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激動的消息！”尼克的聲音傳來，聽上去也十分興奮。
“是啊，尼克，你們進軍中國市場的決定不會錯的。”
“那......容我再多問一句嗎？天罡二代之後呢？天罡三代的計劃目前順利嗎？你可能也看到了，我們上次的那份報告中引用的信息還是去年的，那時候，我們了解到，天罡三代將在2020年實現全球覆蓋......”
“沒問題，我很有信心。”謝成章脫口而出。他覺得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天罡係統分三步走的計劃已經是公開的信息。
“太好了！”尼克似乎也感同身受。
“還有其它的問題嗎？”謝成章打算結束這個電話，倒不是怕不小心透露了哪些不該說的，而是想早點回家。
“不好意思......謝總，再打擾兩分鍾，”尼克頓了頓，“不是問問題，而是邀請。上次昆明的研討會之後，我們收到了很多正麵評價，也做了不少複盤和反思。這幾個月我們陸續在中國其它幾個城市舉辦了類似的研討會，但規模都比較小，所以沒有邀請你和中宇航，更多的是探討如何改進，讓研討會辦得更好。現在，我們覺得已經準備好舉辦一次大規模的行業研討會了，而且不僅僅針對中國市場，希望覆蓋整個亞太，恰好也給明年天罡二代實現亞太覆蓋來預熱和宣傳一下，想邀請你參加。”
“哦？聽上去不錯啊，這對我們天罡係統也是個不錯的宣傳機會，目前計劃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呢？”謝成章饒有興致，他不得不承認，尼克的溝通能力和把握人心理的水平十分之高。
“既然是麵向亞太區，我們打算放在新加坡，時間嘛，9、10月份吧，秋天這個季節很好，用中國人的話來說，叫秋高氣爽。到時謝總一定要來啊。”
“新加坡啊......”謝成章尋思著。他從來沒去過，如果有這樣一次機會去公幹，自然是不錯的。雖然出國對於他來說，沒有那麽容易，需要走一些手續，但現在距離9、10月，還有兩三個月，應該來得及。
”沒問題，謝謝邀請，我到那個時候要是有空，一定參加。“
”好，那就說定啦，我就不多打擾了。“尼克適時的告別。
回到家裏，空調已經打開，溫度設置的恰到好處，謝成章覺得外麵的燥熱一下就煙消雲散，整個人的心情也平靜下來。
秦湘悅坐在餐桌邊，剛剛把碗筷擺好：”回來啦？放下東西趕緊吃吧。“
”喲，老婆還等著我呢？“
”我也加了一會兒班，隻不過比你早一點回來而已。“
”加了班還要做菜，辛苦啦......“
”誰叫你這麽喜歡吃我的菜呢？“秦湘悅笑笑。
兩人邊吃邊聊，謝成章把天罡載荷國產化的情況說了說。
秦湘悅連連點頭：”太好了，今天唐院士才召集我們開了會呢，我也有幸參加了，劉總、何總等人也都在，我們把天罡二代的進展做了回顧，唐院士特意強調，要開始規劃天罡係統與GPS、格洛納斯和未來的哥白尼係統的兼容性和互操作性，當天罡係統達到全球覆蓋能力時，可以與這幾大主要的全球衛星導航係統一起為人類服務......“
”唐院士真是胸襟寬廣，格局很高，我們有他這樣的天罡總設計師，真是幸事啊。“謝成章感慨。
”是啊......據說他的老師計勢飛院士也是如此，我們就是靠這樣的傳承......“
”所以，聽上去天罡二代和三代的進展都還挺順利的？“
”嗯，二代沒問題，明年按原計劃覆蓋亞太基本可以實現，但唐院士關注的，除了剛才這一點之外，其實還有兩點。“
”理解，剛才這一點跟老婆大人的工作直接相關嘛。“謝成章刮了一下秦湘悅的鼻子。
”嘿嘿，知道就好。不過，還有兩點關鍵問題。“
”哪兩點？“謝成章問道，盡管他心中基本上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第一點就是天罡載荷的進一步國產化，尤其是核心器件國產化，這些年取得了不少進展，1203院把銣原子鍾也搞出來了，但接下來的氫鍾和銫鍾更加艱難......“
”嗯，這也是我這兩年的工作重心。“
”另外的，就是天罡三代的全球布署計劃，還有一些關鍵問題需要克服，比如，我們跟美國和歐洲不一樣，他們有很多海外殖民地或者軍事基地，可以用來建立衛星地麵站，我們卻沒有這樣的條件來建立天罡係統地麵端，如何在這樣的限製下依然實現天罡係統的全球覆蓋，這是唐院士和我們天罡辦需要考慮的問題。“
”聽上去天罡三代的挑戰不小啊......“謝成章深知地麵段對於一個衛星導航係統的重要性。
”好啦，急也沒用，我相信我們可以找到解決方案的。“
”對了，老婆，我過兩個月可能要去趟新加坡出差。“謝成章想到下班前尼克的電話，決定第一時間告訴秦湘悅。
“哦？出國出差呀？什麽事？”秦湘悅有些意外。她負責天罡係統的國際合作，時不時要出國，但謝成章在她印象中，從沒有出國過。
“還是上次那家美國谘詢公司舉辦的行業研討會，這次他們的規模很大，準備麵向亞太區，而且，那個尼克還專門給我電話，邀請我參加，並且告訴我，這是一個宣傳天罡二代的好機會。”
“又是那家公司啊......”秦湘悅的表情凝重下來：“老公，你有沒有想過，既然他們跟你們中宇航已經在談正式的合作協議了，為什麽還一直邀請你這個沒有直接關係的人參加各種活動呢？”
“因為我們先認識啊，在那次衛星導航展會上，你還記得嗎？我跟你說過的。”
“記得，上次去昆明不也是他們的邀請嘛。我隻是在想一件事情，這個尼克，和他身後這家谘詢公司，會不會除了在中國做業務之外，還有別的目的......”
“啊？不會吧......”謝成章身軀一震。在與尼克的交流當中，他一直很注意保密，也自認為沒有違反任何規定，但秦湘悅的話，還是讓他如夢初醒：“如果他們真有別的目的，會不會所有的這一切，都隻是在織一張網呢？而新加坡遠在國外，他們如果想在那裏做點什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