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喻湘君一字一頓道。

待喻湘君走後,小光球跑了出來,“剛才有魔修的氣息。”

出現在玉麟宗的魔修,就隻有印天馳。

“他剛才在哪?”

“門外。”

……

喻湘君順著沒什麽人的小路往回走,神色難看,“印天馳,你剛才有沒有發現什麽?”

穿著緊身衣的印天馳從一旁陰影處走出,看向喻湘君的眼神,極盡曖昧,“院子裏沒有發現類似於禁術或邪術的東西。”

“怎麽可能,”喻湘君麵含怒色,眼神銳利,“你是不是在騙我!”

印天馳搖搖頭,神色哀傷,“我曾發誓再也不會騙你,我確實沒有感覺到院子裏有邪術禁術。”

印天馳頓了頓,“說不定東西在房內,或者是在時盈的身上。”

喻湘君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時盈肯定用了什麽手段,才會讓林清潯迷戀她。

她一定要救林清潯。

印天馳看著喻湘君的背影,血色的眼底晦暗不明。

……

時盈吃完飯就去收拾小院子了。

從獸林帶回來的花草種子不少,時盈找了塊角落種下。

收拾好後,從小水池撈了水出來澆水。

轉眼到了午時,用完午膳後,時盈拿了本話本子坐在後院賞景看書,再吃些下午茶。

到了夜裏,用過晚膳,舒舒服服泡個澡,時盈就上床休息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時盈都過著徹底躺平的日子,除了三天兩頭會跑一趟藥峰外,幾乎足不出戶。

直到林清潯來訪。

林清潯來的時候,時盈正在後院喝茶,捧著《霸道劍尊俏弟子》看得津津有味。

“師姐,我帶了些點心來。”

時盈掃了眼他手裏的油皮紙袋子,隱隱能聞到淡淡的香甜味。

林清潯把油皮紙袋子拆開,取出裏麵的桂花糕。

“人界正值桂花盛放的時候,聽說鎮子上的桂花糕很出名,我就帶了些回來,師姐嚐嚐。”

時盈沒客氣,吃了一塊,香而不膩,口齒留香,“怎麽突然去人界了。”

難怪最近沒見過林清潯。

“接了宗門任務,”林清潯簡單解釋了一句,又拿出來一袋糖,“之前說過會給你買糖的,現在送來應該不算晚吧。”

糖的種類很多,麥芽糖、龍須糖、杏酥糖、果脯糖、薑糖……

時盈嚴重懷疑林清潯跑去糖果鋪子不是買糖,是進貨去了。

人家掌櫃的應該很高興。

“坐吧。”時盈給他倒了杯茶。

第一次,林清潯有機會和時盈麵對麵坐著。

時盈對林清潯成見沒那麽深,但也不至於毫無芥蒂。

“林師弟,那顆修複丹你是從哪得到的?”

林清潯一口茶噴出來,“咳咳咳,師姐怎麽問這個?”

時盈沒應聲。

林清潯在心裏瘋狂call係統。

係統直接裝死。

時盈抬眸掃了眼抓耳撓腮的林清潯,嘴角**了一下,“你要不想說也沒關係,本來我也不該深究的。”

林清潯鬆了口氣,趕緊換個話題。

“說起來,師姐應該吃了修複丹,若是師姐有修煉上的事,都可以來找我。”

時盈話本子正好看到師尊和徒弟的虐心橋段,抬眸看向林清潯,“林師弟,你若是想跟喻師妹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你已經成功了,沒必要再在我身上費心思。”

林清潯神色僵硬,好半晌才找回聲音,“師姐誤會了,弟子對師姐是真心的,不是為了喻師妹,更不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

“哦。”時盈神色無所謂。

林清潯看明白了,時盈根本不信他的話。

沒過多久,林清潯就離開了。

翌日,時盈起了個大早,往靈照閣去了。

雖然每天吃吃喝喝睡睡的日子很舒服,但是躺久了,終究會有些無聊。

往日到靈照閣最早的人都是時盈,然而今天有個人更早。

時盈看著站在靈照閣外的青年,青年手裏還拿著食盒。

“大師姐,”謝明哲主動上前打招呼,“這是夫人吩咐弟子送來的早膳。”

兩個人往偏房走。

時盈邊走邊問,“怎麽是你來送早膳。”

謝明哲是內門弟子,還是實力算不錯的內門弟子,沒道理吩咐他來做這些小事。

“大師姐不知道,因為阮彌師弟至今未醒,所以由我頂了阮師弟的位置。”

時盈打量著謝明哲,眼底意味不明。

拿出一塊糖,不是林清潯買的,“給你。”

“謝謝師姐。”謝明哲還沒看清時盈給的是什麽,便連聲道謝。

用完早膳,靈照閣已經來了不少人。

每個人見到時盈,都沒了以往或輕視或討好或漠然的眼神。

靈照閣現在誰不知道章濟被時盈查出貪汙被關進了水牢。

雖然章濟那人秉性確實不算好,但是遠在很久之前時盈就開始查賬,鬼知道她究竟存了什麽心思。

萬一哪天時盈想搞他們,他們怕是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身邊有個隨時會在背後捅刀的同僚,沒人會願意與其來往。

時盈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連個眼神都沒有給旁人。

她跟他們本來也沒多深的感情,他們到底是什麽心情,她根本不需要在意。

桌上的文書被分成了三份,謝明哲正在解釋,“這一遝是我已經處理好的瑣事,這邊是最近的賬目,師姐麵前這一遝則是需要您過目的。”

時盈每一遝都翻開看了兩眼,隻能說謝明哲處理的很好,也省了她很多精力。

時盈抬眼看他,就見青年笑眯眯地跪坐在一旁。

“挺好。”

時盈又給了他一顆糖。

午時,時盈準備回靈照閣,半路正好遇上殺氣騰騰的魔族。

引路的小弟子嚇得手都在抖。

時盈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上前攔住他們。

“你們要去哪?”

那小弟子看到時盈,仿佛看到了救星,“回大師姐,去,去主殿。”

時盈嗯了一聲,“你下去吧,我來帶路。”

小弟子心中千恩萬謝,拔腿就走。

“大師姐?”魔族中一個戴著兜帽的鷹鉤鼻老者開口,嗓音仿佛被火燒過一般沙啞,語氣陰惻惻的,“你是時萬秋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