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少糊弄我,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莫小小心裏歇斯底裏的大喊著,若不是擔心被雲娘和陳大牛聽到她真想好好發泄一番。

又是一陣沉默,在莫小小差點忍不住要破口大罵時,對方的聲音終於幽幽傳來:

“我真的不知道,我已經睡了好久好久了……我隻知道我是一個器靈……我醒來就在這裏了……”

對方的聲音充滿了迷茫,好似在不停的打量著四周。

莫小小壓下心頭的激動,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周圍都有什麽?”

“周圍……”

對方的聲音有些遲疑,許久才慢慢開口:

“這裏有一張床,好軟!這個……像個喇叭一樣,我不認識……還有這個,亮晶晶的,是什麽法寶啊?這個這個……我最喜歡這個了!冰冰涼涼,好多好多好吃的!”

莫小小:……

好吧,她不用再問了,那個鐵憨憨就是在自己的公寓無疑了。

“你,現在去打開門,能不能走出去。”

即便莫小小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想試一試,或許……跟她猜的不一樣呢?

然而,不出所料,醜石那塊鐵憨憨果然是被困在了公寓裏,周圍白茫茫一片,根本就找不到出路,更找不到入口。

就如同,此刻的她……

“那你是怎麽把裏麵的東西給我拿出來的呢?”

莫小小一邊咬著冰冰涼涼的雪糕一邊詢問,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憨憨清醒的時候,吃根雪糕解解暑也好。

“就……”

公寓裏的“鐵憨憨”窩在沙發上撓了撓頭:

“你要什麽,我知道了它就過去了啊……”

果然……

莫小小深吸一口氣,這塊石頭應該就是一個儲物空間。

莫小小心頭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念頭一落,“哐當”一聲麵前落下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來。

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莫小小一跳,她趕忙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沒聽到什麽聲音這才將那把刀悄悄收了回去。

院子裏,剛沿著牆根走過來的黑影被這突然的聲音嚇的差點跳起來。

他佝僂著身子窩在那裏一動不敢動,等了半天沒動靜了,才沿著牆根一路朝著陳大牛的房間摸了過去。

淨房裏的莫小小終於平複了心情,正準備拿出公寓裏儲存的活血化瘀的藥丸,才悲催的發現那個不靠譜的臭石頭又聯係不上了!

不過,這次好像跟前幾次相比聯係的久了一點,這就是一個好現象!

隻要能拿出空間的東西,假以時日她一定能治好陳大牛!

也一定,能找到這塊醜石的秘密,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軌道!

輕輕捏了捏藏在袖子裏的醜石,莫小小起身往浴桶走去。

浴桶裏已經盛滿了熱水,顯然是陳大牛準備的。

這樣的農戶人家,連餐桌都是那麽講究,卻還有這樣完整的浴桶,可見陳家母子的講究。

莫小小解開衣衫將自己整個人都泡了進去,這才覺得一天的疲累都在這氤氳的熱氣中漸漸散去。

殊不知,早已有人盯上了陳家。

外麵,一根竹管悄悄插進了陳大牛房間破舊的窗紙上,來人正準備將竹管裏的迷煙吹進房間裏去,冷不丁被人從背後來了一個手刀。

看著麵前的男人軟軟倒了下來,雲娘麵色冰冷。

此時的她早已換了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的背上男人快速離開了小院。

陳家住在村尾,也是整個莫家村最荒僻的地方。

此刻不遠處的樹林裏,兩個人探頭探腦焦急的等待著。

“二狗,人怎麽還沒出來?你這兄弟真的能行?”

一旁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容貌同王氏有九分相似,此刻也同樣焦急的盯著陳家的方向。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這兄弟在這道上混了幾年了,弄一個小丫頭還不簡單?到時候把那丫頭賣了,姐,咱們可是說好了,一人一份!”

王氏滿臉不耐煩的瞥了自家兄弟一眼:

“行了行了!這話你都說了多少次了?哎呦!我這心怎麽就跳的這麽厲害呢?”

原來,昨日王氏牽著莫來寶回了王家村,就是找自己這弟弟的。

王二狗是王家村有名的地痞流氓,整天偷雞摸狗無所事事。

這年月家家戶戶都不好過,王二狗的“生意”也不好做。

早先他就打上了莫小小的主意,想聯合王氏把莫小小賣了,王氏到底是顧忌著莫大沒敢答應。

也正因此,她才打上了將莫小小賣給陳家的主意。

哪知一切算計都落了空,她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才又想到了王二狗。

白日裏王二狗就已經來過陳家一次,陳家二兩銀子辦酒宴,這麽大手筆可是把周邊不少村子的人都驚動了。

趁著陳家沒人,王二狗悄悄潛入陳家想要找些銀子,哪知翻遍了陳家竟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找到。

沒奈何,他才找了同自己一起做了不少勾當的劉蛤蟆。

這劉蛤蟆是鎮上暗娼館的龜奴,跟往常一樣,他負責盯梢,由劉蛤蟆出手把那些孤苦無依,哪怕被人擄走也沒人會做主的少女悄悄帶走賣掉。

這樣無本的買賣是王二狗最樂意做的了。

哪知,這一次竟是啃到了硬骨頭。

雲娘趁著夜色將人一路背上了山,來到一處懸崖旁將地上的男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昏迷的男子吃痛,緩緩睜開了眼睛,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一把雪亮的匕首就抵住了他的喉嚨。

劉蛤蟆嚇得渾身一僵,趕忙求饒起來:“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說!誰派你來的!”

雲娘的聲音冰冷如刀,來到莫家村整整一年時間,她已經許久沒有動過這把匕首了。

“我……我……”

劉蛤蟆吞吞吐吐,真是恨死了王二狗。

不是說陳家就隻有一個寡婦還有一個傻子嗎?

怎麽還有這麽厲害的狠角色啊?

“說不說!”

雲娘手起刀落直接砍掉了劉蛤蟆一隻耳朵,淒厲的慘叫瞬間響徹山林。

然而,此處距離莫家村很遠,無論他再怎麽叫喚也是沒人能聽到的。

“女俠饒命!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