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黨政
森聲咯咯笑著,抱著他的手臂,“陸涼川可能要結婚了,我這是跟他過去說這件事情呢!”
“哦?哪家的小姐?”
森聲遲疑了片刻後,還是告訴他了,“你也認識的,就是上次的那位趙秀盈小姐。”
“是她?”傅時良微微皺眉,“陸涼川知道她身份嗎?”
森聲點點頭。
“有點意思。”他說。
“有什麽意思,陸涼川就是在惱火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麽勸說,別人感情的事情我也就是一個外人,不過我看那趙小姐,其實也算是個妙人兒。至少,挺明辨事理的。”她聲音帶著幾分疲倦,果然是天氣暖和了,人也變得懨懨的,想要睡覺。
傅時良有一搭沒一搭地給她順著頭發,“現在南方以有黨派之爭,雖然現在咱們看起來好像還相安無事,但是這件事情遲早是要提上日程的。國民黨和共產黨在中華大地上已經崛起,形成了了兩股不可小覷的政治力量,森聲,你怎麽看?”
傅時良知道她不是什麽隻會在家相夫教子的後院婦人,將這個問題就這麽明白地攤開在她麵前。
“問我作甚,我怎麽知道你的那些事情?”森聲拒絕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傅時良勾了勾她的鼻梁,“咱們家留了洋的女先生,怎麽會不知道?”
森聲臉一紅,然後從男人的身邊坐了起來,脊梁挺得直直的。
“你不在我也聽說了一些事情,國民黨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點,之前南方政府的那些人其實不就是站著他們那邊的嗎?我並不是很了解他們,但是身邊處了一群共產黨的人,老實說,傅時良,我不是很相信他們。你知道,要是他們都是央枝那樣的人,我是不太放心的。可是,又有趙小姐這樣的人才,我也不知道的。”
她隻是就自己的親身體驗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深入的什麽信仰的,她還真的是沒有什麽立場去評判。
傅時良沒有說話,隻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男人現在心裏已經有了計較,隻是他現在還是想要聽聽森聲的看法。對於國民黨,也就是從前的南方政府,打心眼來說,是比趙秀盈那一群留洋回來的學生靠譜多了,他們在當地已經了人脈和財力。
可這是他們的優點,卻也是缺點。
祖上都是大富大貴家的,他也不例外。生在這樣的富貴之家的人,難免有些心高氣傲,帶著統治性的想法建立政權。
他這幾年走南闖北,見識了不少。卻是打心眼裏覺得這樣的人建立出來的政權是不太穩妥的。可是,那群學生,卻是良莠不齊,難堪大任。
“你怎麽想的?”森聲突然問他。
傅時良久久沒有說話,隻是目光盯著前方,眼裏有些悵然。“南方的人裏子已經腐朽,現在中華需要的是一個新的政權。可是,共產黨我不太了解,但是我隻有八個字評價他們,年輕有為,仍需磨煉。”
森聲突然伸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手,傅時良有些詫異抬頭,就對上了身邊女子那雙透露出一點點聰慧的雙眸。
“不管你選擇誰,我都站在你身邊。”她眉眼彎彎,帶著十足的信任。
本是夫妻,本應同心。她隻是想要給他表達這個意思。
傅時良回握住她的手,“森聲呐”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易覺察的感慨。
這個事情就這麽掀過去了,傅時良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森聲已經明白了這個男人心裏是已經偏向了共產黨。
回到北平,傅時良就又開始忙起來了。之前他帶兵去了東三省支援,北平很多公務都是劉品在幫著處理,可是還有一些需要他本人親自查閱的文件和信件,已經在辦公桌上累積了厚厚一疊了。
第二天,傅時良在看見出現在政務大樓裏的森聲的時候異常詫異。他正了正自己的帽簷,大步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語氣裏,不乏關切之意。
森聲今天穿了一條裸粉色的連衣裙,看起來年輕又充滿朝氣。她站在傅時良身邊,顯得更加嬌小了。
“上班呀,怎麽不來?”
傅時良偏頭審視著自己的副官,劉品有點頂不住他的嚴苛的目光,低下了腦袋。
“你別看他,是我自己要來的。反正在家裏也是無所事事,就幹脆過來幫你們做做翻譯什麽的。”她站在原地,臉上帶著微笑。
傅時良現在也是著急出門,看著森聲那張盈盈的笑臉,自知不能阻攔她,“中午在辦公室等我吃飯。”然後,又回瞪了劉品一眼,就匆匆離開了。
森聲站在原地,掩嘴輕笑。
沒有戰爭,但是還是要截獲對方的消息,森聲已經融入了她們這個圈子。
且不說她的身份,就單單憑著她譯文的速度和精準率,就讓她在這個圈子備受好評。
快要到十二點的時候,有同事問森聲要吃點什麽,中午有幾人不回家吃飯,就在外麵的館子隨便點點什麽。這時候,門被
敲響了。
“森聲。”傅時良站在門口,在一群女翻譯中,準確地找打了那一抹嬌小的身影。
森聲抱歉對著剛才主動邀請她一起吃飯的同事一笑,“不好意思啊,我跟傅督軍一起去,你們要一起嗎?”
眾人哪敢,傅時良可是出了名的黑麵閻王,長得帥又怎麽樣,那麽冷,還是頂頭大BOSS?一起吃飯,還是算了。
“你們去就好,小兩口嘛!我們都懂”
聽著耳邊傳來的打趣的話,森聲大窘,紅著臉奪門而出。辦公室留下了一連串的銀鈴般的笑聲。
“走那麽快做什麽?”傅時良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已經紅透了的耳根,微笑。
森聲挽著他的手臂,“餓了。”硬邦邦的兩個字,也不能阻攔她臉上的紅暈,明明都暴露了啊,小姑娘!
中午是回家裏吃飯,傅時良之前就已經打了招呼。
飯桌上,森聲一邊吃著一邊問,“上午我聽人說你是去工廠那邊了,是有什麽問題嗎?”她咬了咬自己的筷子頭,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日本人搗亂,沒事了。”傅時良一臉風輕雲淡。
小姑娘在上海的時候無意間就發現了日本人的一個重要的窩點,然後被他一鍋給斷了,恐怕是氣得不輕,然後在北平來搗亂了吧?可是那些人也不想想,北平就是他的地盤,能怎麽樣?
不過,傅時良一想到在上海的事情,就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看見哦了一聲之後就安安靜靜吃飯的森聲,心裏無比滿足。
“森聲,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他眼睛裏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抹寵溺,讓後者的小臉又開始一點一點泛紅了。
吃過飯,傅時良就把葉青叫去了書房。最近日本人在他手裏吃了大虧,指不定現在想著要怎麽報複回來呢!他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收著森聲,隻能夠讓葉青隨著都跟著她。
“工作那邊我會跟她領導交涉,最近跟進她,不要讓她一個人落單了。”傅時良點了一支煙,揉了揉腦袋。
葉青應了聲之後,詢問說:“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讓小姐出去?”就在家裏的話,那不是應該要安全很多。
傅時良吐出了一個煙圈,神色在煙霧中都有些看不真切。“她想要做自己喜歡的,我要是把她關在家裏,她不就成了籠中雀了嗎?她可不喜歡這樣的。”
葉青麵露尊敬,“謝謝督軍這麽肯為小姐考慮。”
他是發自內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