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喻湘君驚呼,隨即想起自己被抱在印天馳懷裏,恐生誤會,將臉埋在印天馳懷裏掩耳盜鈴。
林清潯快步走到時盈身邊,“師姐,我是來找你的,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了他們。”
那邊抱在一起的兩人頓時瞪大了眼,不過喻湘君還是沒敢抬頭。
時盈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究竟發生了什麽還是能猜到一點的。
就是林清潯從提親開始態度便很奇怪。
如清風朗月般的溫潤公子,什麽時候還學會告黑狀和倒打一耙了。
他一句話看似什麽都沒說,但很容易讓人聯想。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
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歡的人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裏,他居然不吃醋。
時盈瞥了眼林清潯,把人拉到身前,“你往我身後躲什麽?”
林清潯正在想他該怎麽狡辯。
時盈沒等他的解釋,而是看向還抱著的兩人,“印少主是……來找師妹聯絡感情的?”
“自然。”印天馳點頭。
“不是!”喻湘君裝不下去了,再裝死她就又要跟印天馳不清不楚了。
時盈目光注視著兩人,不說話。
雖然但是,喻湘君的話真的很沒有說服力。
喻湘君立馬掙紮著要起身,但腰身被印天馳緊緊箍著,淚眼朦朧地求救,“林師兄,幫幫我。”
林清潯頂著印天馳殺死人的目光,很認真地認慫,“喻師妹,我打不過印少主。”
三人:……
時盈眼皮子跳了跳,這三人她是一點都不想管,“印少主,此處乃我玉麟宗地界,你現在抱著的也是我玉麟宗的人,若你是真心追求喻師妹,還請遵守我們的規矩。”
魔界的生存守則隻有一條,那就是弱肉強食。
隻要實力夠強,財寶、法器、靈石、戀人什麽都能搶來。
而修真界則受條條框框約束,與魔界全然相反。
印天馳像是被時盈說服,鬆開了禁錮,但雙手依然護在喻湘君身側,“沒事吧。”
喻湘君拍開他的手,“不用你,我自己能走!”
“喻師妹還有事嗎,沒事就回去吧。”時盈道。
喻湘君看向林清潯,唇瓣輕抿,她來這裏就是為了找林清潯的。
但她要說的話,並不適合當著他人的麵說。
依照目前情況,看來她沒機會跟林師兄說了。
沒關係,等明早演武場晨練,她也能找到機會單獨說話的。
“我這就回去。”喻湘君深深望了眼林清潯,轉身離去。
印天馳瞪了林清潯一眼,也跟著走了。
“你還不走嗎?”時盈瞥了眼林清潯,抬步往後山走。
林清潯追上時盈,“我就是來找師姐,怎麽會走呢?”
時盈有些意外,“我們之間好像沒什麽可說的。”
“師姐不要這麽快就下結論嘛,”林清潯訕笑道,隨即正色問道,“師姐想修複靈根嗎?”
修複靈根,對每一個靈根破損的人而言,都是尖銳的問題。
“怎麽,你有辦法?”時盈神色淡淡。
“我有。”
時盈聽到肯定的回複,第一反應既不是為自己能修煉而高興,也不是為續命而開心。
她想,師父師娘還有師兄師妹聽到這個,應該會很驚喜。
崔景夫婦還有時盈的師兄師妹,為了修複她的靈根沒少想辦法。
但古往今來,從未有過靈根被修複的先例,更沒有修複的方法。
唯一能讓靈根破碎者重新修煉的法子,那就是生剖他人的靈根,安在自己身上,此乃殘忍至極的邪術。
別看時盈外表還是個少女,但實際上已經一百多歲了。
從十多歲開始,他們就搜羅各種丹藥為她駐顏、續命。
但丹藥不管吃多少,總會有個極限。
“什麽辦法?”時盈問。
“我有一種丹藥,可以修複受損靈根。”
林清潯話音一落,係統就鬧開了。
【喂喂喂,大聖人你真的要兌換那個丹藥啊,超貴的!】
【一兌換你的積分百分之八十就沒了!】
【我不同意!】
林清潯感覺自己腦仁突突的,【別吵,積分沒了還能賺,哪個修真界的故事不經曆幾百年,這麽長時間肯定能把積分賺回來的。】
時盈終於停下腳步,林清潯沒注意,將時盈撞了個滿懷。
時盈仰頭看他,“哦?什麽丹藥?”
“修複丹。”林清潯手中出現一個透明藥瓶,瓶內是一顆泛著金色光暈的丹藥。
“能給我看看嗎?”時盈伸出手。
林清潯遞給他,係統已經心痛到放恐怖音效了。
時盈捏著小瓶子端詳,又問,“我能取出來嗎?”
“當然可以。”
就算直接吞下,林清潯也不會有意見。
時盈取出丹藥,圓圓的一顆小球,雖然發著光,但觸感溫涼,淺淡的藥香縈繞盤旋。
看了兩眼,時盈就把丹藥塞回瓶子裏,然後還給林清潯。
林清潯有點懵,“師姐不要嗎?”
係統也懵了,【她怎麽可以不要!她必須要!不然丹藥不是白換了!】
“林師弟,我們不熟,”時盈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我可記得你不隻是我們玉麟宗的記名弟子,還是個出色的商人,哪有商人會白白送出珍貴之物不要報酬的。”
時盈隻是說出最簡單的道理,然而落在林清潯眼中,就成了被欺負慣了的小可憐根本不敢接受他人無條件的善意。
“師弟隻是想彌補白日裏對師姐的傷害,師姐別多想。”
“不多想,說吧,要多少靈石。”
“……”
林清潯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師姐也知道能修複靈根的丹藥有多珍貴,說它是無價之寶也不為過,所以我要你……拿一處美景來與我交換。”
“美景?”時盈神色怪異。
“是的,一定要是能讓我承認的美景才行。”
時盈沉吟片刻,“跟我來吧。”
五泉峰之所以名五泉,是因為從山頂到山腳一共有五處泉眼,分別匯聚成五個大小不一的湖。
後山的湖是最大的一個。
順著石板鋪成的林間小道,行至眼界開闊處,林清潯呼吸一滯,不自覺走到湖邊。
“怎麽樣,美嗎?”時盈問。
少女自昏暗處走來,月光灑落,微風拂過,隔在兩人之間的穎藍花朵輕輕搖曳,仿若橫跨時空的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