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演武場的路上,弟子們看向時盈的眼神格外怪異。

時盈完全不在意,心態格外鹹魚,然而身為時盈忠實崇拜者的阮彌根本無法接受。

“大師姐,他們太過分了,明明提親的是林師兄,為什麽所有人都認為是你,是你……”

阮彌實在是說不出那兩個字,氣得眼眶都紅了。

“好了,不生氣,給你吃糖。”時盈拿出一顆橙黃色的蜜糖。

“大師姐,你不要總是把我當小孩哄,”阮彌含著糖,目露幽怨,“而且你都不生氣嘛?”

時盈也含了一顆蜜糖,清甜的滋味在嘴裏蔓延開,連帶著心情也更好了。

“生氣有什麽用,又打不過。”

時盈話音一落,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拉住,垂眸看去,隻見小少年瞪著一雙澄澈的眸子,鄭重其事道,“那我以後努力修煉,我給師姐當打手,保護師姐。”

“然後把林清潯抓來,給師姐賠罪!”

“那真是謝了謝了,”時盈摸摸他的頭,指了指下麵的演武場,“你現在好像就有機會。”

“嗯?”

阮彌順著時盈的目光望下去,就見演武場上,本該晨練的弟子亂糟糟的圍成一圈,正中間的三人則糾纏在一起。

修真者目力極佳,阮彌一眼就認出了那三人。

東方佑和林清潯扭打在一起,喻湘君看樣子是想把人拉開,但又一副燙手的模樣,愣是不敢碰那兩人。

“打嗎?”時盈問,“可以趁亂踢他們兩腳。”

阮彌遲疑地指了指他們,再指了指自己,“師姐,我才練氣期,他們都結丹了。”

意思是,不敢。

時盈噗嗤笑了起來,“逗你的,留影石準備好。”

“哦,好。”

留影石顧名思義,是用來記錄影像的法器,需要注入少量的靈氣才能使用。

時盈沒有靈力,自然無法使用留影石,隻能讓阮彌來。

兩人下到演武場,時盈隨便找了個弟子問話,“發生什麽事了?”

“大師姐,他們……”弟子被時盈嚇了一跳,目光微微躲閃。

時盈懂了,“跟我有關係是吧。”

其他弟子也注意到時盈來了,另一個弟子舉手,“大師姐,我知道是怎麽回事。”

時盈:“你說。”

“今早喻師姐一來就想找林師兄說私話,結果林師兄不同意,喻師姐就哭了,然後東方師兄來了,以為林師兄欺負喻師姐,二話不說就打起來了。”

“沒了?”阮彌問。

“沒了。”那弟子攤手,“不過說起來,以往都是林師兄追著喻師姐跑,今天這是轉性了?”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時盈身上,更有膽子大的忍不住八卦,“大師姐,你跟林師兄真的……你真沒看上林師兄?”

時盈拒婚的事,從昨日開始,就傳遍了整個玉麟宗。

“你很好奇嗎?”時盈黝黑的眼瞳注視著對方。

那弟子莫名打了個寒顫,“不好奇不好奇。”

“現在,所有人都去晨練!”時盈高聲喝道。

原本聚在一起的弟子立馬散開,露出了還在打鬥的兩人。

時盈走過去,卻被喻湘君攔下。

“大師姐,不要過去,”喻湘君柔柔弱弱地開口,眼中滿是裝模做樣的擔憂,“貿然接近很容易被餘波打傷,就算是我都不敢上前,大師姐你連修為都沒有,萬一受了重傷,我們要如何向宗主交代。”

時盈道,“難道就這麽看他們打嗎,總要有人把他們拉開。”

“但是師姐你既沒有靈力,也用不了法器,要如何阻止他們,”喻湘君頓了頓,怯生生看向時盈,“師妹一時心急口快,請師姐不要生氣。”

目前在場的弟子中,除了林清潯和東方佑,就數喻湘君修為最高。

喻湘君都不敢上前拉開兩人,就更不要說其他修為低的弟子了。

周圍弟子悄咪咪偷看她們。

哇,喻師姐可真敢說,大師姐不會生氣吧。

誰料,時盈並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隻是向旁邊的弟子借了劍。

“你說的有道理。”

喻湘君唇角微勾,正想開口,就見時盈繞開她衝了出去,速度快到她來不及反應。

“小心!”喻湘君尖叫。

然而,刀劍碰撞發出的爆鳴聲直接蓋過了她的喊叫。

眾弟子猝不及防,皆捂住耳朵露出痛苦的神色。

聲音如同刀尖,狠狠刺進耳中,就連神識都有種要被刺穿的錯覺,眼前一陣陣暈眩。

“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

“好痛!”

“大師姐呢,大師姐哪去了?”

“快看,在那!”

被激起的塵土漸漸散去,露出三道身影。

東方佑和林清潯麵對麵坐在地上,眼中滿是迷茫。

剛才,發生了什麽?

時盈像個沒事人似的,把劍還給它的主人。

路過喻湘君時,時盈笑道,“既然要阻止他們,實際行動遠比哭喊管用。”

喻湘君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眾弟子:好……好霸氣。

有弟子緩過神來,怔愣地說道,“我記得,大師兄以前說過,大師姐其實很強。”

其他弟子:……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隻是大師姐根本不能修煉,所以他們都當成了笑話。

“是巧合吧……”有人底氣不足地質疑道。

畢竟凡人的實力再如何高超,也不可能強過修真者。

此時此刻,時盈打破了他們的固有認知。

喻湘君突然開口,眼中滿是羨慕,“師伯對師姐真好,連如此強大的法器都送給了師姐。”

時盈瞥了眼弟子手上由宗門統一發放的鐵劍,一臉莫名,“你在說什麽?”

喻湘君眼角抽了抽,繼續道,“大師姐別藏了,肯定是師伯給了你什麽法器,不然師姐要如何僅用一把鐵劍就打出如此威力。”

時盈沉默,連帶著氣氛也略微凝滯。

就在所有人以為時盈終於生氣了,卻聽到,“喻師妹,你不會是想幫他們逃脫責罰,故意在這東拉西扯,轉移注意力吧。”

“什麽?”喻湘君懵了。

時盈指著從地上爬起來的兩個人,“你們兩個,誰都跑不掉,宗門內明令禁止弟子私下鬥毆,你們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打鬥,視門規如無物,都給我去禁室罰抄門規一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