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哲眼底神色意味不明,“想活久點,就少八卦。”
連城昭切了一聲。
幾人進了城主府,王管家先去廚房,通知下人們上菜。
城主拉著林清潯坐在一起,讓下人拿來海碗,想跟許久未見的林兄拚酒。
一看到酒,林清潯就想起之前在竹亭小院被灌醉的經曆。
“多謝城主熱情招待,但我不會喝酒。”
“裝啥呢,你當初喝酒可是千杯不醉,當時我們所有人都被你給放倒了!”
時盈坐在林清潯對麵,她身邊坐著謝明哲,青年此時正給她剝蝦。
時盈咬著蝦,聞言抬眸看了眼林清潯。
隻一眼,就讓他汗流浹背。
然而,時盈想的卻是她上回那壺酒是故意釀成高純度,她還故意拿茶杯給他用,就是為了灌醉他。
不會被發現吧。
林清潯不知道時盈在想什麽,但他想起來的卻是醒酒後,意外親了她一下。
城主給林清潯的碗裏倒滿酒,“林兄,喝!”
林清潯沒有接,問道,“城主為何口口聲聲喚我林兄,請問我們以前認識嗎?”
城主見林清潯神色認真,這才意識到,原來林清潯真的不記得他了。
城主麵上浮現沉痛之色,“唉,我老了,你認不出來也能理解。”
“我是陳戈啊,你真的不記得了?”
林清潯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隻能根據原劇情去尋找有用信息。
但是,別說有用的了,原作裏根本沒說過林清潯來過夕國,更不要說在夕國認識什麽人了。
“城主,雖然很可惜,但我確實不記得你。”
城主有些遺憾,叫王管家拿來又拿來兩個海碗,“林兄,你該自罰三碗,連好兄弟都忘了,你未免太過分了。”
林清潯看著麵前從一個變成三個的碗:……
他還不如假裝認識他呢。
林清潯神色無奈又糾結,視線掃向對麵,正好撞上一雙漆黑的眼瞳。
黑瞳中,滿是戲謔笑意。
隨後,林清潯依舊推諉不願喝酒,但城主卻不斷勸酒,大有一種他不喝,就會一直勸下去的架勢。
最終,林清潯無奈喝了下去。
早上就開始吃大魚大蝦,讓幾個一直在趕路的人屬實奢侈了一把。
時盈吃好後,看向林清潯,見他臉頰酡紅,卻雙眼清明。
“清潯。”時盈喚了一聲。
林清潯立刻應聲,“怎麽了?”
反應速度正常,確認完畢,人沒醉。
城主見所有人都吃飽後,道,“我已經讓人備好了客房,熱水也有,大家都先好好休息一下。”
“多謝城主大人,我們兩人一間就好。”時盈開口道。
城主也沒意見,反正房間夠大,**睡兩人也綽綽有餘。
“既然如此,那麽你們兩位姑娘……”
“我跟清潯一間。”時盈言簡意賅。
謝明哲神色微訝。
舒雅也沒有意見,雙臂挽上衡睦堅實有力的胳膊,“我們也可以睡一間。”
剩下的謝明哲和連城昭對視一眼,隨即相互嫌棄地移開視線。
六人成雙成對,都找到了客房搭子。
跟著下人進了房間,屏風後的水桶裏還冒著白霧。
時盈解開自己的腰帶,“林師弟,能幫我拆線嗎?”
林清潯抹了把臉,剛才雖然被灌了酒,但完全沒有酒精上頭的眩暈感。
“我可以,不過要先吃些醒酒藥。”
“好。”
林清潯吃了藥,一邊等著藥效發揮,一邊清理拆線用的剪刀。
等他準備好的時候,麵上的紅色已經消下去了。
時盈在裏間把衣服一層層脫下,露出後背三道已經愈合的傷疤,疤痕如同巨大的蜈蚣印在潔白嬌嫩的肌膚上。
醜陋與美麗形成了強烈衝擊。
林清潯幫時盈把縫合線全部拆下,看著之前被喻湘君傷到的地方,新肉顏色粉嫩,看起來依舊美麗。
時盈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多了不少傷口。
“師姐,我幫你祛疤吧。”
時盈把衣服穿上,回頭去看林清潯,問道,“很醜嗎?”
“啊?不是,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清潯否認三連擊,“就是看著有點心疼。”
在末世,身上有傷疤那都是家常便飯,時盈隻要身體沒問題就行,傷好後的疤痕是美是醜她都不在意。
反正在這個世界,她也不可能露著背給別人看。
“沒關係,反正也不會給別人看到,隻要你不嫌棄,那就沒事。”
林清潯怔怔地盯著時盈,麵上燃起一抹緋紅。
這樣的紅與醉酒的紅完全不同。
時盈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林師弟,回神了。”
林清潯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看時盈看入迷了,咳了兩聲以緩解尷尬。
“師姐,你為什麽突然提議要兩人住一間?”
林清潯可沒傻到,以為時盈是為了方便才如此提議,完全是多此一舉。
“為了安全啊。”時盈道。
從城門遲遲不開開始,時盈就已經開始警惕。
進了城門後,她才發現問題遠不如她猜想的簡單。
岸城是商路交通樞紐,就算城門大關,內裏也不該如此蕭瑟沉寂。
城內的酒樓、茶館都是最容易人群聚集的地方,然而,卻一個人都沒有。
另一邊,舒雅也在和衡睦說這件事。
“衡少俠,今日就麻煩你了。”
“大小姐客氣了,保護你是在下的職責,無需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那還是要謝謝你。”
……
玄霄蹲在桌上,左聞聞,右看看的,好像在找什麽。
“你在幹什麽?”時盈問。
“這裏的地下,有東西。”玄霄道。
時盈可沒忘了玄霄還有尋寶的技能。
“地下有什麽?”
玄霄想了想,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我感覺是好東西。”
時盈指尖輕輕在杯沿滑動,林清潯取了點糕點出來給她。
城主府除了剛才那桌飯菜,城主自己也有吃,所以他們才敢碰幾口。
但在其他地方,能不吃最好就不吃。
林清潯好似對玄霄尋寶很感興趣,跟著小貓在房間的一處角落蹲下,看著小貓伸著不怎麽鋒利的小爪子撓啊撓。
……
王管家垂首站在城主身後,麵色滿是沉痛,“城主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畢竟全城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