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打不得,打不得啊!”顧小溪上前一把拽住了娘的手。

這一次,倒不是她想要為這個二嫂求情,這種吃裏扒外的玩意,確實不該留在家裏。

現在發現還是好事,如果家裏富裕起來,有個這樣的人,還不知道能出什麽別的大事?

“小溪啊,你這麽心善,也難怪在陶家總是被欺負,這種吃裏扒外的玩意打死都不為過。”柴氏說完要推開女兒,卻被女兒死死拉住了手。

“娘,若是失手打死了,如何向莫家交代?”顧小溪是不想顧家惹上官司,這種人趕出去就行了。

隻是,這個二哥,也不知道是不是拎得清的?

如此,她看向了不遠處的二哥。

而,還沒等顧西明開口,就見莫氏氣憤地指著他罵了起來:“你這個沒用的軟蛋,就看到那麽多人欺負我?

嗚嗚……我這命好苦啊!”

她說完上前打開房門,故意坐在門口大哭起來。

哭喊聲果然引來了隔壁的鄰居,不肖片刻,一個個出來看戲。

顧廣媳婦聽到聲響第一個跑出來,眼見看客太少,還嚎了一嗓子:“喲,這又是鬧哪出啊?

昨兒沒鬧夠,今兒隻能又鬧了起來。

西明媳婦,你這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呢?

天冷,快起來!”

莫氏眼見是這個長舌婦,委屈地大哭著說道:“明明是小姑子讓家裏欠了一屁股債,還怪我出去亂說,真是沒天理啊!”

“那可不是,如果不是顧小溪把錢都給了婆家,你們家比我們家好過多了。”顧廣媳婦恨不得顧小溪家更亂一些。

這話剛剛落下,右邊院子門打開。

不過,顧田媳婦並沒走出去。

顧田見媳婦不去隔壁攪和,一臉好奇地低聲問道:“平日不是見你跟西明媳婦挺要好的,怎麽不去幫她說話?”

“你懂什麽,進去!”顧田媳婦瞪了自家男人一眼,把他扯到旁邊,將大門關上。

此時,其他地方的村民也來了。

莫氏四周看看,發現給她散布消息的三個婆娘不在,她倒是有些慌張起來。

光是靠顧廣媳婦肯定不行,也不知道那顧田媳婦為何不出來?

嗚嗚……

她趴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柴氏氣得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見狀,薛氏擔憂地上前扶了一把,卻被她使勁甩開,摔倒在地上。

薛氏跪在地上不敢起來,雖然這件事不是她幹的,但是大妮做了幫凶。

本來沒為婆家生個兒子心裏多少有些虧欠,她也怕被連累一起趕出去。

顧東明也跟著跪在了地上,女兒成為幫凶,他覺得自己也有責任。

原來想來拱火的顧廣媳婦眼見顧東明兩口子都跪在了地上,意識到事情不對勁,轉身拉著自家男人溜了。

顧西明心裏很矛盾,他生氣媳婦做出這麽對不起家裏的事情?

可,心裏對他又是萬般不舍。

“沒用的玩意!”顧和氣得轉身進了廚房。

顧西明聽到爹這麽說,上前一個耳光抽在了媳婦臉上:“愚蠢的婆娘,還不跪下給爹娘磕頭道歉?難道你想被趕出家門不成?”

莫氏捂著臉氣得鼓起了眼睛,雖然自己現在完全沒有退路,可,讓她跪地磕頭絕對不行。

“我蠢還是你蠢,你們顧家為了這個外嫁的女人,搞得家裏欠了一屁股的債。

如果不是因為她欠了債,人家就算是長舌婦,也沒說頭!

憑什麽別人犯了錯,要我來道歉?”她理直氣壯地慫了回去。

“你,你這個賤……人!老二,現在就把他給我休了!”柴氏看向二兒子。

“娘,我……”顧西明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他難過地把頭低下。

顧小溪……

心裏不是滋味也不是辦法,這事的確是原主那個蠢貨惹出來的,她就是個背鍋俠。

罷了!

他們怎麽處理她也不好參與了?

看得出這個二哥就是個糊塗蛋,這個糊塗蛋對這個二嫂還挺上心。

如果今天勸爹娘把二嫂趕出去,以後若是二哥反悔,隻會更記恨她。

這麽一想,她轉身走進廚房。

“娘,您怎樣了?”顧冰雪上前拉住了娘的手。

“乖,娘沒事。”顧小溪摸摸大女兒的小腦袋,這孩子似乎比普通小孩早熟。

早熟的孩子心累,她有些疼得地看著這個孩子。

“娘,您怎麽了?”顧冰雪對上娘的視線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顧小溪回過神來搖搖頭,拉著大女兒走到旁邊坐下。

大妮滿臉慌張地低著頭站在門邊上也不敢出去,此時,看到爹娘跪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聽到大妮的哭聲,顧小溪走過來把孩子拉到冰雪身邊坐下,又給她盛了一碗野菜粥。

“大妮,這件事不怪你,莫要哭了,吃吧!”她大妮還是滿臉難受的樣子,開口安慰道。

“對,對不起,姑姑,我,我也不知道……我我……”大妮八歲了,到了這個時候也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姑姑知道的,吃早飯。”顧小溪說著話把勺子給了大妮,又給兩個女兒弄了早飯。

顧瑞雪接過碗,大口吃了起來。

顧冰雪則是把碗端到娘麵前說道:“娘,您吃!”

“冰雪乖,娘不餓,一會你們跟著三舅舅在家,娘上山看看。”顧小溪現在哪有胃口吃飯。

院子裏,顧西明見媳婦不知死活,隻能跪下來給娘求情。

“娘,您就饒了她一次吧!”

咚咚咚!

四周都安靜下來,磕頭的聲音非常清晰。

柴氏差點要被這個二兒子給氣暈過去,顧東明雖然也很生氣,還是起身把娘拉到旁邊低聲說話。

“娘,二弟既然那麽在乎這個媳婦,我看這次……”

“你給我閉嘴,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有第一次,必然有第二次!”柴氏可是門清的很,有這樣的兒媳婦,家裏就不可能興旺。

況且,她也知道這個二兒子,有時候是真的孬,也難怪總被媳婦欺負。

“娘,求求您了!”顧西明苦苦哀求。

柴氏看了一眼自己屋子,想聽聽自家男人的意思。

屋子裏站著的顧和緊了緊拳頭,心裏做了個重要的決定,邁開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