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了北京,新的一年開始了。
我沒有見到我的女兒,張大月把女兒從外婆家直接送進了學校。
“以後接女兒的事就不麻煩你了。”張大月對我說。
“什麽意思?”我有些明白了,她開始用不讓我見孩子來報複我了。
“因為你不配做她的父親。”張大月毫不畏懼地注視著我。
“過分了吧,張大月?她不是你一個人的,即使我們離了婚,她也是我們雙方的。即使她真的判給了你,我也有探視權啊。”
“看來你都想好了?探視權?離婚?哼哼!”她冷笑著走了。
真是他媽的讓人氣憤,我還就不信這個邪,我偏要在周五的下午去學校,我就是要見我的女兒。
周五那天下午我請了半天的假,我中午十二點就將車停在了學校門口。
不一會的功夫,有個男人來到我的車前。
“姐夫好,我們談談行嗎?”他是張小月的丈夫,他很客氣地對我說。
他坐進了我的車,我遞給他了一支香煙,自己也點上一支,我知道這是一場討厭的談話在,我要控製自己。
“這事誰對誰錯,我先不下結論。”他也是位法官,所以說話很有條理,“但是你們這樣做受傷害的是孩子,我希望您能大度一些。現在看來,你還是比較理智的。”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
他看我沒有提出異議,就接著說:“如果你能退一步,寶寶還可以在大人們善意的謊言中快樂的生活著。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你們勢必會將一個嚴酷的事實放在寶寶的麵前。你想過嗎?這對一個脆弱的天真的女孩是什麽樣的打擊?”
“你為什麽不對張大月說這些話?”
“沒用,我試過了。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可愛的寶寶,請你相信我。”他的態度很真誠。
我相信他的話,我知道事到如今讓步的隻有我,因為我愛我的女兒。
我不能讓寶寶傷心,她是那樣的天真無邪。
我開車離開了學校,我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張大月,她真是一個惡毒的女人!她知道什麽東西最能傷我的心。
是啊,現在什麽能傷我她就會去做什麽,我可要小心啊。
大爺的,既然她這麽無情,我還有必要回那個家嗎?
好在老媽不在,她在美國一時半會的也回不來,我就幹脆住進了老媽的房子。
一月底的一個星期六的早上,我被一連串急促的門鈴聲吵醒了。
我一看手表,還不六點,這是誰啊?
我打開門,發現門外站著的是張大月。
我笑了,因為我明白了,她來這的目的。
我把她讓進了房間,很客氣地對她說:“就你一個人啊,你就不怕萬一打起來你會吃虧嗎?你家裏的人呢?”
“哼哼,你少廢話,讓她出來吧。”她鎮靜地說。
“誰啊?”
“你的那個情人啊。”
“哈,你進去找吧,能找到你們就好好談談,找不到就請你滾出去。”我還真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她還真進去了,她把每個房間看了個遍,然後人家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人家一屁股將自己埋進了客廳的沙發裏。
“還不走?你還想做什麽?”我沒好氣地問,“寶寶呢?”
“寶寶用不著你管,你永遠也別想見著她。”
“你們怎麽騙她的?她爸做什麽去了,死了?”
“哼,這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她是我的女兒。”
“賈小兵,我提請你注意,是你先不要她的。”
“你說什麽?”我被她激怒了,我衝著她嚷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要她了?”
“你說過你要離婚不是嗎?是你先不要那個家的,不是嗎?那個家是什麽?是我們三個人組成的。既然你覺得那個家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那你還在意寶寶幹什麽?你別再裝了,你真的愛你的女兒嗎?你要是真的愛她,你為什麽不去維護她的家呢?”
“離婚是我們倆人之間的事,與孩子無關。請你不要去傷害孩子,行嗎?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請你走吧。”我對她說。
“你今天不想和我吵架?請問你那天想過和我吵架?”她說,“這十多年來,一遇到問題你就躲避,你從來沒有和我深入地交流過,你總是用這句話來搪塞我。我當然會走,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她叫道。
“嘿,你可真有意思,難道你今天來這是我請的嗎?”
“哼!”她哼了一聲後,從她的包裏掏出一個信封,“叭”地聲拍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這是什麽?”
我打開信封,發現裏麵有一疊照片。
天啊,她怎麽會有這些照片?
那全是我和三丫頭在三亞時的鏡頭,有我們吃飯時的,有我們在海邊散步時的,甚至有我在電梯邊上與三丫頭相見時的。
我驚異地望著張大月,我沒法不驚異,她也變成福爾摩斯了?
她笑了,那是種很得意的笑。
“你花了多少錢請的偵探?這可與你節儉的一貫作風不符啊。”我真他媽的了不起,都這時候了,我竟然還能故做鎮靜地說出這樣的話。
“錢?錢算什麽?”她麵帶微笑地望著我,“你說我是把這些照片送你們單位去好呢,還是送到她們單位比較好呢?”
“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我隻是想讓大家都知道,我是如何地關心著我的丈夫啊。我還能想幹什麽?我愛我的丈夫啊!我深深地愛著他,所以我關心他的一舉一動。我在意他,我非常的在意他!我做錯了嗎?”
我目瞪口呆地望著她,她真讓我吃驚。
“過去我錯了,是的。我沒有在意我的丈夫,我讓他失望了。”她繼續說著,“我錯了我就要改,我會非常非常地在意我的丈夫,我會認真仔細地關心他,從今往後的每一分鍾,每一秒鍾我都會不會放過的,你信嗎?”
張大月拿起其中的一張照片,邊端詳著邊說:“她是哪個單位的?看這樣子不像是位小姐,好像也是有身份的人。”
謝天謝地,她還不知道三丫頭的單位,我暗自慶幸。
“你能讓我們見一麵嗎?”張大月說,“放心,我不會和她吵架的,我隻是想和她談談,我要告訴她你是怎麽樣的一個男人,我要把我的經曆告訴她,我認為我有義務提醒一個同類,別再上當受騙。”
我沒有說話,我隻是看著她,我的頭腦很亂,我一時還不知道該怎麽對付她。
“不告訴我是嗎?放心,我會查到的。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查不清的事。不過我要警告你啊,你今天告訴我她是誰她在哪,我可以保證不去做對她不利的事。如果你不告訴我,如果我自己把她查出來了,那麽我會做出什麽事來可就說不準了。怎麽了,賈小兵?傻了嗎?哈哈哈,我在等你回答我的問題啊。”
我走到門口,打開了門:“出去!”
她歎了口氣,站起了身:“這些照片我送給你了,留個記念吧。”
張大月走後,我關上了門。
可怕的女人,可怕的張大月!
我望著那些照片,我在思考,怎麽辦?
她說的對,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查不清的事。
除非,除非我不再與三丫頭接觸。
老肖,他是怎麽做來著?對了,把三丫頭藏起來,向老肖當年一樣,他好像是把那個她給藏國外去了。
對,不能讓三丫頭再呆在北京。
張大月瘋了,她什麽事都會做的。
隻要是能傷我的事,她都會不遺餘力地去做,這一點無庸置疑。
女兒,她已經成功地用我的女兒傷了我。
下一步能傷我的隻有三丫頭。
我不能讓她得逞,三丫頭是我的,我要保護我的三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