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林在玉麟宗的南邊,路途不算遠,禦劍飛行半刻鍾便能到。

隻是隊伍裏多了一個沒有靈氣的時盈,不僅不能禦劍飛行,就連飛行法器都用不了。

最終,時盈上了邱長老的大葫蘆。

邱長老站在葫蘆前端,撫著自己的長胡子,“盈丫頭,宗主給了你那麽多寶貝,你沒必要上我的葫蘆。”

“不行啊,師父給的法器太大了,要不少靈力才能催動,我可辦不到。”時盈一臉惋惜。

“你分明是不想便宜了他們。”

時盈拿出臨走前葉婉琴給她裝的糕點,望著邱長老的背影,問道,“邱爺爺,你是不是笑了。”

“咳,我才沒笑。”

時盈嘴角揚起,沒有戳穿邱長老。

玉麟宗喜歡時盈的長輩不多,除了宗主夫妻,就數懲戒堂的長老們最喜歡她。

懲戒堂掌管懲罰與戒律,宗門門規就是其一。

時盈因為末世經曆,導致她對“規則”極為看重,這一點恰好踩到了懲戒長老們的心坎上,畢竟像時盈這般重視門規的小輩真的太少了。

在進入獸林前,所有人落地,邱長老揣手站在一旁。

帶隊長老隻負責弟子們遇到危險時出手相救,其他的一概不管。

謝明哲正在跟弟子們確認進入獸林後要注意的事。

“以上就是要注意的重點,大師姐可還有什麽要補充的?”謝明哲問。

“沒什麽可補充的,不過我要提醒一下,”時盈掃過弟子們排斥的眼神,“打不過就跑。”

進入獸林後,所有人都各自抱團,分散開來。

阮彌走到時盈身邊,“師姐,我跟你一起走。”

“嗯,走吧。”

時盈清楚沒有弟子會想跟她一起走,與阮彌說好後,就準備離開。

此時,謝明哲帶著兩個弟子走來,“大師姐,我也想跟你一起走,可以嗎?”

時盈並不在意,“隨你。”

獸林外圍都是一些低階妖獸,足夠練氣期和築基期的弟子練手。

謝明哲很善於指揮,將每個弟子的優勢都發揮了出來。

那邊四個人在打團戰,時盈蹲在一邊摘花拔草,順便還撿了些不知名的樹種。

反正怎麽看都不像是來曆練的,更像是來郊遊的。

“喂,這森林裏有東西。”

在有外人的情況下,時刻保持安靜的小光球從鐲子裏飄了出來。

“你是指什麽東西?”時盈麵不改色地繼續拔草。

“有攜帶墮神氣息的東西。”

“墮神的氣息?是你的東西?”時盈站起身,神色微變。

小光球飄來飄去,又回到鐲子裏,“不是我的,是墮神的。”

時盈沒有糾結小光球話裏的矛盾,轉頭去問在場修為最高的謝明哲。

“謝師弟。”

謝明哲給妖獸補上最後一劍,轉頭回應時盈。

“這附近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時盈問。

時盈沒有靈力,無法對周圍的氣息進行感知。

謝明哲雖然疑惑,但並沒有多問。

阮彌見狀,有些不安。

另外兩個弟子也開始躁動。

片刻後,謝明哲搖了搖頭,“大師姐,是發現了什麽嗎?”

“沒事,可能是我的錯覺。”

黃昏時,幾人找了個洞穴藏身。

時盈生了個火堆準備烤紅薯,阮彌在旁邊負責添柴。

謝明哲去周圍探查情況,暫時不在。

另兩個弟子見狀,立刻露出了本來麵目。

“大師姐,獸林夜裏很危險,生火容易招來妖獸,你不會不知道吧。”

其中一個弟子開口道。

時盈不認識他們兩個,但阮彌跟兩人打了一天的配合,名字還是耳熟了的。

“閔浩,你少陰陽怪氣,你既然選擇跟大師姐一組,就應該會想到這種情況。”

“要不是謝師兄看你們可憐,才跟你們一起,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們一起。”閔浩嗤笑。

另一個弟子沒有開口,但明顯是默認了閔浩的話。

“更何況,大師姐隻是不能辟穀,又不是不能食涼物,何必非要烤紅薯。”

“而且,葉夫人出門前也給師姐準備了不少吃的吧。”

時盈用小木棍戳了戳紅薯,看樣子已經烤好了。

掰開紅薯,香甜的氣息瞬間蔓延開。

時盈遞了一個阮彌,“快吃,剛烤好的紅薯特別香。”

阮彌的話被紅薯給堵在嘴裏了。

時盈瞟了眼在咽口水的閔浩兩人。

說白了,辟穀隻是能讓修者身體在不進食的情況下,依舊能保持身體機能的運作,並不能免去口腹之欲,但部分修者會在長期辟穀的情況下,徹底舍棄口腹之欲。

然而,這些剛辟穀的修士明顯不能。

謝明哲回來的時候,閔浩和宋鋒像兩尊門神似的,守在洞口不進去。

鼻尖縈繞著一股甘甜的味道,謝明哲走進山洞,問道,“大師姐,請問我可以分一點吃的嗎?”

時盈吃掉最後一口紅薯,“紅薯沒有了,南瓜吃嗎?”

“隻要是能吃的就好,我不挑。”謝明哲笑眯眯道。

時盈把南瓜拿出來給他。

阮彌有些意外,別看大師姐總是會給他分零嘴,其實大師姐相當護食。

難道是因為謝師兄對師姐沒有偏見,所以師姐才對謝師兄另眼相待?

阮彌的猜測隻對了一小部分。

時盈能看出來,謝明哲眼底滿是野心。

她欣賞聰明且有野心的人。

就是烤南瓜好吃嗎?

她還沒試過。

……

接下來幾天都很順利,小光球沒有再提過墮神氣息的事。

變故發生在最後一天,彼時已經有不少弟子因為受傷被邱長老扔出了獸林。

謝明哲他們正在拆解妖獸身上能用來煉器的部位。

時盈坐在一邊看著,一開始還有點意思,幾天下來,她有點膩了。

“師姐,你是不是覺得有點無聊了?”阮彌在時盈身邊坐下。

時盈給了他一顆糖,“你怎麽不去分了。”

“足夠了,”阮彌拍了拍自己的儲物袋,“而且一開始說好按功勞分的,屬於我的那一份,我已經……師姐,怎麽了?”

時盈突然站起身,嚇了阮彌一跳。

“謝明哲!有殺氣!快跑!”

時盈話音一落,幾道箭矢極速射來,慘叫聲接連響起,溫熱的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