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宏軍大學畢業後去了一家海外的工程公司,在非洲和那些“黑哥們兒”混了幾年,學了幾句非洲口音的英語,經常在我們戰友聚會時顯擺一番。

現在他是一家公司的高管,生活得不錯。

夏東現在已經是“外國人”了,由於需要掙中國人的錢,經常在北京混著。

每次戰友聚會時,大家都喜歡打聽他是否在,一旦知道他在北京肯定想方設法把他“請”來,目的是為飯局買單。

時間長了,他的手機經常發出“這裏是全球通小秘書服務,請留下您的電話號碼”之類的語音,想聽他本人的聲兒愈發困難了。

智多星嚴偉最慘,他現在下崗了。

“早知道有今天,我也和你們一樣玩命地去讀幾天書去。”

不過他好像是過得最悠閑的一個人,每天一個大茶杯幾個牌友,輕鬆自在。

張傑在遠洋輪船上當政委,居然發現了自己的一個長處——從不暈船。

當其他的船員們被風浪折騰得死去活來時,他還能去夥房熬粥。

有一次遇上了海盜,海盜把住在他隔壁的船長“給捆的象個粽子”似的,卻沒有一個人去找他的麻煩,因為他的艙門上標明是什麽代表。

海盜不知道中國的船上還有一個和船長相當級別的政委。

過去,他常因沒去插隊而去當兵被他的同學們恥笑,說他們沒有受過苦,說他們是逃兵。

後來,他開始反擊了。

“你們去插隊,你們所受的無非是身體上的苦,你們知道什麽叫精神上的苦嗎?你們嚐受過必須服從的滋味嗎?你們了解什麽是軍隊嗎?告訴你們吧,我要是將我們所受的洗禮告訴你們,你們那些所謂的插隊就算是進了天堂了。”

他們當兵時已經是快二十歲的成年人了,他們是首都的紅衛兵啊,他們的思想境界是那些生活在西北的老兵們可以比的嗎?

可是他們卻要受那些老兵們的管理,要受那些遠不如他們先進的思想的製約,要履行一個軍人的天職,他們所受到的磨煉可是相當慘烈的。

他從小就看過有關毛澤東的書,他為了向偉大領袖學習,他也一直堅持洗冷水澡。

西北的水本來就冷,那冬天就更別提了,可他還是咬著牙堅持。

“怎麽回事,張傑?你小子為什麽要洗冷水澡啊?”一個老兵問他。

“向毛主席他老人家學習啊。”張傑回答,見老兵不解就告訴那個老兵,毛主席年輕的時候就經常洗冷水澡。

能想像嗎?這竟然成了張傑的第一個罪名。

“你小子算什麽東西?你也能和毛主席比?大會上做檢討!”

這次檢討開了張傑做檢討的先河,從此檢討伴隨了他的前半生。

本來他也是一個可以吃地勤灶的機務兵,因為他和另兩個夥伴一起出的一個黑板報,他竟然被調去了場站。

那個黑板報沒別的什麽問題,之所以讓人不順眼是他們把那個黑板報辦的太出色了。

什麽呀?就幾個剛穿上軍裝的北京兵,你們想幹什麽?憑什麽你們出的黑板報比師宣傳科出的都強?

“這三個人不能在一起,誰挑的頭?把他給我調走,讓他去最艱苦的地方。”

張傑就是張傑,人家就是金子,人家的每次檢討竟然都能顯示他的本領。

所以他後來成了雷達站長,成了連隊的指導員,成了宣傳幹事,成了宣傳科長。

他和他的許多同齡人一樣,經受住了各種各樣的考驗,他們挺過來了,他們全是好樣的!

北京兵,我們是三十多年前的北京兵。

僅以此文向昔日的戰友們致敬!

向所有那個時代的戰友們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