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耐:多久。

——《李躍豆詞典》

躍豆與遠照通電話。躍豆:阿媽,電話響了噉耐你冇接,啱先係炒菜冇?今日吃咩嘢菜呢,啱先炒咩嘢菜?遠照:就係雞蛋青菜、青菜雞蛋,朝早蒸了一條排骨,使點生粉抓一抓。躍豆:排骨要蒸幾耐呢?遠照:蒸汽上來十五分鍾就得嘞。躍豆:今日你哋幾多隻人吃飯呢?遠照:就係三隻人,玉葵在工廠吃,渠九點鍾才回得到屋。阿墩啯幾日都在屋吃,無係高考了咩,教室做考場,放了四五天假,渠仲陪我打乒乓球。躍豆:天啊你噉大歲數仲打乒乓球?打幾耐?我打五分鍾就累了。遠照:我就打十幾二十分鍾。躍豆:喊海寶陪你打打。遠照:渠冇時間啯,他都要到暗回到屋,等渠有時間我就嫌太夜了。遠照:米豆做手術,疝氣手術係最小的手術,往時就係幾十塊錢,冇到一百塊,現時居然要上萬塊錢,真係奇怪,往時就係做局麻,現時講要做微創,做微創仲要全麻,就太奇怪了,做微創不得報銷的,我也不好講渠,等渠自己做選擇。

海寶的女兒蕭歌明。歌明,二本大學畢業,本來要考研究生,卻沒考,和同學一起去廣州找工作,也是私企。說起來蕭歌明的名字是海寶讓躍豆取的,躍豆想起來十一歲時蕭繼父到家裏來,他對躍豆說,希望她長大以後當一名女高音歌唱家,因他最喜歡女高音。躍豆很是納罕。遠照問,為乜嘢係女高音歌唱家呢?為乜嘢至鍾意喜歡女高音呢?為乜嘢冇鍾意男高音呢?蕭繼父不答。蕭歌明,歌聲明亮,躍豆覺得蕭繼父或許滿意。躍豆微信:歌明,打針了嗎?照常上班嗎?歌明複:我住的地方跟公司都在天河區的,上個月底的時候已經打了第一針疫苗。前幾天我們全區都有做核酸檢測,我們這個區是沒病例的,謝謝姑姑關心啦。躍豆:估計你還要租房子住,也不知房租有多貴。估計在廣州也不會便宜。歌明:好噠,剛在吃飯,工資夠房租的,我住城中村裏不是很貴的。(2021/6/9)

躍豆向澤鮮買茶。躍豆:澤鮮,你們有淘寶店嗎?我想買幾件普洱送送朋友。澤鮮:有的,我們的茶是自己多年收藏,有各種山頭、年份、倉儲、生熟形狀的不同,一般禮品茶,我們是根據顧客需求量身定做,然後手寫包裝再配上禮盒,固定的淘寶店倒是沒有,我發些圖給你看。(發來照片)澤鮮:這個竹筒茶是大益,5萬一斤,太貴。躍豆:那我肯定買不起。澤鮮:你定出一份能接受的價格,我們就知道給你什麽茶了。躍豆:價格(略)。澤鮮:你這個價格可以給你這個,就是1998年的,中茶公司的老熟茶,也是品牌,7581,打個六折給你,友情價。躍豆:那我支付寶轉給你,或者微信,也可以銀行賬號。澤鮮:我們是東西發到你手上才收錢,現在我和唯稼還在北流,等他教完一周古琴課我們才能做你禮品,你看可以嗎?澤鮮發來視頻,關於“五音療疾”——《黃帝內經》兩千多年前就提出了“五音療疾”的理論,《左傳》中更說,音樂像藥物一樣有味道,可以使人百病不生,健康長壽。《黃帝內經》的《素問》中說“精神內守,病安從來”,《靈樞》也言“悲哀愁憂則心動,心動則五髒六腑皆搖”。這裏的“心”是指包括心髒在內“主神”的整個神經係統以及精神心理因素。心養好了,才能真正使身體各髒腑功能正常,以達到“正氣存內,邪不可幹”的境界……在療疾過程中輔以音樂療法,而使得“一曲終了,病退人安”。躍豆:沒想到弟弟唯稼都能教古琴了。當初是之之去南京學的,之之現在也教琴嗎?澤鮮:之之在深圳,唯稼在南寧。我明天回老家新豐丹花。躍豆:丹花,這個地名真好聽,等我什麽時候回北流,就回我外婆家香塘。澤鮮:丹花村在奎樓頂大山腳下,奎樓頂高度與大容山蓮花池僅差一米,我父母當年都是從大山裏走到北流縣城讀書的孩子。(躍豆、澤鮮,2021/8/14,農曆七月初七)

《神人暢》。躍豆:我聽了一下《普庵咒》《良宵引》《鷗鷺忘機》幾首,還是比較鍾意《鷗鷺忘機》,管平湖演奏的。澤鮮:這個是《神人暢》。(發一個唯稼彈《神人暢》的視頻)我:這個《神人暢》真好聽,喜悅……我查了一下,《神人暢》,是唐代以前僅兩首記載下來的以“暢”為題材的古琴曲之一,表達了昔日部落領袖“堯”祭祀之時彈琴,奇妙琴聲感動上天,使天神降臨,與人們歡樂歌舞,共慶盛典……六朝時期謝希逸《琴論》曰:“《神人暢》唐堯所作。堯彈琴,神降其室,故有此弄”。此曲音調古樸粗獷,節奏鏗鏘。描述了神對人的感情,博大而寬宏。其淳樸自然的原始祭神舞蹈節奏使得曲風蒼古雄健,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天人合一”觀念在此曲中得到充分體現。澤鮮:彈得好的琴曲可以讓我們直接和古人通神。躍豆:哪天我買一把仲尼式的掛牆上。澤鮮:可以讓唯稼幫你尋一把,他們都是直接從揚州那邊的斫琴師手上拿,性價比高。躍豆:我想在琴底刻一兩行文字,相當於琴銘。琴,最好老一點才順眼。澤鮮:是的,琴靠養,養養就老了,古琴就是彈簡單的指法都很好聽,不需彈完整的曲,你寫作之餘可以撫撫琴,也很享受。躍豆:又查了一下,那個張仲景,就是那個《傷寒雜病論》的作者張仲景,他還會斫琴呢。(斫,zhuó)(躍豆、澤鮮,2021/8/14,農曆七月初七)

艾灸,養生。

澤鮮:你腹瀉,就是夏天的濕氣沒排出去,現在秋天了,要排出去。排出去是好事,不要緊張。艾灸是可以的,艾灸要慢慢來,溫灸,就那個肚臍旁邊、丹田,還有中脘,灸一下停一下,再灸一下停一下。酵素,你這個身體是不怎麽合適的,夏天排腸胃的濕氣最好的藥,其實是藿香正氣水,藥店都有賣的,一盒藿香正氣水口服液,先吃半支試一試,半支半支試,慢慢就能把濕氣排出去了,效果非常好的。

我們這個年齡,脾胃要小心護持,脾和胃要出了問題身體就很難調得好,吃什麽好就靠自己的感覺,吃到舒服才能吃下去,不舒服就不能吃。

別的事情都不要忙啦,專心躺平調養,我40多歲時,身體是斷崖式下降,就是感覺自己身體還可以折騰,吃什麽都隨便。當時小孩又小,各方麵也是負擔,就是奮不顧身吧,當時也沒這個福報吧,然後身體就很糟糕,後來小孩也大了,放得開手了,自己身體也不行了。然後就不做事,就是調這個身體,吃中藥艾灸啊,洗熱水澡泡腳啊,摸索,反正調了好幾年現在好很多了。

躍豆:哎呀,剛才我打坐,然後現在,吃一顆人參健脾丸,我現在每天早上吃一顆,吃了好幾年了,腹瀉呢,七月開始的,反正就是有點嚴重,後來好了……我前一段自己艾灸,每天下午艾灸,完全好了,中氣也很足,然後就是前天不是吃了酵素嗎?前天晚上瀉得了幾次,然後,昨天一天沒問題,就好了。

澤鮮:聽你的聲音中氣真的很足,聲音也很亮,那就沒問題啦。你一直艾灸是很好的,艾灸呢,它比針灸吃藥都要好啊,很補元氣的。也不能灸那麽猛,有時候就是怕太猛了會傷到你的陰。

躍豆:不知道一次灸多長時間合適,就我切那個艾柱啊,燒盡得有三四十分鍾,我就怕這個時間長了。

澤鮮:就這麽一節不長。你先是灸前麵那三個地方,肚臍旁邊,丹田,然後中脘,就是胃那個地方,然後你感覺多長合適呢,就是灸到皮膚有點紅了,有時候濕氣重的時候還會發點水汽出來,看到幾個地方都灸得有點紅了,然後你自己感覺到,好像夠了。艾柱沒完,怎麽辦,就把艾灸盒放到大椎那個地方。

……有不舒服就不要灸那麽多,是這樣的,我們一般呢,就是灸了以後喝點老熟茶,一定要喝點老熟茶啊,一方麵,這個熟茶呢,也排濕,也養胃啊,酵素呢,就有點刺激。我覺得你吃人參健脾丸是很對路的,很對頭,但是還是要繼續啊,因為這個脾不好,運化不好,人就會瘦,要健脾胃。

躍豆:這個艾灸,奇怪得很,前一段我沒艾灸,還拉肚子的時候,那倒是口幹的,現在艾灸反倒口不幹……現在算秋天了,立秋過了,我還是想繼續每天灸,又怕秋天艾灸會傷陰。

澤鮮:艾灸你灸了反而生津口不幹,那證明你下焦寒極,就是你中下焦都很寒很濕,所以一灸,津液就升上來了,如果你沒感覺到口幹,就是秋天你都可以一直灸啊,有兩種症狀是會灸過了,一個是口幹一個是頭痛啊……一方麵灸一方麵你也要增加營養,就是灸了以後肯定胃口就會好,胃口好了你就要吃好一點,自己想吃什麽弄一點,各種蛋白質啊,多吃一點。

然後水果青菜是要少吃,你艾灸了以後會發現你不大需要吃水果青菜啊,因為腸胃慢慢就暖了,一吃寒涼的東西就不舒服,然後呢,艾灸過頭的一個現象呢,就是頭痛,是因為你下麵太虛,火就衝到頭上麵去了,這個時候可能要停一停,頭痛的話就泡腳啊,用那個艾,燒水來泡泡腳,加幾片薑啊,一泡腳那個火氣就拉下來了。

躍豆:你說這些特別對我的情況,我這一段好像青菜沒那麽愛吃了,確實是哦,然後營養呢,現在每天吃三個雞蛋,後麵兩個不吃蛋黃,中午吃點牛肉餅,加一個雞蛋蛋白,晚上也是,晚上不吃肉了,就又加一個雞蛋蛋白。然後還加了兩頓,現在一天吃五餐,原來是加一餐粥,一餐是牛奶,現在粥不吃了,隻吃牛奶,你看我體力恢複得不錯,胃口也好,這個艾灸是很有用的。

澤鮮:牛肉很健脾胃,很補中氣,然後,雞蛋吃三四個都是可以的,不要怕吃蛋黃,你艾灸了,不要聽什麽膽固醇高,根本就是不夠,光吃那個蛋白沒有用的。

就是慢慢增加營養,等到一定的時候營養飽滿一點,身體裏這些東西,要有一種東西幫推動的,不吃水果了,可以泡點陳皮水喝喝,感覺看舒不舒服。實際上喝那個老熟茶是最好的,生茶不要喝啊。

躍豆:這個濕氣,一開始真的很多,一摸一攤水,現在好像沒了,之前我也是把剩下的放在大椎,但就是不能準確找到大椎的位置……還有,這二十幾天基本上沒喝茶,都是喝白開水,茶可能不一定適合我。

澤鮮:這個艾,它是可以自己找穴位的,這個艾盒,放在什麽地方合適你就放在什麽地方,一放特別舒服,放在那個地方就可以了,它不要很準確的。

茶呢,你的身體呢,原來是太缺營養啦,但又很寒濕,脾胃不好,所以就沒有胃口,吃不進去,吃進去也運化不了,自然就沒有食欲,你現在艾灸了,然後就慢慢增加營養,營養飽和到一定的程度,就想喝茶了,你看這些茶,都是那些大老板啦,官員啦,整天大魚大肉吃的人,這個茶就很救他的命了。

就這樣,不想喝就不喝,要靠自己感覺的。白開水你覺得口渴你就喝,不口渴,就不喝。或者喝點蜂蜜水呀,或者是泡點枸杞啊,桂圓哪,薑紅棗桂圓紅糖,這些都可以熬點水。

躍豆:桂圓不敢,我媽老要給我寄桂圓肉,我以前還放在粥裏。早上我會吃兩片生薑,用醋泡過的生薑,有時候會含一片幹薑,這個都不錯。

澤鮮:聽你說這麽多,覺得問題不大,打坐的人是有自我感悟力的,這樣一直調下去會越來越好的,暫告一段落。分享一曲唯稼彈的《高山流水》。(躍豆、澤鮮,2021/8/17)

三個小夥伴聚齊。呂覺悟王澤紅結伴報團去內蒙古旅遊,北京集合,入團往赤峰。玉龍沙湖、渾善達克無人沙地、烏蘭布統大草原,然後穿越張北草原中國66號公路。旅行團到北京解散,當日兩人去看躍豆,躍豆病了,說話沒力氣,更無法一起去**。本來想硬撐著請發小吃北京烤鴨,結果附近的烤鴨店裝修了不開業。

三個小夥伴在北京聚齊是生平第一次,之前澤紅要照顧父母,一刻也走不開,父母雙雙活到94歲去年去世了,這才有時間。覺悟呢,被深圳的醫院聘去,平時也沒時間。每年十二天假期,又要出國旅行,現在好了,終於一起出來玩了。

兩人第二日淩晨三點起床,趕到天安門看升國旗,裏三層外三層地遠遠看了看,澤紅還拍照發了朋友圈,又去了雍和宮國子監北海公園後海,走了走胡同,盡興而歸。

過了幾日躍豆病好了。躍豆:幸虧你們撤得快,北京連續兩日大暴雨。呂覺悟:我們還算運氣好。躍豆:看你們這一路玩得還挺好的,明年再去吧,帶上我。天壇我都有二十年沒去了。呂覺悟:看你講話都沒力氣,我眼淚都快出來了,你身邊又沒有個人……躍豆:我現在好了,吃了你們說的那個肌苷片。呂覺悟:那個就是增強能量的,沒有副作用。北京的藥店這麽奇怪的,便宜的藥買不到。躍豆:後來我在淘寶買的,第二日就到了,馬上就吃。我上網查了,肌苷片的主要藥理作用是參與細胞的代謝,參與能量代謝以及蛋白質的代謝。看來還是可以吃。澤紅:沒有副作用的,我媽一覺得累就吃,壽到94歲。你太瘦了,要記得每日加一餐牛奶。躍豆:這個加了,前幾日我每日吃五餐,像坐月子,還是有用的。躍豆:北海景山這些都不錯的,畢竟是皇家園林。澤紅:北京別的都好,就是地鐵沒有滾梯,害得上上下下都著使雙腳。覺悟:像深圳,全部地鐵都有滾梯的。躍豆:你現在一直上班也挺好的。覺悟:是啊,在深圳是個專家,人人都尊重,要是在南寧,退休了就隻能到廣場跳大媽廣場舞。而且一年有十二日假期,五一十一還有假,就夠了……現在方便通語音嗎?

覺悟:……聽你聲音恢複了元氣,好好休養就得了啯。躍豆:是,肯定不寫了,跟你們去**。

躍豆:哎,今天中午我望見一個很老的老頭,怎麽也有80多歲了,他掃碼掃開一輛藍色的共享自行車居然騎上去了,真係犀利!我就羨慕那些80多歲跳傘慶生的人,至羨慕那個,90多歲還走T台的國際超模,名字忘了。那真是生命不息……

(覺悟、澤紅、躍豆,202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