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夠了戲,牧輕舟收了笑容,緩緩回來,長臂越過桌麵,接過濕巾,繼續給她擦手,花落也沒客氣,反倒是斜了他一眼,

“看戲看夠了?”

“嗬嗬!”牧輕舟輕笑,聲音如同清泉般悅耳,就是花落這見過不少美顏的,也屏住了呼吸。

媽呀,太好聽了。

一邊的花楚悅已經驚呆了,嘴唇顫抖著,

“牧,牧三爺?你們,你們......”

牧輕舟墨色的眸子似是無意的掃了一眼,花楚悅頓時渾身僵住,未盡的話直接就化作了滿腦子的漿糊,不敢發出絲毫聲響,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她現在急切的想飛奔回家,想問問父親,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花落那個小賤人會跟牧三爺在一起?還,還那麽親近?

難道,難道是大少爺真的不好了,她一進門就攀上了牧三爺這個高枝?

是了,肯定是這樣。

花落,她膽子也太大了,剛進門就敢給大少爺戴綠帽子,還敢勾引牧三爺。

還這麽大庭廣眾旁若無人的。

牧三爺冷心冷情,怎麽還能被她迷惑了呢?

她往左右看了看,雖然沒有幾個人,但是能來這兒的,也幾乎都是有頭有臉的家裏的,這話要是傳出去,牧家家大業大的不會怎麽樣,牧三爺多年不近女色,又是冷漠狠厲的性子,也不會有人敢說什麽。

那被罵的肯定是花落,那......

不行,她得趕緊回家,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爸爸,讓爸爸馬上跟她斷絕關係,不然,肯定會連累家裏的。

餘光看著她如同一隻大蠶蛹般,沿著牆往外溜,花落也沒出聲,撇撇嘴,

“你猜,她會做什麽?”

牧輕舟認認真真的,仿佛在完成一項重要的任務,

“左不過是那點小伎倆罷了,不足為奇。”

“嘿嘿!”花落眼珠轉了轉,手拄著下巴湊近了他,

“你說,會不會傳出來牧三爺和侄媳婦兒舉止親密之類的?”

牧輕舟瞟她一眼,

“你還不如直說,牧三爺橫刀奪愛侄子的未婚妻呢?”

“也有可能是,嗯,某破落千金嫌棄大少爺轉投牧三爺懷抱。

或者,牧三爺見色起意?”

牧輕舟疊起濕巾,不輕不重的在她手上拍打兩下,

“胡說八道,就不能盼著點好,自己八卦自己的緋聞?”

“這不是正常猜測嗎?”

“放心吧,她不敢,牧家的緋聞是那麽好傳的嗎?

頂多是回去找家長。

吃好了嗎?

出去走走?”

見她點頭,就伸手把她拉起來,又拿著手包,兩個人緩步往外走。

花落還惦記著沒說完的八卦,

“嘖,還找家長?

你說花青雄會怎麽做?來找我興師問罪?

他可是真怕得罪你啊!”

看著親爹即將出糗,她還樂的如此開懷,牧輕舟也是無奈了。

當天看她說‘賣的徹底’說的輕鬆,他還以為多少有點賭氣,她對花家,多少會有一絲感情在的,現在看來,還真不是啊?

“你是真不想和花家和平共處了?”

花落輕巧的跳下台階,情緒都沒有波動,

“你說,如果以後你有了女兒,你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把她送走,二十年不管不問,然後需要的時候再接回來,假惺惺的說為她好,然後把她嫁給一個據說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又吃人肉喝人血的人嗎?”

牧輕舟嘴角抽搐,他都不知道,雲楓的名聲居然這麽,特殊。

不過,一想到自己有一個軟軟糯糯的小團子,送走?

娃娃臉頓時就一片冰霜,眼裏也布滿殺氣。

“誰敢?我的女兒,自然是要放在手心上疼愛的,她值得這世上一切最好的東西,誰要想傷害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看吧?”花落無辜的攤手,

“你說我都這麽大了,早就過了需要父母疼愛的年紀了,這樣的父母家人,這不妥妥的豬隊友嗎?”

豬隊友?

三十歲老男人有點險些沒跟上這腦回路,不過從字麵也大概能理解是什麽意思,反正不是什麽好詞就是了。

“再說了,我不信你不知道他們的心思,你看著吧,那十億啊,哼!

有的人啊,本性就是貪得無厭,欲壑難填。

自以為有了靠山,得隴望蜀,胃口會越來越大的。”

“所以,你是故意的?”

花落又踢飛了腳邊的一顆石子,轉過身來,倒退著走,

“倒也不算故意,順勢吧!

本來就沒有什麽感情,連陌生人都不如,就算表麵有那點和氣,雙方也都知道是假的,不過是他們的遮羞布,我還幫著他們遮掩著?

哦,蹭著我們的麵子給他們謀好處,到時候他們再打著我的旗號幹這幹那的?

真是美的他們?

有那錢有那時間精力,我多吃點蛋糕多喝點奶茶不好嗎?”

牧輕舟再一次確認,還真是眼明心亮。

年紀不大,看的是真的通透。

不過,

“你就這麽喜歡吃甜品?”

花落頓時就連連點頭,

“嗯嗯,喜歡,好吃,吃甜的心情好呀!”

牧輕舟,“~~~”

得,剛誇完,這不還是小孩子心性麽?

同一時間,花楚悅也踉踉蹌蹌的回了家。

花青雄還沒回來,幾個孩子也都出去了,家裏隻有燕雪薇,看見她一瘸一拐的頓時就著急了,

“楚悅啊,你這是怎麽了?”

花楚悅狠狠地灌了一杯水,

“媽媽,我看見花落了,她,她跟牧三爺在一起,而且,關係很親密。”

燕雪薇一驚,手裏的杯子直接自由落體,“啪”的一聲,在地板上打了幾個滾,老實的停在沙發旁的角落裏。

“你說什麽?”

不算嚴謹的約會,新婚夫妻二人都覺得不錯,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了。

一進客廳,兩個人就同時頓了下腳步,花落靠近他,小小聲的問道,

“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牧輕舟大概能猜到,但是什麽也沒說,隻安穩的拍了拍小手,

“沒事,放心。”

客廳裏,加上剛回來的兩人,和昨天一樣。

牧懷遠拄著拐杖,坐的挺直,一臉嚴肅。

旁邊站著管家周叔,其餘的下人一個都沒有。

老大家楊桃,牧雲楓,牧雲軒。

老二家牧輕帆,李白英,牧雲昭,牧雲柏。

都是正襟危坐。

看見她們進來,牧雲柏瞬間解放,歡脫的迎上來,

“三叔三嬸,你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