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意開著車子到一個路口接了林小萍,車子直接向郊外開去。他邊開車邊看著林小萍,覺得這女人無論在姿色還是**功夫上,都表現得相當不錯。幾次交往之後,他覺得這女人越來越不簡單,對權力的追求欲望很強烈,並不甘心當一個中學副校長。

林小萍望著車窗外的景色,輕聲問:“你要帶我去哪裏?”

“去一個很刺激的地方!”華意說:“對你的將來有很大的幫助。”

車子離開南水後,,兜了幾個圈,駛入了市郊一處風景名勝的後門,沿著一條僻靜的鄉村道路,來到一座外觀並不起眼的賓館門前。賓館坐落在古樹參天的風景區內,林小萍原來也來這裏玩過幾次,卻並不知道有這麽一個地方。

停好車,華意帶著林小萍進了賓館,有一個穿著得體的男人走上前來,恭敬地交給華意一張鑰匙卡。

林小萍一進賓館便嚇了一跳,這外麵看著不怎麽樣的地方,裏麵竟然裝飾得富麗堂皇,並不亞於四星級賓館。

進了電梯,華意的手就伸了過來,準確地抓著林小萍的胸部。

林小萍嚇了一跳,連忙用手阻攔,但華意的手分外固執,很快突破了林小萍的防守。林小萍沒有辦法,隻得說:“好了,等一下,現在在電梯裏,有別人看著呢,再說工作了一天,怪髒的,先洗個澡。”

華意說道:“你放心,這裏可沒有監視器!就是有,他們也不敢看!”

上了五樓,華意用鑰匙卡開了門,走進一間有落地窗的大房間,房間裏有兩個套間,光客廳就有100多個平米,裝飾更加豪華。

林小萍當著華意的麵脫掉了衣服,圍上浴巾進了洗澡間,打開那金黃色的水龍頭,水嘩嘩地衝在身上,感到一陣暢快。這時,他聽到外麵的華意在打電話。

自從他們有了那層關係後,在這兩天裏,幾次都見他背著她在和別人通電話,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有時候還在電話裏罵人,語氣很粗魯。也不知道電話那一頭的是什麽人。

她關小了花灑,側耳聽了一會兒,隱約聽到他又在罵人,說:……這點事情也搞不定,天塌下來有人頂著……想辦法找人做了……

她越聽越心驚,雖然她早就聽說如今的社會是黑白不分,最吃得開的就是那種黑白通吃的人。但不管怎麽說,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惡人最終是要受到報應的。想到這兩天市裏出的事,估計都與這位大能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想著想著,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正要開門出去,突然門開了,華意**著身體鑽了進來,一下子把她按在牆上,兩個**的肉體近貼在了一塊。林小萍的下身感覺到了來自於男人的熱度。

華意的手粗暴地**著林小萍那豐滿的胸部,這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她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起來。華意把她的身子扳過來,抵住牆,親吻她柔軟的嘴唇。

林小萍身體內的欲望被挑動起來,迎合著華意的舌頭。忽然,華意把她按下去,讓她蹲下,她知道他想幹什麽,便順從地張開嘴。

華意在刺激中抬起頭,張著嘴呻吟著,手撫弄著林小萍的頭發:“隻要你服侍得我舒服,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在華意話語的刺激下,林小萍更加賣力。

兩人進入狀態,不停地換著姿勢,頭頂上噴流而下的水,增加了他們的快感。最後華意在一陣語無倫次之中,爆發在林小萍的體內。

兩人喘著氣停了下來,洗完了鴛鴦浴,就這麽**地相擁著來到房間內。華意從他帶來的包裏拿出一件東西,說道:“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快穿上。”

林小萍看見那是一件皮質的內衣,林小萍把內衣拿在手裏,見隻有幾條皮帶結在一起,她知道這是網絡上盛傳的**工具之一。她把內衣套上,頓時臉上泛起一陣紅潮,這是一件特別體現女人身段的內衣,在脖子上有一道皮圈,從皮圈有兩道皮帶向下延伸,剛好罩住胸部,下麵是一圈裙子,由於有彈力,緊緊包在她的腰部和屁股,但也就僅僅包住半個屁股,而下身則全空著,這種設計既突出了女人的身材,又掩蓋了腰部和小腹可能多餘的贅肉。

林小萍在鏡子中看著一個讓男人噴火的肉體,簡直不敢相信那就是她,一個平時讓人們尊敬的教師。

華意來到她身後,驚豔地看著鏡子,兩手從後麵抱著林小萍:“你他媽的真是一個性感尤物。”

外麵傳來幾聲喇叭響,華意來到窗戶旁看了看,回頭說:“他們來了。”

林小萍一陣緊張起來,不知道來的會是什麽人,等待她的會是什麽樣的情形。

華意穿起衣服,對她說:“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要大方點,別給我丟臉。”

華意說罷下樓去了,林小萍特討厭他最後甩下的一句,別給他丟臉,他還真把自己當成是他的女人了。和這些男人逢場作戲,也隻是各取所需而已。

華意開了門,三男三女六個人魚貫而入。在南水市的市委市政府裏有那麽一個小圈子,都是一些中上層的幹部,平時喜歡到某個地方一起玩**PARTY,據說這是發起者是副市長徐厚德,是他在外國考察回來之後帶來的新鮮事物。

徐厚德是八十年代的本科畢業生,父親是北京某研究院的教授,由於他沒有什麽政治背景,所以升得不快,46歲了才混到一個地級市的副市長,主管教育工作,跟他通一期畢業的同學,大多數都比他的官當得大,也有幾個不如他的。用他的話說,比上不足,比下還是有餘的,再過幾年就要退到二線了,趁著沒退這幾年,好好享受一下。

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女人,這麽多年被他玩弄的女性足有一個加強連,奇怪的是這麽多年來,並沒有因為女人而出事。他身邊的一幫人,也就跟著他搞起了墮落的小圈子。他今天帶了一個婀娜的小蜜,要身材有身材,有臉蛋有臉蛋。

華意一看,認出是市電視台的女播音員潘捷,這個女人傍上徐市長已有半年多,之前和他有過一腿,自從參加了一次**PARTY之後,就另棲高枝了。

今天來的,還有市工商局的副局長張軍和民政局的局長劉朝陽,他們也分別帶來的女孩子都非常年輕美貌,看得華意心花怒放,心想這會可是要大開殺戒了。

張軍一進門就從兜裏掏出一個小袋對華意使了個眼色,華意立刻明白了,這是徐市長從國外帶回來的高級**“愛爾沙”,這種藥隻要服用一顆,任什麽淑女都要變成**,雖然今天來的女人都知道要玩PARTY,但這幾個色魔仍然要用**把她們變得超級****。用他們的話說,那樣玩起來才有味。

劉朝陽說道:“自從吳書記來了之後,搞他媽的廉政建設,搞得大家都害怕栽到他的手上,好幾個月都沒有心思玩了。今天要不是徐市長打電話給我,我都不敢來!聽說朱書記正到處找人談話呢……”

“別提那些事情,掃興!我們玩我們的,今天大家一定要玩得盡興才行。”徐厚德瞪了劉朝陽一眼,四下搜尋了一下,問華意:“你帶來的那位呢?”

原來華意跟他說會帶一個少婦來,而少婦又是徐厚德比較喜歡一種類型。華意立刻向房間內招呼:“林校長還不出來嗎?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林小萍一直不好意思出去,聽到華意的招呼,她橫下一條心,穿起裙子走出了房門。到了現在,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居然跟著華意來到這麽一個地方,參加一個**PARTY。

她雖說和很多男人有關係,但那是一對一的,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雖然有些是害怕和不情願,但在內心深處卻有一種欲望在蠢蠢欲動。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一開始接觸男人,純粹就是因為想找個好工作,有付出就有回報。

開始她以為自己會控製得了,可是情況不如她所願,幾年下來,已經深陷在男人堆裏無法自拔,從這個男人到那個男人,她被人象禮品一樣送來送去。隨著認識的男人一個比一個高級,她本人的地位也在發生著變化。縱觀全市,能夠在她這年紀當上重點中學副校長的,僅她一人而已。

她走出門後,見客廳裏已經坐了好幾個人,男人都是大腹便便的官宦,而女人不過20歲出頭,都分外年輕和妖豔。她不禁咯噔一下,與那些女孩相比,自己顯然已經有些老了,早知道都是這些年輕美貌的女孩,還真不該來這裏出醜。想到這些,怨恨地瞪了華意一眼。

華意以為林小萍埋怨他不早招呼她出來,連忙過來摟著她走到沙坑上坐下,給她介紹起人來。

若論長相,林小萍對在坐的這三個男人,沒有一個是可以讓人看得上眼的,就拿那個徐市長吧,個子不高,但身材挺胖,臉上油光光的,眯著個小眼睛看起來就不舒服。

張軍起身從旁邊的大冰箱中取出了飲品,男人們都喝啤酒,而給女人準備了果汁飲料。

大家就在客廳裏聊著天,男人們不時說著一些色情笑話,他們都笑得前仰後合的,但林小萍卻覺得如坐針氈。那個徐市長的小眼睛不停地在他身上掃**,雖然沒有肉體的接觸,但那眼神似乎已經穿透了她的衣服,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在這些男人的眼中,女人穿沒穿衣服,看上去沒有什麽區別的。

突然徐厚德說話了:“林校長,華意昨天跟我提過你,說你相當不錯,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了副校長,也很不容易。今天一見,果然是很有女性成熟的風韻喲!”

林小萍的臉刷地就紅了,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得低下頭。徐市長看她不說話,接著又問:“林校長在哪家學校啊?”

林小萍一時說不出話來,華意在旁邊捅了捅她,她才說道:“哦,在藍田中學。”

徐厚德說:“藍田中學可是市裏的重點中學,壓力挺大的,不容易呀!要不叫華意幫你想想辦法,換個工作單位?他可是我們市裏的大能人,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華意見徐厚德那麽說,是連忙說道:“徐市長,你就別損我了,什麽大能人,那還不是你們這些朋友給麵子?在你徐市長麵前,我可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你徐市長才是大能人呢!”

徐厚德笑著說:“哈哈,你小子就愛說些別人喜歡聽的話,我別的不敢說,能人不能人等會就知道的!”

華意點頭:“那是,那是,徐市長的雄風,我們可都是見過的,要不先來個特色遊戲怎麽樣?”

張軍答茬:“怎麽,你小子這麽快就憋不住啦,哈哈。”

華意也笑起來:“你小子就是一肚子壞水,徐市長,要不咱們搓搓麻將?”

徐厚德點了點頭,大家就走到客廳旁的小客廳裏,裏麵是一張就準備好的麻將桌,大家圍著桌子坐下,林小萍和別的女人一樣,傍在各自的男人旁邊坐下。

徐厚德看了看張軍,張軍就說:“咱們玩什麽?”

劉朝陽問:“你說吧,打多少?”

張軍說:“以前都是來錢的,玩得多沒有意思。今天要不別來錢的。”

“那玩什麽?”劉朝陽問。

張軍臉上擠出一臉壞笑:“我們不如玩脫衣服,隻許吃點炮,不許自摸,誰點炮誰的女朋友就脫一件。”

劉朝陽說:“那才有幾件衣服呀,要是脫完了呢?”

徐厚德不緊不慢地說:“脫光了,就誰輸了,他的女人就服侍贏那個人。”

劉朝陽立刻附和:“好,我讚成。”

說著就轉身摸著他身邊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嗔道:“瞧你的壞樣!”

其他三個女的很快都答應了,華意轉頭看著林小萍,林小萍心想:我還能怎麽樣,在這個地方,自己就象砧板上的肉,是任男人宰割的。

牌局開始了,很快劉朝陽就給張軍放了一炮。劉朝陽身邊的女孩扭扭捏捏地脫了一件外麵的小衫,露出了裏麵黑色的乳罩。她的皮膚很白,而且**也非常豐滿。其他三個男人的眼睛不約而同地盯著她。

她嬌嗔道:“你們幹什麽啊,接著來啊。”

牌局重新開始,林小萍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其他三個女人都穿著內衣和外衣,還有裙子和**,而她卻隻穿著一條裙子和一件內衣,她們最少脫四次才脫完,而她隻有兩次機會。

不過讓她舒了一口氣的是,下一局輸的是徐厚德,潘捷也脫了一條裙子,她裏麵穿著白色的內衣,身材很苗條,大家欣賞了一下,接著又打了起來。

華意點炮了,這回是徐厚德贏的,他仿佛很有滿足感地盯著林小萍,眼中有一種異樣的神色。坐在旁邊的潘捷,則有些妒忌地望著她。

林小萍的心裏既鬱悶又有點興奮,知道徐厚德對她很有興趣。隻要對她有興趣就好辦,抓牢這根大樹,不怕實現不了自己的人生目標。想到這裏,她一橫心把裙子的拉練拉開,站起來把裙子褪了下來,並擺了一個姿勢。這回男人們的眼睛仿佛都要掉出來似的,他們驚異地看著在性感皮質內衣下豐滿的身體。

男人們發怔了幾秒鍾,不約而同地發出驚歎聲。潘捷有些不樂意,掐了徐厚德一下,徐厚德的色眼才轉移到別的地方。

他們的眼睛轉移開了,但林小萍的臉仍然如火燒一般,體內的熱量和臉上的熱量混合在一起,讓她渾身感到難受,拿起眼前的飲料一飲而盡。冰涼的**穿過身體,那種透骨的涼意一直滲透到心裏,使她的感覺稍微平靜了一些。男人的眼光中滲透著對這副誘人軀體的渴求,而她也開始習慣這種火辣的目光,這讓她感到一個女人的自豪,她知道離她的人生目標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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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永平剛一到辦公室,就接到鄧琴從省城打來的電話,鄧琴在電話裏說:“吳書記,我要累死了。”

吳永平問:“老婆大人,怎麽啦?”

鄧琴訴苦:“老爺子的身體昨天晚上又出現反複,我那邊擔心老爺子,這邊要照顧兒子,就是把我分成兩片也忙不過來。”

吳永平問:“你就不能拿個主意?”

鄧琴猶豫地說:“主意我倒是有一個,隻怕你不依。”

吳永平催促地說:“我怎麽不依,你說吧。”

鄧琴停頓了一下說:“我的意思是把兒子送到你那邊去,明天期中考試馬上就結束了,我聽說你們那裏的藍田中學不錯,每年考大學的升學率都很高,再說有兒子在你身邊,我也放心呀!”

吳永平一聽鄧琴的話裏有話,心想有一個多星期沒有回去了。像他這樣的身份,一個男人孤身生活,在如今這個色欲橫流的社會裏,有多少雙異性的眼睛在盯著他呢?鄧琴心裏有想法也是應該的,便說道:“老婆大人,我看你想把兒子送到我這兒來,是來監督我的吧?我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嗎?”

鄧琴在電話裏笑了一下說:“人是會變的,說實在的,你一個人在那裏我真的有點不放心,怕你出作風問題呀!”

吳永平苦笑著:“你是想把我也給累死吧?現在南水出了這麽多事,我哪裏分得出時間管他?再說現在學期還沒有結束,他怎麽轉過來?”

鄧琴說:“轉學是隨時都可以轉的,這樣吧,你把兒子找一個好一點的學校,同學校的老師打聲招呼,要他們多照顧一下,你看怎麽樣?吳大書記,我可不願看到我們家的後院起火呀!”

吳永平想了想,也隻有這樣了,隻得答應下來。

鄧琴歡喜地說:“這還差不多,過兩天我讓兒子先過去你那邊,我也想過去,可是老爺子躺在醫院裏,走不開呀。”

吳永平說:“好吧,好吧,你代我向老爺子問好,當然也向你問好,你辛苦了。”

他放下電話,想著安排兒子的事,突然想起了劉瑤。他好像記得劉瑤給曾經給過自己一個電話,雖然隻和這個女人隻見過兩次麵,但印象不錯。他從手機中找到了劉瑤給他的電話號碼,想了一下,拔通了這個電話:“劉老師,我是吳永平。”

電話裏,劉瑤的聲音似乎有些驚喜和激動:“吳書記,是你?你怎麽想到要給我來電話?”

吳永平說:“你是大橋倒塌的受害者呀,你的傷怎麽樣,沒事吧?”

劉瑤笑著說:“多謝吳書記的關心,醫生說最少還要三個月,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慰問一下嗎?”

吳永平說:“是這樣,我是想把我的兒子轉到你們學校來,不知行不行?”

劉瑤問:“你怎麽突然想起把你的兒子轉到我們學校來?”

吳永平解釋說:“是這樣,我愛人現在忙不過來,隻有把兒子交了給我。我那兒子太皮,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管得下來。”

劉瑤“撲哧”地笑了一下說:“於是你就想起了我?”

吳永平說:“是的,聽說你們藍田中學的教育質量還是相當不錯的,升學率也高,所以我想把他轉過來。劉老師,別忘了我還欠你一個問題的答案呢。”

劉瑤似乎有些激動:“吳書記還記得那件事?”

吳永平說:“當然,怎麽會忘記呢,那個問題的答案,我總有一天會還回答你的,但現在我兒子上學的事,能不能幫個忙?”

劉瑤說:“這個沒問題,其實你隻要給學校打個電話,學校領導隻怕高興還來不及呢。”

吳永平說:“不行,絕對不行的。我兒子到你們學校來,你一定要嚴格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是我兒子,劉老師,能做到嗎?”

劉瑤說:“做當然能做到,隻怕委屈了你兒子。”

吳永平說:“怎麽就委屈了?我就是不讓他享受特權,那樣會害了他。好吧,你去跟你們學校領導聯係聯係,具體的辦法你去想,怎麽樣?他這兩天就過來,算是臨時插班,手續稍後會辦理的。拜托你了!”

劉瑤說:“吳書記,你放心,我會辦好的。”

吳永平說:“還有一件事我要說清楚,就是我兒子很調皮,你要幫我看緊點,有什麽事可直接對我說。”

劉瑤笑著說:“吳書記,男孩子調皮就是好呀,性格外向,接受能力強,這樣的學生我才喜歡呢。”

吳永平說:“好吧,就先謝謝你了,劉老師,再見!”

吳永平給劉瑤打過電話以後,見兒子的事已有了著落,遂放下心來。掛上電話沒多久,秘書敲門進來說:“吳書記,孟市長和朱書記他們都到了,在會議室裏等你呢!”

他想起今天要召開南水市國有企業的改革和問題處理的內部會議,參加的都是市委市政府領導班子裏的人,會議隻要是對南水絲綢廠問題處理的最後討論,因為派去上海談判的人回來後,帶回來了東方絲綢集團公司的建議。

他來到市委大樓的小會議室裏,見其他人都到了,有幾個人正低頭說著話。

微風拂動著南麵落地大窗上天藍色的簾布,會議桌上的鮮紅黨旗與國旗,和藍色的布簾上互相輝映,透進大窗的陽光映在紅色黨旗、國旗和藍色的簾布上,顯得格外鮮麗。雖然才進入初夏,但是氣溫明顯地高起來,可坐在會議桌前的人並不感到炎熱,每個人心裏都有沉甸甸。會議中心的議題是一個:南水市當前的幾個重要問題。

他坐下後,朱永林起身向大家匯報了塌橋事故的調查情況。吳永平聽完後點了點頭,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樣,各方麵工作開展都不盡人意。

會議先由主管企業的常務副市長雷新明主持,他報告了南水國有企業的情況,重點講了南水絲綢廠、源頭南星製藥廠的幾點處理意見。報告完了,會議室裏一片沉寂。

吳永平笑了笑說:“大家談談看法啊。”

大家互相望了望,還是沒做聲,他們似乎在等待著吳永平發言。吳永平不再等了,說:“我就先說說談談我對國有企業有改革的看法。”

“經過這麽多年的改革,我想該走出困境的,已經走出了困境,說明這些企業已完全擺脫了計劃經濟的影響,適應了市場經濟的規律,這外過程是很長很艱苦的。沒有擺脫困境的呢,說明他已經沒有能力擺脫計劃經濟的影響,無緣去和市場經濟融為一體,對這些企業,我們該怎麽辦呢 ?”

“有人說,還需要繼續深化改革,這話是對的,但怎麽深化呢?是高喊口號?還是來點大動作,切入實際地解決問題?”

喊口號是沒有用的,我們必需要進行實際行動。剛才我和孟市長、朱書記已經談到了這個實際問題,並且也統一了思想。

“南水絲綢廠是我市大型國有企業,就是這樣一個大型企業,整整拖了政府近8年,8年啊!同誌們,每年市政府要往裏麵扔多少錢啊!那個大黑洞,怎麽填都填不滿,成了一個大包袱。廠裏的職工四處上訪的事,估計在坐的各位都聽說了吧,那可是一個大問題,這個問題一天得不到徹底解決,我一天不安心,當然,解決的辦法有許多種,可是我們要選一種最有效的辦法來解決才行。今天我們談的是企業問題處理,暫且先把那腐敗案拋開,先解決實際性的問題。”

吳永平頓了一下,看了眾人一眼,隨手拿起桌角的一份報告:“這份報告是源頭縣委書記金琳同誌寫來的,她大膽采用了我提議的辦法,終於成功地甩開了南星製藥廠的那個大包袱 ,群眾反應很好,既然我市有了先例,就不妨大膽推廣。”

吳永平講完話後,宣傳部沈部長第一個發言,表示讚同。

組織部龔部長就企業幹部的處理問題談了自己的見解。

吳永平補充說:“龔部長剛才講到的幹部處理的問題,我看他的思路很好,我們的想法也是讓他們走向市場,這對他們也許是不公平的,但是,我們想想工作在第一線,勞累了幾十年的工人,他們得到了公平嗎?”

正要商討南水絲綢廠問題處理的下一步工作,將如何更好地開展時,卻見程春愛急衝衝地走進來:“吳書記,不好了。”

“有什麽事這麽急?”吳永平一見程春愛那焦急的樣子,心中微微一驚,莫非又出什麽事了?

程春愛看了看在坐的那幾個市委市政府領導,說:“南水絲綢廠的職工又到市委來上訪了,這次好像來了上千人,加上圍觀的人,把市政府前麵的整條大街都堵塞了,剛才我擅作主張打了電話給洪局長,要他派一些人來維持秩序。”

吳永平聞言,不禁扭頭去看孟楚庭,兩人的目光相撞了一下,孟楚庭不自然地將頭扭向一旁,這種時候,他縱有千百張嘴也解釋不了,昨天他才去過南水絲綢廠,今天就出了這檔子事。自吳永平決定暫停市財政拔款給南水絲綢廠後,南水絲綢廠的職工雖數次上訪,但經過市委、市政府和有關部門的工作,職工已有一個月沒有上訪了,更別說這人數眾多的上訪。

也許在吳永平的心裏,早已認定孟楚庭不是走同一方向的人,最起碼,他上任工作半年多來,孟楚庭隻是和他保持一種不冷不熱的關係,在工作上,兩人是有很大的分歧的。而在此之前,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上一作任書記趙衛國和孟楚庭兩人在工作上一直是配合得很默契的。

見孟楚庭不說話,吳永平沒有再說什麽話,隻身出了辦公室。朱永林見狀,忙起身扯了孟楚庭一把,兩人隨後也出了辦公室。程春愛也朝孟楚庭地叫了一聲“孟市長”,孟楚庭低著頭,臉色很難看,並沒有應聲,從程春愛身邊走了出去。程春愛愣了一愣,跟著他們朝大門口走去。

一行人來到市委大院門口時,見大門緊閉,大門外人山人海。市公安局長洪輝親自帶了一批幹警和武警官兵在維持秩序。圍在門外的南水絲綢廠職工舉著條幅,不停地喊著“我們要吃飯,我們要生活”,“政府要查腐敗,我們要上班”等口號,場麵並不像吳永平想象的那麽亂。

洪輝見吳永平健步走過來,忙迎上去說:“吳書記,你怎麽來了,這裏很亂,還是先回辦公室吧。”

吳永平說:“沒事,沒事,如果我換成了他們,也會這麽做的,南水絲綢廠的事,是我一手造成的,是該麵對現實的時候了。”

洪輝不再說話,跟在吳永平的身旁向大門口走去。幾十個幹警見狀,忙自動圍上來保護他們。地上有一些磚頭和石塊,不久前南水絲綢廠的職工和守護大門的武警戰士發生了一點衝突,武警戰士恪守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原則,幾個受傷的武警戰士早已被送到醫院去了。

朱永林一看這陣勢,知道事情大了,忙回身吩咐程春愛:“馬上打電話給市武警中隊,要他們多派些人手來。”

誰料走在前麵的吳永平說:“不用,我們麵對的是有困難的企業職工,又不是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

見吳永平這麽說,朱永林當即不吭聲了。

“吳書記來了!”“吳書記來了!”外麵的職工叫喊起來,人潮一陣湧動。

吳永平對洪輝說:“把門打開!”

洪輝低聲說:“吳書記,外麵很亂,剛才還……”

“把門打開!”吳永平的聲音不高,卻飽含威嚴。

洪輝朝吳永平身後朱永林和孟楚庭看了一眼,見二人沒有製止的意思,忙把手一揮。守在門口的幹警略一遲疑之後,緩緩把大門打開。那幾個圍在吳永平周圍的幹警見狀,忙聚攏來,以防出現不測的情況。

“你們幹什麽?”吳永平對那幾個幹警嚴曆地說:“以為我是那種一碰就碎的瓷器嗎?都給我站開!”

幾個幹警為難地望了洪輝一眼,得到默許後,便分散開來,但仍與吳永平保持稍近的距離。保護領導的安全是他們的職責。

大門打開後,外麵的職工並沒有湧進來,隨著吳永平的腳步而主動讓出了一條通道。見此情況,洪輝不禁鬆了一口氣,他馬上用手機通知外圍維持秩序的副局長周懷樹,命周懷樹立即疏散圍觀的群眾。

“吳書記,政府當真不管我們嗎?”“吳書記我們一家上下五口人已經……已經兩天沒有,沒有……”

聲音此起彼伏,夾雜著抽泣聲,吳永平滿臉肅容,高舉雙手意示大家靜下來,待吵鬧的聲音稍低之後,他站到一個水泥墩上,含淚大聲說:“你們受委屈了!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們說一聲,對不起!”

“道歉有什麽用,這一次不替我們解決問題,我們絕不離開。”

“吳書記,我們要的不是道歉,而是要生活,要吃飯呀!”

人群中還有憤怒的詛咒聲。

“不錯,你們每月的生活費是我下令停發的,”吳永平大聲說:“可是市財政有困難啊!”

有人在人群中說:“南水市不是在中國數一數二的經濟強市麽?”

吳永平早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是有人在背後煽動,他估且不管那些人是什麽人,當務之急,是要讓這些憤怒的職工平息下來,問題要解決,但不是在這種場合之下。他大聲說:“名義上南水市是全國有名的經濟強市,可是自從我上任之後,卻發現市財政極度虧空,各部門的財政也虧空不少,在問題沒有完全弄明白之前,我無法向大家解釋,南水絲綢廠是國家投資十幾億擴建的,可是擴建之後竟沒有產出一匹好絲綢來,你們都是長絲綢的職工,可卻沒有真正上過一天班,這到底是為什麽?有誰能告訴我?”

吳永平最後那一句的聲音很大。人群開始安靜下來,但仍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停了一會兒,他放緩聲音說:“南水絲綢廠的問題拖了這麽久,沒有得到徹底的解決,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對於那些實在有困難的職工,我深表同情,我會盡快責成有關單位對你們予以最低生活保障,現在,請大家選幾個代表出來,我們一同解決南水絲綢廠職工生活的問題。”

一陣喧嘩之後,人群中陸續走出幾個職工代表來。根椐這幾個代表提出的條件,吳永平初步預算了一下,最低限額每月要支付職工的生活費20萬,20萬對於一個經濟基礎較好的縣市來說,根本算不上一回事,可是南水市財政局的帳號上,真正屬於市裏的錢,沒有一分。記得吳永平一上任時發現這一情況時,曾問過財政局長胡連水,胡連水回答說是建了房子。南水市那一幢幢金碧輝煌、高聳入雲的大廈,哪一幢不是用錢壘起來的?胡連水在報告中稱,市財政至今還欠各大小工程款近50個億,還不包括各方麵的虧空款,而每年上繳市財政的數目不超過10個億,也就是說,至少要5年到6年的時間才能填平這個大漏洞。當下,不要說20萬,就是拿10萬塊錢出來,也不容易,雖說市財政帳目上還有一些錢,但那些錢是從銀行裏貸出來用於緊急防汛的,絕對不能動。

吳永平思索了一會兒,果斷地說:“我馬上以市委、市政府的名義,向銀行再貸20萬,先解決大家燃眉之急。”

20萬隻能維持一個月,他必須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將絲綢廠的問題處理好。

一個職工代表問:“吳書記,20萬隻能解決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呢?”

吳永平大聲說:“我以一個黨員的人格向你們保證,如果一個月以後還沒有解決南水絲綢廠的問題,你們拿磚頭來砸市委的大門。”

得到吳永平確切的答複後,南水絲綢廠的職工陸續散去,但仍有部分人圍著不願意走,幹警們正在耐心地做思想工作。

就這麽一折騰,已經到了午後。吳永平回到會議室,坐下後一聲不吭,替自己點燃了一根煙,默默地吸了幾口。朱永林和孟楚庭等幾人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沉默了片刻後,朱永林小聲地說:“一定有人在背後煽動職工,吳書記,要不要派人去查?”

吳永平把手揮了一下,仍抽他的煙。幾個人都有不說話,空氣沉悶起來,片刻後,他突然問:“孟市長,你認為怎樣處理南水絲綢廠的比較好?”

孟楚庭扭頭看了一下吳永平,說:“南水絲綢廠的事,自從你來了之後,我就沒有插過手,你認為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我沒意見。”

吳永平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問其他的幾個人:“你們幾個也可以談談自己的想法,我們今天的會議本來就是為了解決絲綢廠問題的。”

雷新明和徐厚德等幾個人,見孟楚庭已經那麽說了,也都紛紛表示讚同市委領導的意見。他們這麽說,無非是把擔子壓在了吳永平的身上,讓他一個人去挑,無論處理結果是好是壞,都與他們無關。

朱永林正準備請示吳永平對調查工作的指示,衣兜內的手機發出了震動,他拿出一看,是大橋事故調查組的電話。

他聽著電話裏小錢的聲音,他的臉色立刻嚴峻起來,掛上電話後,他對吳永平他們說:“與塌橋事故有關的責任人宋衛平、何德能失蹤了,昨天我才把他們兩個由市公安局轉到調查組這邊,今天上去他們趁工作組的同誌不注意,跑出了賓館,外麵有車子接應,上了車子就逃走了。”

這兩個人的失蹤,使大橋事故的調查工作蒙上了一層陰影,同時也使幕後的黑手更加暴露出來了。

吳永平果斷地說:“立即要公安局發出通緝令,全力緝拿這兩個人,創新建築工程公司那個副經理馬上由公安局收審。”

散會時,吳永平叫住孟楚庭問:“孟市長,為了把工作做得更好、更細,明天我們邀上趙書記去這些企業看看,再順道去幾個地方看看防汛準備工作情況,好嗎?”

孟楚庭環視了旁邊的幾個人一眼,語氣有些平緩地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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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楚庭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惱火地對跟進來的雷新明和徐厚德說道:“我昨天才過去廠裏看情況,今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不是擺明了給我難堪嗎?是誰的主意?”

雷新明愣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孟楚庭擺了擺手說:“算了,我惡人都已經做了,還問什麽問?他這麽搞下去的話,南水的蓋子遲早要揭開的,你們兩個等下去湖濱賓館一趟,探探趙書記的意思。”

說完後,他在辦公椅上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雷新明和徐厚德見狀,轉身退了出去。

來到走廊裏,徐厚德的手機響了,他一看是林小萍打來的。在昨天的聚會上,他被這個女人吸引住了,相互留下了手機號碼,本來說好今天帶她去別的地方玩的,來一次有情調的二人世界,可是看眼下的情況,估計是走不了了。

他摁下了接聽鍵,小聲說道:“我現在忙,走不開呀!等下我給你去電話,乖哦!”

見徐厚德那小心掛上電話的樣子,雷新明微微皺著眉說:“你呀,遲早會……”

走廊內人來人往,雷新明沒有把話說完,他知道徐厚德能夠聽得懂。

卻說孟楚庭見雷新明和徐厚德離開後,便起身把門關上,躺在辦公椅上,用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今天出現這樣的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知道時候吳永平會怎麽想。他不敢去深究在背後煽動的是什麽人,就算查出來是誰在背後操縱的又怎麽樣,那人肯定也是受了某些人指使的,那麽做的原因,明擺著也是在逼他,將他與吳永平對立起來。

無形之間,他被人利用了,充當了一顆馬前卒子。

如今南水的局勢,都應該在趙衛國的控製之中,這場鬧劇,或許隻是諸多爆發事件的一個苗頭,是一次火力試探的過程。

很多人都巴不得越亂越好,一旦局麵到了無法收拾的程度,就是吳永平離開南水的日子。

隻要吳永平一離開南水,一切都會風平浪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