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姓馬,叫馬南山。
他的孫女馬瑩瑩和我一般大,在整個十裏八鄉都是有名的美女。
不過她大小就體弱多病,麵如白紙,嬌弱的身軀仿佛岸旁垂柳,風一吹就要倒下的模樣。
不過要說麵容,馬瑩瑩長的是真好看。
蛾眉粉麵,眼含星辰,瓊鼻皓齒,婀娜多姿的身材,比秦寡婦也差不多哪裏去。
可惜啊,村長看她看的很嚴,總是把她關在家裏,十天半個月也不見露個頭。
後來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村長突然說她死了,什麽時候安葬的都無人知曉。
爺爺愣了一下,麵色幾乎變得煞白。
“馬…馬老哥,就不能換個辦法嗎?”
“我孫子才十八歲,要是娶了你孫女最多還能活三年啊!”
村長冷冷地一笑。
“不娶我孫女,他今晚都活不過去。”
“還要連累你們,一起死!”
爺爺苦笑一聲,麵容變得更加蒼老。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村長搖了搖頭,“王老弟,我知道你有些家傳的功夫。”
“但你當初為了解決你的孫子的命格,不是散盡了道行也沒能解決嗎?”
“現在你還不如一個普通人,還是不要去白白送命了。”
爺爺猶豫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謝謝馬老哥的提議,當初為了我孫兒能散盡道行,如今就還能為他拚上這條老命!”
“等一下。”此時我喊道。
爺爺滿臉慈愛的看了過來,安慰道:“放心吧,乖孫,爺爺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卻搖了搖頭,對村長問道:“村長,要是不娶你孫女,我家人也會受牽連嗎?”
村長默默吸了口旱煙說道:“如果你爺爺拚命的話,能給你全家留下五成活命的機會吧。”
“那我娶你孫女。”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爺爺一下子就怒了,拚命拍打著我的肩膀罵道:
“你逞什麽能?翅膀硬了是吧?”
“老子還沒死,家裏輪不到你來做主!”
我扭頭緊緊抱住了爺爺,堅定道:“我就算再不孝,也不能用您的命來換我的命啊。”
爺爺氣得雙目發紅,但我知道他這是因為關心我。
我語氣堅定的說道:“我意已決,爺爺你不用勸了。”
爺爺頓了許久,悠悠的歎了口氣。
“孽緣啊。”
村長點了點頭,“既然你答應了,那事情就不能反悔。”
“王老弟,過來幫我完成儀式,咱們必須在今晚淩晨,讓我孫女和你孫子成婚。”
說罷,村長扭頭離開了我家。
爺爺則歎了口氣,命令爹娘今夜去娘家躲躲,絕對不能回來。
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口袋中掏出了一份古籍和一袋雜物遞給了我,麵容凝重道:
“本來以為背棺人到我這一代就該結束了,沒想到還是把你給牽連了進來。”
我詫異的問道:“爺爺,背棺人是什麽?”
爺爺擺了擺手,將東西放在我手裏說道:“要是時間夠,爺爺真想慢慢給你解釋,但現在你有什麽困惑,隻能自己從書中找了。”
“這本書叫作《魑魅魍魎奇異錄》,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從中得到解釋。”
說完,爺爺從後屋拖出來一副沉重的柏木棺材囑咐我一定要看好,隨後匆匆忙忙的向著村長家趕去。
我知道他一把年紀還如此辛勞都是為了我,隻能強忍著愧疚打開了手中的古籍。
我自小就過目不忘,所以翻得很快,當將整本書看完後,我的三觀也幾乎被顛覆了。
“在遠古時期,大地上妖魔鬼怪橫行,人類在它們眼中不過是血肉玩物。”
“就算有人鼓起勇氣抵抗妖魔,卻會發現他們根本就殺不死。”
“王家先祖王震棺木為棺,創建背棺人,將那些殺不死的妖魔鬼怪統統關入棺中,尋到一處風水相克的地方埋入地下,就算那些妖魔不死,卻也難以害人。”
“隻是世間的妖魔實在太多,背棺人實在太少。”
“所以先祖留下了這本《魑魅魍魎奇異錄》,裏麵記載了背棺人遇見過的所有鬼怪,和對付他們的辦法,以幫助新任背棺人更好地存活下去。”
“隻是隨著時間流逝,人類逐漸掌握了滅殺妖魔的能力,背棺人卻逐漸落寞了。”
“因為那些被鎮壓不死的妖魔脫困後,會千方百計的報複背棺人一脈,王家千百年來,從未有人得到善終。”
“如今傳承至今,為了我的安危,爺爺並不準備把背棺人的使命傳承給我。”
“隻是沒有想到,該是你的,怎麽樣都躲不過,我最終還是踏上了背棺人這條路。”
而在古籍中,我也明白了為什麽爺爺說我命格獨特。
聽說我娘生我的那年是七月十四,中元節前夕。
本來醫院都斷定我是個死胎,卻在淩晨零點又活了下來。
古籍中說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借命,王家曆代先祖都有人遇見過這個問題。
而借我命的那個鬼,想必是王家曆代先祖封入棺中的厲鬼。
它借我命可不是好心,而是想著有一天親自來索命複仇。
爺爺當初為了阻止這件事,準備再次加固那借命的厲鬼的封印。
卻棋差一著,幾乎散盡了修為才苟活下來。
如今加上我胸口的黑毛,現在有兩個鬼怪準備索取我的性命。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我反而冷靜了下來。
畢竟虱子多了不怕咬,而且《魑魅魍魎奇異錄》還有先祖留下的修煉方式,可以讓我有反抗的力量。
所謂背棺人,便是要通過棺材借用鬼怪的力量。
每一個被我親手用棺材鎮壓的鬼怪,我都可以驅使它的一部分力量。
而爺爺遞給我的袋子中,則放著十三根三寸長,通體黝黑,帶著濃厚血腥味的長釘。
書上說這玩意叫作鎮魂釘,取戰場上士兵殺生過的刀劍鑄造,在泡上黑狗血才能打造。
不管多凶的鬼怪,隻要被關在棺材裏,在釘上幾根鎮魂釘,都能鎮壓。
“砰砰砰!”就在此時,突然有人敲響了房間的大門。
我下意識以為是爺爺回來了,準備前去開門。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聞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
一個嫵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小王,開門啊。”
我一下子冷汗直冒,頭皮發麻。
這是秦寡婦的聲音,可是爺爺明明說它死了。
此時見到屋內沒有回應,那敲門的聲音逐漸變大,甚至開始砸門。
秦寡婦的聲音也缺乏癲狂,音調逐漸接近犬吠。
“小王,快開門!我知道你在!”
我瞬間明白,是旺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