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這等著,我過去看看。”常小旗舉著自己的手電筒,順著牆壁往前走,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果真看見了地上擺放著的巧克力包裝,但在正對麵放置的手電筒,卻不翼而飛。
三人是一直在一塊的,首先排除三人誰動過手電筒,除此之外的話,就是有其他人進入這個環境了。
鐵山問:“這也是幻覺嗎?”
常勝搖頭道:“或許這不是幻覺,這很有可能就是武悼天王墓裏的構造,而那個手電筒是被跟在我們後邊的人拿走了。”
“難道立地菩薩派來的人,一路跟到了這?”常小旗也掐不準到底是怎麽回事,因為目前的一切遭遇,真真假假,以及身處當下這個環境中,分不清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
要說是真實的,在第一次跳進眼球石雕後,打爆摩呼羅迦,整個黑石平台都**起了煙霧,三人在這個時候明明沒動過,可煙霧散去,顯現在眾人眼前的景象,卻是上方的祭壇。
再遠的且不說,從那一刻起,直至現在,眾人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常小旗說:“我覺得這還是幻覺,如果我們這麽一直走下去,會累死在這裏邊,可如果不動,又不知道該如何破解,大莽蛇神這一招實在厲害。”
硬碰硬的話,大莽蛇神不一定就是無敵的,中原大地臥虎藏龍,高手層出不窮,他也掐不準這一次前來的眾人究竟是什麽水平,可跟常勝一交手,他或許覺得不能力敵。
鐵山說:“不如我們分開找,一人走一頭,約定個地點或者時間,之後再集合,怎麽樣?”
常勝擺手道:“不可,這時候走散,必死無疑。”
分開走是不行的,可聚在一起也不知道該幹什麽,常小旗道:“我去剛才放置手電筒的位置,查看一下。”
其實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常小旗就一直在思索當時放置巧克力時的場景,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隻是哪裏不對勁,他沒想明白。以及剛才回來時,沒看見手電筒,他也覺得很是震驚,大腦裏又一閃而過當時那個不正常的場景,此時他終於有時間也有機會驗證了。
“你們留著原地不要動。”常小旗刻意囑咐道。
當即他朝著牆壁的正對麵,走了大概二十步,將手電筒放在地上,對著牆壁照射,而後看到的情景,讓他渾身一驚,險些就叫出聲了,但他還是壓住了狂跳的心髒,一言不發,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重新走到兩人的中間。
常小旗道:“鐵山,太爺,我問你倆一件事。”
“什麽事?”
“你說我擺放在這裏的東西,手電筒被拿走了,巧克力沒有動,這是為什麽?”說話時,常小旗一手指向手電筒,三人同時看去,與這強光手電直接對視,誰都頂不住,各自都是伸手遮掩在麵前,從指縫中往燈光明亮的地方看去。
“既然是幹擾我們的行動路線,那這個地方的巧克力,為什麽沒動呢?”說話時,三人又同時朝著身後的牆壁看去。
當三人同時轉身,同時背對手電筒,麵向牆壁的時候,周圍突然鴉雀無聲,驚的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的真切。
“砰……”
三人並排而立,手電筒穿過三人的身體,照射在牆壁上,卻隻有常小旗一個人的影子,左右兩側的牆壁上,空空如也。
他嘴角裂開一絲笑容,盯著牆上那唯一一個影子,道:“兩位,跟著我走了這麽久,累了吧?”
常勝也是冷笑一聲,“原來這一切都是幻象。”
鐵山也愣道:“哎,牆上怎麽隻有我一個人的影子啊,你倆的呢?”
鐵山的話,讓常小旗和常勝都愣了一下,片刻之後毛骨悚然,渾身都起了一層冷汗,他們立刻形成三足鼎立之勢,各自盯著左右兩方,誰也沒敢動彈一下。
常小旗頭皮發麻,渾身猶如電流穿過,他問道:“兩位,別演了,想打,咱們就放開打一場,打得過,萬人劍我就繼續找了。打不過任由你處置,我認。”
常勝盯著常小旗,也是冷笑一聲:“你跟我的重孫子,還真像,語氣神態都很到位,但你想多了,我重孫子不會困獸之鬥,他的陰招多到你無法想象。”
常小旗一怔,撓撓頭,心說自己有這麽陰損嗎?
回頭想想,好像也是,每次打不過,先求和再說事,等身邊有幫手了,直接摁著對方一頓爆錘,有道是光棍不吃眼前虧,這是真理。
逞能?那不是英雄,那是小孩。
事情很明顯,鐵山依舊是憨憨的模樣,倒是常勝和常小旗,互相不信任。
常小旗冷笑道:“我一個人跳下的眼球石雕,你倆跟我裝什麽?就打算跟我耗死在這裏嗎?”
常勝也冷笑道:“我隻看見了自己的影子,你倆是大莽蛇神的幻象吧?除非你能打得過我,否則這些花招沒用。”
常小旗隻看見了自己的影子,而常勝按他話裏的意思,他也隻看見自己的影子,三人之中,互看另外兩方沒有影子,那就是冤魂了?
常小旗道:“好,既然你是我太爺的模樣,我還喊你一聲太爺,我問你,在我小時候,躺進棺材裏之前,你跟我說,那屍體是幹什麽的?”
這個問題,基本就是個必殺技。
因為當時的常勝,什麽都沒說,嚴格來講是什麽都沒多說,讓他照做就行。
如果這個常勝是假的,不管他回答什麽,基本都是錯誤,因為沒有答案。
但常勝卻突然冷笑一聲,道:“我反問你一句,我是幾點打開棺材的?”
常小旗一怔,這個他還真的記不清了,他說:“一起回答!”
兩人稍微醞釀情緒,同時說道。
“忘了!”
“什麽都沒說!”
常勝指著常小旗道:“真是狡猾啊!”
而常小旗聽到常勝的回答,卻是皺眉道:“太爺,真的是你嗎?”
“狡猾之徒,幻象之中我也得殺了你!”常勝的背後忽然顯出一個黑色幽魂,朝著常小旗衝殺而至,常小旗正欲躲避,卻忽聽背後的陰暗中傳來一陣破風聲,沒等回頭看,就見一個老農打扮的人衝了出來。
那人手持一柄鐮刀,頭上還帶著一頂破草帽,剛出麵就跟常勝打在一起,兩人雖然打的難解難分,但看不出來誰更厲害,僅僅是過了兩招,老農就逼退了常勝。
來人正是鶴不飛。
“有點意思啊,鶴爺也被放進了幻象之中。”常小旗剛說完,又覺得不對,大莽蛇神見過鶴不飛嗎?又或者這隻是自己單純的臆想。
鶴不飛道:“你們都中了幻象,此時的大莽蛇神,正在與銅甲屍對決。”
常小旗問:“那你是怎麽下來的?”
“我曾在宮廷之中熟讀各種古代典籍,大莽蛇神我還是略有了解,其中很多東西都是皇家保管,民間人士根本就別想接觸到,故而常勝隻知確有大莽蛇神,且很厲害,但他不知大莽蛇神究竟厲害在哪。”
鶴不飛這一番話,倒不像是幻象,常小旗道:“你知道對付大莽蛇神的辦法?”
“你真是個蠢蛋!我提醒你,讓你用銅甲屍與大莽蛇神對決,你根本沒理解我的意思,又或者說你們對大莽蛇神完全不了解!”鶴不飛的脾氣比較好,又或者是這個人修養比較高,他從來沒有氣急敗壞的時候,哪怕情緒非常上頭,說話也是穩穩當當,可能跟他活的年頭久,有一定的關係。
常小旗這時才恍然大悟道:“鶴爺,你的意思我懂了!”
“你說讓我們利用銅甲屍來對付大莽蛇神,就是因為銅甲屍是屍體,不是活人,他對大莽蛇神的幻象是不怕的,他永遠知道大莽蛇神的本體在哪裏,是吧?”
鶴不飛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了,大莽蛇神並沒有多麽了不起,但整個天王山內,都有大莽蛇神留下的迷香,你們從進入天王山開始,就一點點的吸入這種迷香,待你們遇到大莽蛇神的時候,這迷香就已經到達了峰值,那時你們就會被大莽蛇神盡情的擺布。我曾經看過一本皇家保管的典籍,其中就記載了此類迷香,乃是用即將成型但卻為成型的蛇蛋,從中提取的營養液,再佐以西域秘藥製成。”
“這天王山內,有多少蛇卵,你自己也看見了,那些蛇卵都是散發迷香的關鍵物品,你即便長了三頭六臂也無法摧毀,懂了嗎?”
鶴不飛對大莽蛇神如此了解,但卻沒有幫助清朝女屍,不知他是念及與常勝的兄弟之情,還是覺得清朝女屍複國無望,總之他這一次是實打實的幫助了常小旗。
“對了鶴爺,問你一件事,大莽蛇神,是真的存在嗎?還是說我們進入天王山就開始不斷的在幻象之中迷茫,以至於我們肉眼看到的大莽蛇神都是假的。”
鶴不飛道:“我這一路走來,還未親眼見過大莽蛇神,不知道他長什麽樣,但他一定是存在的,他就是天王墓的守護神,但他並不是真正的神!”
“那他是什麽?”
鶴不飛冷哼一聲,“西域妖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