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葉婉琴的聲音。

“剛睡醒,師娘進來吧。”

葉婉琴不是一個人來的,她後麵還跟著崔景。

葉婉琴一進門就走到時盈的床邊,崔景沒進來,坐在外間的桌邊。

聽著妻子噓寒問暖,崔景把食盒放到桌子上,餘光瞥見一張紙從桌上滑下去。

崔景把紙撿起來,無意中掃到了幾個字。

功法?

盈盈這裏怎麽會有功法抄錄?

裏間,葉婉琴剛把時盈推出來,見崔景直愣愣地拿著張紙看,催促道,“夫君,快把飯菜端出來啊。”

崔景把紙放下,將飯菜都拿出來。

有什麽要問的,都要等到孩子吃飽再說。

時盈瞥了眼那張紙,問道,“這是師父拿來的嗎?”

“嗯?這不是你的嗎?”崔景狐疑。

葉婉琴也湊了過來,“你們在說什麽?”

電光火石間,時盈想起睡前,好像迷迷糊糊聽到了什麽。

“沒什麽,是我的,睡覺睡忘了。”

葉婉琴笑著點了點時盈的鼻尖,寵溺道,“你呀你,真是難得糊塗。”

時盈笑了笑,把紙收了起來。

崔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

等時盈吃完飯,崔景還是忍不住問了,語氣小心翼翼,“盈盈,你怎麽看起功法來了?”

時盈因為不能修煉,這麽多年從未碰過功法。

坐在輪椅上的少女露出一個溫和卻又參雜喜悅的笑容,“因禍得福。”

葉婉琴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真的嗎!快讓師娘看看!”

時盈沒有拒絕,任由葉婉琴的靈力在體內遊轉。

除卻在洞穴那次,這是時盈第二次去感受體內靈力的流動。

感覺很神奇。

葉婉琴的靈力在靈根所處地方盤旋,片刻後盡數退出時盈體內。

“如何?”

葉婉琴點點頭,紅了眼眶。

“好,太好了。”崔景吐出一口濁氣,壓在心上的巨石被挪開。

葉婉琴抹了下眼睛,激動地站起身,“我要趕緊把這件事告訴你爹娘,我要昭告天下,我們家盈盈也是個天才,我倒要看誰還敢瞧不起你!”

時盈本就是擁有天靈根的天才,然而卻因靈根殘損無法修煉,這一直是夫妻倆心中的遺憾。

如今,靈根修複,沒有人會比他們更加興奮。

不過比起葉婉琴,崔景尚且保留一分理智。

“夫人,盈盈靈根修複暫時不要大肆宣揚,還是保密為好。”

崔景瞟了眼時盈,接著道,“修仙界從未有過靈根修複的先例,若是盈盈靈根修複的消息放出去,不知有多少人會覬覦靈根修複之法。”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你說的有理,隻能委屈孩子了。”葉婉琴麵上閃過憤恨。

就算玉麟宗為修仙界第一仙門,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護著時盈。

更何況,修煉到一定境界就該下山曆練了。

時盈倒是不在意,“不委屈,有師父師娘關心,我沒什麽好委屈的。”

葉婉琴緊緊抱住時盈,“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懂事,你可以再任性點的。”

時盈埋在葉婉琴懷裏,周身滿是母親般溫柔的氣息,她很喜歡。

“好了,夜深了,我們也該走了,讓盈盈好好休息,”崔景把碗筷全部收起來,提著食盒出門,走之前還不忘叮囑道,“盈盈,你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靈照閣那邊就不去了。”

“我知道了,師父。”

“好好休息。”葉婉琴把時盈推回**,跟著崔景一起走了。

時盈靠在床頭,很清醒。

她白天睡太多了,現在再讓她睡,也睡不著。

拿出那頁功法抄錄,指尖點了點手鐲,嗓音帶著點點笑意,“這是你寫的吧,嗯?”

手鐲隻是閃了閃,小光球並沒有出現。

時盈挑眉,“害羞了?”

小光球立馬躥出來,“我才沒有害羞呢!”

“謝謝。”時盈突然道。

小光球停頓了一下,猛地鑽回手鐲,時盈怎麽叫都不出來。

知道小光球在別扭,時盈逗一逗就算了。

轉而看起了功法。

她不怕小光球騙她,若是他真的想要她死,在洞穴時完全可以不管她的死活,等她和怪物鬥個兩敗俱傷再趁虛而入。

時盈記住功法口訣,盤腿坐在**,在心中默念。

頓時,時盈周身的靈力瘋狂湧入體內,甚至逐漸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時盈看不到外麵的情況,她現在全心全意注意著身體的變化。

靈力順著經脈在體內運轉,最終匯入丹田。

等退出修煉的狀態時,時盈感覺神清氣爽,窗外天光大亮。

葉婉琴也讓小弟子送來了早膳。

食盒裏依舊是葉婉琴親手準備的餐食,隻是與以往不同,裏麵多了一瓶辟穀丹。

時盈直接把辟穀丹收起來,完全沒有吃的打算。

正在吃飯的時候,喻湘君來了。

“大師姐,師妹喻湘君求見。”

時盈咬了口噴香軟綿的奶黃包,沒讓她進門,問道,“師妹有什麽事。”

“師姐讓罰抄的門規,師妹都抄完了,拿來給師姐過目。”喻湘君仗著時盈看不見,便在外麵隨意張望。

時盈盯著門板,發現她雖然看不見喻湘君的身影,卻能感受到她在做什麽。

真是有意思。

“隻是你的這一份?東方師弟的那一份呢?”

喻湘君說不出來。

東方佑被關在禁閉室,而她被關在自己的院落裏,並不清楚東方佑的情況。

不過,喻湘君猜東方佑沒來過,否則時盈為什麽會問。

“師弟晚些時候就會來。”

“那你回去吧,繼續禁足。”

“什麽?!”

喻湘君不自覺提高音量,尖銳的聲音略有些刺耳。

時盈微微蹙眉,喻湘君傷到她耳朵了。

“你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分擔東方師弟的懲罰才禁足的,隻是東方師弟都還未從禁閉室裏出來,你又怎麽能解除禁足。”

“大師姐,這沒道理!我已經將罰抄抄完了,為何還要禁足!”

“因為東方師弟沒抄完,”時盈不為所動,“你要是想快些解禁,就催催他。”

“還是說你不願意,明明是個愛護師弟的好師姐,怎麽到這種時候又不願意了。”

時盈最懂抓別人的軟肋。

喻湘君被一句話堵著,氣得小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