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時盈歪頭,“怎麽了?”
林清潯張嘴,卻啞然失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直到時盈走近,才如同受驚的小鹿,將藥瓶塞給時盈就跑了。
“很美,丹藥是你的了。”
林清潯慌張逃跑,等徹底看不到時盈後,才靠在樹上喘息。
心跳聲如擂鼓般響動。
【宿主,你耳朵紅了。】
【閉嘴!】
林清潯不明白,穿越那麽多世界,他沒少見過美人美景,但從未有一刻,能讓他如此觸動。
……
時盈坐在**,看著修複丹在瓶中滾來滾去。
“喂,你不會信了那小子的鬼話吧!”小光球從鐲子裏飄出來,繞著修複丹轉悠。
“我看起來有那麽天真?”
時盈白了他一眼,拿著藥瓶的手一晃,丹藥瞬間變成了兩個。
小光球見怪不怪,撇嘴道,“你這奇奇怪怪的能力也太好用了。”
時盈揚眉,“再好用也沒殺傷力。”
感染末世病毒的生物,除了變成怪物,還會有另一種可能——
獲得特殊能力,他們稱其為異能。
異能分為攻擊型和非攻擊型兩大類,底下還有各種細分,而她則是非攻擊型頂級異能者之一,無限複製異能擁有者。
她本來也沒打算真的要修複丹,且不說是不是真的能修複靈根,隻要她收下,就算欠了林清潯一個人情。
所以,她準備複製一個回來。
但怎麽也沒想到,林清潯竟然硬塞。
“小丫頭,這丹藥肯定是假的,據我所知,六界根本沒有能修複靈根的丹藥。”
光球在時盈眼前上躥下跳。
時盈把丹藥收起來,似笑非笑道,“你看起來好像很關心我的樣子。”
“我才沒有關心你,你少自作多情,”光球瞬間就炸了,“我就是擔心你死了,我沒有地方養魂了。”
“你看我信嗎,明明我死了這具身體就會屬於你,你也不用浪費口舌天天想辦法忽悠我。”時盈笑道。
“不識好人心!”光球冷哼一聲,“你以為你神識有元嬰期修為,我就沒辦法了!等我養好魂魄,元嬰期算個屁!”
“哦,我等你。”時盈無所謂地聳肩。
“哼!”
……
翌日,天蒙蒙亮時,時盈就收拾好下山,往主峰靈照閣去。
靈照閣是玉麟宗處理宗門事務的地方,一樓是普通雜務,二樓是重要公務,三樓則是宗主書房。
時盈是負責處理雜務的。
本來崔景是想要時盈幫忙分擔宗門公務,然而各位長老卻不同意。
像時盈這樣無法修煉之人,怎能承擔原本屬於宗主繼承人的責任,不僅不合適,還容易遭人詬病。
最後雙方爭執不下,各退一步,讓時盈幫忙處理雜務。
時盈剛到靈照閣門口,就看到了葉婉琴提著食盒在等她。
“盈盈快來,師娘給你準備了好吃的。”
葉婉琴一看到時盈,就拉著她往偏房走,這邊是給管事安排的休息間。
時盈因為無法修煉,所以做不到辟穀,一日三餐照舊。
“師娘今日怎麽來了?”
往常來送飯的都是雜役弟子,葉婉琴偶爾才會過來。
葉婉琴幽怨歎氣,“還能是什麽事,就是昨日林家那東西提親的事,婚姻是大事,怎能如此兒戲,這不是平白惹人笑話,更何況他以前跟喻湘君又走得近……”
時盈咬著肉包子,聽葉婉琴滔滔不絕的抱怨,心裏暖暖的。
葉婉琴觀察了一下時盈的神色,問道,“盈盈啊,你可有心上人?”
“沒有。”時盈斬釘截鐵。
前世她隻是活著都要拚盡全力,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談戀愛。
這一世她隻想過美滋滋的養老生活,對談戀愛毫無興趣。
葉婉琴眸中閃過遺憾之色,“行了,師娘就不鬧你了,先走了。”
“師娘慢走。”
時盈吃完早飯,靈照閣才陸陸續續來人。
“大師姐,早啊。”穿著灰藍色弟子服的小少年向時盈打招呼。
時盈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回應道,“早。”
阮彌頭頂的呆毛晃了晃,看向時盈的眸中盛滿了光,“大師姐,我跟你說哦,我突破練氣三層了。”
“是嘛,小彌真棒。”時盈誇獎道。
阮彌是玉麟宗普通內門弟子,三靈根資質,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是性格太單純了。
時盈初遇阮彌時,這孩子正在被同門欺負,被人打得頭破血流都沒喊過一聲。
彼時時盈正好身邊缺一個侍從弟子,就把阮彌要到了身邊。
“嘁,嘴上誇人家真棒,心裏指不定多嫉妒呢。”正巧路過的章濟譏諷道。
阮彌立馬反駁,“你胡說,大師姐才不是你這種人呢!”
“嗬,你不就看時盈背後有宗主撐腰,不然你也不會巴結……”章濟突然反應過來,“小鱉犢子竟然敢罵我,看我不弄死你!”
章濟兩三步上前拽住阮彌的衣領。
阮彌還是個未長成的小少年,個子矮了章濟一大截。
被這麽一拽,腳尖堪堪點在地上。
略帶稚嫩的麵容漲得通紅,神色卻格外倔強,“我又沒說錯,你嫉妒心本來就重。”
“你!”
時盈捏住章濟的手腕,墨色眼瞳仿若深潭,瞬間就能將人吞噬,“鬆手。”
章濟手指輕顫,不自覺鬆開了阮彌的衣領。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章濟立刻甩開時盈,譏笑道,“時盈,你真以為自己頂著個大師姐的頭銜就能護住這個廢物,拿根雞毛當令箭,真是笑死人了。”
時盈瞥了眼章濟微微顫抖的手,淡聲道,“至少,你連雞毛都沒有。”
“時盈!你真以為宗主會一直給你這個廢物擦屁股,”章濟破防了,開始口無遮攔,“也對,要不是害怕宗主拋棄你,你也不會去勾引林清潯,能依靠的男人多一個是一個。”
“章濟,你閉嘴!”
阮彌氣得失去理智,拿著小本本就想衝過去跟章濟打一架,卻被一把抓住了後領,上身沒法向前,下身一蹬就騰空了。
時盈把人拉回來,並沒有理會章濟的叫囂,“小彌,再不去演武場,就要遲了。”
“哈,你說不出來話了吧,裝什麽清高……”章濟得意洋洋。
時盈沒有給他一個眼神,冷淡的嗓音含著淺淡殺氣,“章濟,手不想要了,我可以幫你。”
章濟暗暗摸了下陣陣劇痛的手腕,那痛感仿佛蔓延至整條胳膊。
時盈一個女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