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走在前麵的冷昱突然頓住,他兩步走到沈嫿,聲音冰冷地問:“怎麽?你是打算讓我把你綁回去?”

“小叔,你想多了,我不過是想去趟廁所,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沈嫿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樣。

“是嗎?”

冷昱勾了勾唇角。

“是。”

“走,回家再上廁所。”

冷昱說完,不由分說地打橫抱起沈嫿,朝車的方向走去。

臨走之前,他瞥了莫助理一眼。

莫助理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他戰戰兢兢的跟了上去。

冷昱強行把沈嫿塞進車裏。

莫助理趕緊坐到副駕駛上,不動聲色的把擋板給放了下來。

別人不清楚他們冷總對沈嫿的感情,他可是清楚的。

他為了把她從國外抓回來,可是下了血本的,甚至要封鎖機場的所有出口。

……

沈嫿剛坐穩,冷昱伸手把她拉入自己的懷中,他輕輕地擁著她。

男人清洌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淡淡的酒味沁入鼻息。

沈嫿不禁蹙眉。

男人濕熱的氣息灑在耳邊,沈嫿小臉一紅。

他淺淺地吻著她,輕輕吻著她的唇,然後更深入的探索,突然起來的親吻,像暴風雨般的讓人措手不及,唇齒相碰的瞬間,她腦中一片空白,隻是順從地閉眼睛,仿佛一切理所當然。

一吻結束,沈嫿用力地想要推開冷昱。

可是卻沒有推動。

“那個男生是誰?”

冷昱突然開口問道。

“同學。”

“同學,你們這麽親密?”

“小叔,你管得也太寬了吧?方婧璃都去冷家了,我可有說過什麽嗎?”

“可你呢?我不過是和我同學說了兩句話,你就不樂意了。”

聞言,冷昱臉色一沉。

果然,他親眼看著的這個小孩長大了,為了一個外人竟然和自己頂嘴。

“我從未說過她是我的未婚妻。”

冷昱出聲解釋。

“小叔,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壓根就不喜歡你。”

聞言,冷昱質問道:“沈嫿,這個時候說你不喜歡我,可你算計我的時候呢?”

“小叔,那怎麽能算是算計呢?大家都是成年人,玩不起,就不要玩。”

聞言,冷昱的臉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車裏的氣氛一度降到冰點。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車子很快到達冷家別墅,剛到家,沈嫿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下車。

下車後,她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冷昱,直接朝客房走去。

冷昱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心頭一緊,這些天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沈嫿回到房間裏,先去浴室洗了澡,她要洗掉冷昱身上的味道。

溫熱的水灑在身上,沈嫿整個人放鬆了不少。

她穿上衣服,窩在沙發裏,想到剛剛自己給冷昱說的那些話,覺得自己說得有些過分了。

畢竟,冷昱已經許諾她,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思及此,沈嫿想著去給冷昱道歉。

她從沙發上起來,走到玄關處彎腰換鞋。

沈嫿從樓上下來,準備去書房找冷昱。

平常時候,這個點冷昱都在書房裏處理工作。

他向來挺忙,今天又去接了自己一趟,應該更忙。

沈嫿一邊想著,一邊朝書房走去。

沈嫿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卻沒有動靜,難道他不在書房裏。

她輕輕地叫了聲:“小叔。”

依舊沒有回應。

沈嫿輕輕推了推書房的門。

房間的門是開著的,她直接打開門進去。

卻沒見到冷昱的影子。

她原本打算坐在桌子前等冷昱回來的。

可桌子上放著的牛皮袋子吸引住了沈嫿。

她見過冷昱處理文件,但很少有這種用牛皮紙袋子裝著的。

沈嫿好奇地打開袋子,拿出裏麵的文件。

看到死亡鑒定書那幾個字時,沈嫿的心猛然一痛。

她仔細地看著文件,死亡鑒定書上是自己的父母的名字。

看到這裏,沈嫿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順著臉頰悄悄的滑落。

當看到死亡鑒定結果是蓄意謀殺時,沈嫿的小臉瞬間慘白,唇瓣也沒有一絲血色,她的身子顫抖著。

她用力的扶住麵前的桌子,強撐著自己沒有倒下去。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的似的,再也控製不住,大顆大顆地流了出來。

沈嫿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原來一切都和自己的猜測一樣。

父母去世並不是一場意外,原來是人蓄意謀殺的。

冷昱一定知道父母的去世並不是一場意外。

沈嫿想不明白的是,這麽多年,冷昱為什麽從來都不跟自己說事情的真相?

他是在保護誰?又或者是?

沈嫿陷入沉思。

“沈嫿。”

這時冷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打斷了沈嫿的思緒。

她快速地將文件裝入牛皮袋中,並按照原來的樣子放好。

她抬起眸子瞥了冷昱一眼:“小叔,你回來了,我剛才在收拾書桌。”

沈嫿平常的時候也經常幫冷昱收拾書桌,因此,冷昱也沒有在意。

隻是,她的聲音有些嘶啞。

難道她剛剛哭了?

冷昱心頭一緊,抬眸望向眼前的人兒。

隻見沈嫿臉色蒼白,連唇瓣都不見一絲血色,眼圈紅紅的,像是一個要破碎的瓷娃娃似的。

冷昱心頭一緊,剛剛還仙氣十足的人兒,怎麽瞬間就變成了這樣?

他嗓音低沉地道:“我母親又欺負你了?”

沈嫿搖了搖頭:“沒有。”

冷昱走到她身邊,伸手一把從背後環住沈嫿的細腰,低頭靠在女人的肩上。“嫿兒,我剛才不該跟你那樣說話的。”

男人溫熱的氣息酥酥麻麻地落在她的脖頸處,她整個人略微僵了一下。

沈嫿嗓音低啞的道:“小叔,不怪你,我沒資格那樣跟你說話的,畢竟,我不過是一個孤兒,於你於冷家沒有任何益處。”

聞言,冷昱臉色一沉:“沈嫿,我不允許你這麽說自己。”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你是沈嫿,而我要的不過是一個妻子,並不是可以為家族帶來利益的人。”

聞言,沈嫿臉色一驚。

她沒想到冷昱會跟自己這麽說。

冷昱伸手輕輕將沈嫿拉入自己懷中,在她耳邊低語:“你再忍耐些時日,我一定會……”

“小叔,我不想你讓你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