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個姓古的古怪的律師,我們起訴的事辦得很順利。
但是三丫頭確著實讓人擔心,她一直拒絕見我,拒絕接我的電話。
有一次我特意用一個她不熟悉的座機打給她,她接了。可一聽是我的聲音,馬上就掛斷了。
我知道我闖大禍了,是我害了她。
我寧願她象過去一樣的把我罵一頓,也不願她變成今天這樣。
怎麽辦呢?我隻有去求萬世輝。
“你小子離我遠點,為了你這點破事,老子也沒少受連累。”他一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大丫頭都好幾天不理我了,害得我整天對她們家的人賠不是,我什麽時候做過這些事啊,全是因為你。”
“她到底怎麽樣了?”我愁眉苦臉地問。
“她明天就要走了。”
“走?去哪?”
“香港啊?你不知道?我還以為是你小子安排的呢。”
“這個我知道,可沒想到這麽快。馬上就要過年了,她為什麽不等過完年再走?”
“這個嘛你隻有去問她了,可能是不想見你吧。”
“我想見她,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我一定要見她。”我急切地說。
“行,我試試。媽的,認識你小子算是我這一生中最倒黴的一件事。”
“沒良心的家夥,我的好你全忘記了?”
“沒有,要是全忘了我還是人嗎?”這家夥就這樣,時不時地會讓你感動一下。
“最後一次,再幫我一次,我知道是我錯了,以後我不會再犯這種錯了。”我認真地說。
我等到當天晚上十點,萬世輝那邊也沒把三丫頭的工作給做通。
這丫頭可是真夠倔的,我算是領教了她的另一麵。
“別急,我說了幫你就一定會幫你。”萬世輝說,“明天下午的飛機,我中午把她送到機場,我盡量早點把她送到機場,剩下來就看你的了。”
當三丫頭推開車門,發現我出現在她的麵前時,她愣住了,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談談吧,小妹。”大丫頭在一邊勸道,看樣那個非凡的萬世輝已經將大丫頭拉入了我們的陣營。
我和三丫頭去了一個咖啡廳。
她瘦了,很明顯地瘦了。
“對不起,三丫頭。”我說。
她衝我似笑非笑地裂了下嘴,深深地歎了口氣:“沒關係。”她的聲音很輕。
“可以原諒我嗎?”我問。
她咬著自己的嘴唇,沒有回答。
“我說對不起,你說沒關係。我說原諒我,你就不說話。這就是說你是不肯原諒我了?”
她低著頭,沉默。
“三丫頭,和我說話。”我急了,我受不了她這樣,我的心好疼。
“記得你對我說過,你們一當兵就記住了三個負責是嗎?”她終於說話了。
“是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三個負責是指對戰鬥勝利、對戰友生命、對國家財產,對嗎?”
“好記性。”我讚道。
“你一直沒有忘,這三個負責始終在你的心裏。所以你一直是一個好兵,一個好領導,可是你卻從來沒能成為一個好男人,一個好丈夫,你想過這是為什麽了嗎?”她注視著我。
“為什麽?”是啊,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你從來沒有對自己負責。部隊沒有教育過你,如何對自己負責。你的領導沒有告訴過你,你的父母也沒有告訴過你,連你自己也沒有想過,是嗎?”
“三丫頭,這個問題是不是大了點?”
她搖了搖頭:“一點都不大,真的。就是由於你從來不重視這個問題,所以你的生活才會如此的混亂。我不恨你的太太,她是一個可憐的人,因為她遇上了你。”
“我知道是我傷了你,我知道我不該騙你,三丫頭。”我說,“我已經在辦離婚了,這事就要結束了,真的。給我一點時間行嗎,三丫頭?”
“給你時間?你是說讓我等你是嗎?”她問。
“是的,最多兩年,我保證。”
她低下了頭,許久不作回答。
“三丫頭,回答我!兩年太長是嗎?”
她抬起了頭,她看著我的眼睛:“我不會等你的,真的。別說兩年,兩個月、兩周我都不會等。”
“為什麽?”
“這是你的生活,你的婚姻,你不能把責任全部推給別人。”
“不明白!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我不想在將來聽到這樣的話,我不想聽到有一天你對我說:三丫頭,當初我不得不娶你這樣的話。”
“你真的認為我會說這樣的話嗎?”我的心一下子涼了,涼透了。
“對不起,我要走了。”她站起身。
我拉住她的一隻手:“求你了三丫頭,你不能這樣。你說過的,去天堂的路不好走,我一個人會迷路的。”
她轉過身,她看著我,兩行淚水出現了。
“如果人生是一場戲的話,你就是這場戲的主角,沒有人能替代你。這場戲沒有編劇,沒有導演,什麽都沒有,除了你自己。你要做什麽,你該做什麽全是你自己的事,你明白嗎?”她說。
“明白了。你一定要和我聯係,一定要給我打電話,聽見了嗎?三丫頭!”
她使勁地掙脫了我的手,她沒有答應我的請求,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