才請你喝酒,你他媽別不識抬舉!”
說著就要去強行抱人!
“喂,你們幹啥?”
白湛故意在一旁瞧了會好戲,現在不能讓寧安安自由發揮了,不然裴?翌回來,沒法交差。
其他幾個壯漢轉向他,目露凶光:“勸你少管閑事!”
“管閑事?”
白湛挑眉輕笑,修長身姿探出吧台,笑意卻不達眸底,像極一條窺探獵物的毒蛇:“這位大叔,你怕是沒搞清楚,這是誰的場子吧?”
“大……大叔?”
壯漢簡直氣爆了,他不過二十幾歲,隻是長得有點像鐵憨憨,就被人說醜,還被叫大叔!
袖子一撈,抓起吧台上的一隻酒瓶子,就朝白湛頭上敲去!
……
二樓包廂。
黑山老妖從格櫃拿出一隻枯草色檔案袋,遞給裴?翌。
桃花眸勾出淺微的戲謔:“我說老裴,你啥時對這種爛人感興趣了?”
“爛人?”
裴?翌打開檔案袋,抽出一疊資料,拽在指尖認真看起:“什麽爛人?”
“你讓我調查的這兩個人啊,統統都是爛人,姓徐的賭鬼,還有艾滋病,這我就不說了,畢竟那種人在人類社會中很常見,但是那個淩……”
“等等,你說徐安寧有艾滋病?”
裴?翌心中既然有點兒幸災樂禍的意味。
黑山老妖跟他是多年的至交,一眼就捕獲他那抹喝倒彩般的眼神,倏地嗤聲笑出聲:“人家有艾滋病你高興啥,該不會是仇人吧?”
“嗯,目前把他劃分到情敵這一塊。”裴?翌毫不避嫌,大方承認。
“情敵???那種人也配做你的情敵???”黑山老妖快驚掉眼球!
“哎,安安跟他有一段我給不了的感情……”
男人憶起小男孩抱著貓兒的照片,憶起寧安安抱住那隻糖果盒子說想要找到他們的眼神,憶起他對淩風的恐懼,那些他所不知來不及參與的過去,全都像謎團一樣困擾著他。
他很害怕,這些謎團,會成為阻礙他們在一起無法跨越的溝壑。
非常害怕。
“你……給不了的感情?”
黑山老妖收起欠欠的痞笑:“是,是像我同林生那樣的嗎?”
裴?翌眸意幽深地睨他,良久,無奈扯了下唇角,幾許淒涼襲過眼底:“是呀。”
原來黑山老妖在未成人型前,那會兒還是大明王朝,他被道法高升的修行者打傷,差點小命不保,好在遇見名為林生的書生搭救,他替他療傷,給他喂食,不管他是危險生物,大冬天的,還放進自己被窩一起捂熱睡覺……
一人一蛇便結下不解之緣,相依相伴渡過了幾度難以忘懷蹉跎的光陰。
書生十年寒窗終是考上狀元,黑山老妖也在那時幻化成人,滿心歡喜地以為,這場姻緣終於有了結果,林生卻被當朝公主看上,強行綁進皇宮要拉他做駙馬,林生毫不猶豫拒婚,被皇帝賜了條白綾,等黑山老妖找到他時,已是一具寒透的屍骨。
林生生前酷愛彈琵琶,黑山老妖葬了他,留下那柄琵琶,漫漫修行歲月裏,便以琵琶為伴,幾世都在尋覓,希望能找到轉世的林生,續完那段不解之情。
奈何情深緣淺,他尋了幾百年,依然尋不得那抹轉世的魂,便在此處開了名為緣淺的酒吧。
想灌醉自己,又想灌醒自己。
聽到裴?翌說是,黑山老妖整個人都不好受了,苦笑一聲:“你要相信自己,有些緣盡了,即便情再深,也無濟於事。”
裴?翌拍了拍他肩膀表示安慰,又鎖起眉:“我就是怕他,像你一樣執拗!”
“臥槽,有你這樣做兄弟的嗎?看你的資料吧!”黑山老妖踹他一腳,抱起背上背著的琵琶,普出幾顆攝心的單音。
裴?翌輕歎一聲搖搖頭,直接掠過徐安寧的資料,翻頁,目及所至之處,卻是一張白貓兒被血染得麵目全非觸目驚心的照片!
深邃眼瞳猛然一縮,心髒都擰緊了:“你剛才說,那個淩風什麽?”
黑山老妖臉上的落寞瞬間不見,將琵琶放好在專用的琴盒,開始劈裏啪啦吐槽:
“臥槽,那個淩風,簡直是人渣中的極品,垃圾中的戰鬥機!他是個修行者,年齡268歲,分別以淩一風,淩二風,淩三風的名字出現在人類社會。這麽多風,我看他是真瘋!他媽的,他抓到妖不是用來煉丹,而是用刑,各種酷刑,讓妖在無限痛苦中泄露靈氣,他便吸取那些泄露出來的靈氣增加自身修為,操,簡直比直接煉丹還恐怖!”
“所以,這些照片?”
“這些照片都是他自己拍的,並且發表到了網上,說什麽這隻貓剪掉耳朵尾巴還可以長出來,抽成這樣還不死,你們有沒有見過如此強大的貓之類,媽的!簡直喪心病狂啊!”
裴?翌心髒被這些話割開一道又一道霍深的口子,痛得呼吸都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