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偉歪著頭想了想,說:“這東西還真不好說,他確實是有保命的奇效,但話怎麽說呢。”龔偉艱難的挪了挪屁股,感覺雙腿截肢的位置有些疼,就趕緊吃了一片止疼藥,接著說:“我覺得這東西在保命上來說,首先就是先改變的運氣。”

“你看我那次在黃河中,漩渦把筏子上的人都給轉下去了,就是船老大都掉進去了,不過船老大水性好,強行遊出來了,還順帶救了一個,另外一個就沒那麽幸運了。而我呢,沒掉下去,這是不是就是運氣好?”

“咱們背屍人,給人家弄屍體也是講究個改命轉運,這不是一個道理嗎。”

常小旗點點頭。

龔偉又說:“老祖宗的智慧,實在是不服不行啊,人家烏幹祜族用來延續血脈的方法實在太血腥,太直白。這四足九尾金守宮,雖然本意上也是靠殺戮來拯救,但要隱晦的多,至少不是直接殺死親人,而是相繼死去,會走黴運,又或者會得病,總之隻能活下來一脈,估計也就是得到四足九尾金守宮的那一脈。”

說句不中聽的,這玩意要是用來搶奪家產,那是真的再合適不過了,自己拿在手裏,兄弟姐妹就可以等死了,到時候家產全是自己的。

常小旗是家裏的獨生子,他出生的時候趕上了計劃生育,父母也沒有要二胎的打算,倘若他拿著四足九尾金守宮的話,對於他這一輩的,應該是沒有什麽傷害,畢竟同輩的人應該是不會被詛咒死,而往上的輩分也沒有事。

也就是說,如果拿了這東西,唯一會出現的,隻有常小旗將來的兒子,如果前後幾個兒子出生的時間都很接近,那麽誰死都還不好說,總之死的隻剩下一個,這一個將來不管生幾個孩子,也是會死,各種莫名其妙的死,死的隻剩下一個。

從這寶物的主人那裏,他太姥姥得到這物件,一直延續到他這一輩,早早的就把這壁虎的九條尾巴給養出來了,這是九條命啊。

龔偉說:“常爺,現在你肯定明白了,我絕對不是要坑你的,而且這東西不是詛咒,不會長到身上,你看那個洛陽農民,把這東西賣給了我,他二胎落地後,不照樣活的好好的,我現在把這東西送給常爺,不是我想要孩子,是我不想讓常爺死,以後就想跟常爺交一輩子朋友。”

“倘若常爺將來想要孩子了,想多要幾個了,常爺,您找我,還把這東西還給我,不管他斷了多少根尾巴,我留著就是,絕對不拖累常爺。”

假設說是這樣的話,想留就留,想送就送,這期間不會出現其他變故,到也不失是一個好東西,這一趟前往魔國,會遇到什麽東西,誰也說不上,唯一去過昆侖魔國的,隻有常勝,可他死了,還得四十多天才能複活,總不能等到常勝複活之後再去吧。

萬一他複活了,知道裏邊異常凶險,不讓常小旗去呢?

可這是立地菩薩複活的他,如果不去,立地菩薩那邊又該怎麽交差呢?所以這一關橫豎都過不去,唯有前往昆侖魔國,而這四足九尾金守宮,似乎暗地裏有一股魔力,一股可以改命轉運的魔力。

它的魔力在於,它想保護的人,一定會讓他變得運氣非常好,可以逢凶化吉,可以茁壯成長。而除了這個人之外的所有直係親屬,運氣都會變得奇差無比,差的會丟性命的那種,比如意外得了一個什麽病,意外的特別走黴運,幹啥啥不行,慢慢的走投無路,就感覺全世界都在針對自己。

如果有了四足九尾金守宮的護佑,那這一趟前往魔國,或許真的能夠改變一下命運,上邊那幾條尾巴,都是用人命煨出來的,想來保佑主人應該不成問題。

想到這裏,常小旗點點頭,說:“老龔,你這個東西,我不要,但是可以先借給我用用,不白用的,以後你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言語。”

龔偉連連歎氣,說:“常爺,你可千萬別說這種話了,我龔偉何德何能,讓常爺賭上性命都要救回來,我實在自愧不如,這次聽說常爺要去昆侖魔國,我聽說那裏邊實在凶險,那已經不是背屍人和盜墓者的禁地了,那是鬼魂都不敢去的地獄,那是藏匿世間所有痛苦的根源之處。我也隻希望常爺這次囫圇的去,囫圇的回,畢竟像常爺這樣的真漢子,如果折了,真的是我們背屍行當的損失。”

常小旗說:“多條朋友多條路,你這個朋友我交了,等我從魔國回來,找你喝酒。”

龔偉命老婆從家裏拿來一個木盒子,常小旗在病床前打開看了看,那木盒子剛一打開,就有一股過節靈棚的氣味,說白了,就是死人的氣味,這味道平時是聞不到的。你說不上來這氣味是怎麽出現的,又是怎麽變化的,但除了有死人的地方,其他地方根本聞不到。

那壁虎身上坑坑窪窪,每一個凹陷的區域裏,都是用金疙瘩點綴的,而且每一個金疙瘩與凹陷的坑洞,大小剛剛好,就像是鑲嵌進去的,非常精致,猛的一看倒是有點像金錢豹裝飾品。

細數一下,那壁虎共有八條尾巴,按照龔偉所說,當年他路過黃河的時候,這玩意救過他一命,之後壁虎尾巴斷裂過一根,等於剩下八根。隻不過後來他老婆生二胎,二胎都還沒落地,就直接沒了。那時候,壁虎的尾巴悄悄的又長了出來,重新變成了九根。

從烏幹祜族的領地回來時,在穿過那條僅僅齊腰深的小河,龔偉失去了雙腿,原本他是可能會死的,可結局他就是沒死,隻是失去了雙腿,雖然這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可要對比性命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回來後,他再看壁虎尾巴,又變成了八條,自此他對此物深信不疑,這一趟常小旗要去魔國,就想著把這東西借給常爺,不能讓這真漢子白白折在昆侖魔國。

朋友就得是交心的,常小旗合上了蓋子,說:“等我回來後,一定第一時間送回。前提是倘若還有命回來的話。”

龔偉說:“常爺不要開這種玩笑,以你的本事,再加上這四足九尾金守宮的護佑,你定能逢凶化吉的。”

這壁虎咋說也有八條尾巴,八條命啊,古時傳說裏,貓有九條命,而常小旗得了這件寶物,無形之中就等於擁有了九條命!

說句不中聽的,現在就是想死,哪怕想上吊,都得吊個九次才能徹底嗝屁。

龔偉躺在病**都這樣了,他是不會說假話的,再說了,他坑常小旗也沒有任何意義,沒有任何好處,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沒人願意幹,除非真是吃的太飽,太沒事幹了。

“好好養病,我去二叔家一趟,這就準備動身了。”常小旗拍拍龔偉的手背,收起木盒離去。

驅車趕往二叔的別墅,在路上先聯係好了,一下車就有管家開車門,這服務絕對是一流的。再次看見二叔,但見他鬢角的白發又多了幾分,常小旗說:“二叔,最近又操心什麽事了?”

二叔眯眼笑笑,招手示意常小旗去他身邊坐。坐在這豪華的歐式風格大客廳裏,看著比門還大的落地窗,這生活真是無比愜意,怎麽會有煩惱呢。

“小旗啊,人活一輩子是很難的,人活著就一定會遇上問題。而問題這種東西,不在乎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有沒有社會地位,會不會講道理,問題想找誰,隨時就找誰,它們永遠是不分時候的到來。”

常小旗說:“二叔有啥問題?”

看二叔愁的,頭發都白了幾分,估計還不是什麽小問題。

二叔說:“也沒啥,事業上的問題,都不是問題,畢竟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還能算事嗎?隻是我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恐怕快要熬不下去了。”

常小旗道:“二叔哪裏話,你這年紀正值壯年,有啥熬不下去的,還早得很。”

二叔搖搖頭,倒是一臉認真的說:“再過十幾年,我也就沒了,不過家族裏的詛咒我倒是不擔心了,有你在,早晚能解決,偌大的家業也不算什麽事,找個繼承人不難,難就難在找一個優秀的,我看得順眼的繼承人。”

二叔三句話不離繼承人,實在弄不清他到底看中的什麽,按理說活到他這個份上的人,是不會在乎人世間的功名利祿,那對他來說都是浮雲了,金錢女人,人家要什麽就有什麽,他都擁有過的東西,就不在顯得那麽珍貴了。

常小旗道:“二叔,是有心事吧?”他倒不急著說出自己的事了,先問問二叔什麽個情況。

二叔說:“最近我的公司裏研究了一批新藥,但臨床試驗上,效果不是很好,而且藥效很不穩定,我打算試試。”

不穩定的藥,還打算試試?那這得是什麽藥。

常小旗說:“二叔,你究竟是怎麽了?我準備出遠門了,你這邊千萬不要亂來啊。”

二叔問:“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