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說:“我打算去一趟昆侖山,去往魔國九重冰殿。”

二叔疑惑道:“你去哪裏幹什麽?這麽多年還沒聽說過誰敢進那個地方,倒是你太爺進去過一次。”

自家人,也就不說兩家話,常小旗道:“太爺的屍體被人破壞了,是立地菩薩幫的我,條件是讓我跟他一起去尋找魔國九重冰殿,他想得到裏邊的一件東西。事成之後他幫助我們常家解除九嬰灼心的詛咒。”

常小旗暫時沒說四足九尾金守宮的事,這東西,誰帶在身上,估計就不會懼怕九嬰灼心的詛咒,可這兩者,誰更硬,那就不好說了。

按照邏輯推斷,應該是活到六十歲的時候,在生日那天,原本該死的時間,壁虎尾巴會斷掉一根,而人是好好的,等到六十一歲的時候,壁虎尾巴再斷一根。如此往複,一直斷到無法長出新的尾巴,那這四足九尾金守宮就沒用了。

倘若是一直生孩子,用死去孩子的命,來讓四足九尾金守宮長出新的尾巴,來抵消自己的命運,說實話,也不失為一件續命的事。隻不過可能沒人那麽狠心,至少常人是做不出來的。

二叔說:“立地菩薩這個人,無利不起早,不過話說回來,做生意的,沒有願意吃虧的人,他幫你解除詛咒,你就得幫他得到比解除詛咒更難的事情。我估計他想要找的那件東西,不一般。”

常小旗攤開手,說:“那沒辦法,隻能這樣,太爺的屍體被破壞了,一來他活不成,二來家族詛咒咱也不確定用什麽辦法破解,隻能這麽做,本來我是想著從烏幹祜族回來就收山,再也不做背屍人了。”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更複雜一些,而且這一趟我要帶著小藍一塊去,這一趟,還……”說到這,常小旗頓了頓,沒有說出後邊的話,他也不想把事情說的那麽悲觀,以免讓二叔操心。

二叔聽到這裏,說:“我老了,年紀大了,身子也越來越差,這一趟我實在是幫不了你,我這裏還有許多新藥,你可以帶走一些,看看有什麽能用的。”

常小旗說:“應該用不上,我這次來找二叔,就是打個招呼。”

二叔說:“需要的,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去,路上小心一點。”說完,二叔擺擺手,示意轉到餐廳去談,酒足飯飽之後,常小旗說:“二叔,不瞞你,這次我得了個寶貝,能救我八條命,我想魔國再凶險,加上我自己的性命,這九條命怎麽說也夠用了,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回來。”

二叔是個老背屍人,什麽寶物沒見過,他也沒有多問,隻是點點頭,說:“小旗,回來之後,如果我不在了,這一攤子,你一定要替我接著,我不想落在外人手裏,也不想這個商業帝國就此沒落。”

不知道二叔說的是哪裏話,常小旗說:“二叔,你多慮了,等我回來之後,咱們從長計議。”

話剛說到這,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常小旗接通,問:“誰?”

電話那頭一個女人的聲音笑道:“準備的怎麽樣了?”

常小旗雖然沒聽出來這個人是誰,但猜也猜得到,他說:“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能不能固定用一個人身份?我不管你是男是女,你不要變來變去,我不在乎你真實性別,但不要讓我搞的太亂。”

立地菩薩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問你準備怎麽樣了。”

常小旗說:“我這邊該交待的已經交待完了,除了我自己家沒回,不過也不打算回,你那邊怎麽樣了?沒問題的話,隨時可以出發。”

立地菩薩道:“很好,那我把地址發給你,你現在就過來,咱們準備出發。”

這也太突然了,常小旗都怔住了,老半天才說:“你打電話,就是要通知我行動了吧?”

立地菩薩道:“早去早回而已。”

常小旗想了一會,說:“行,我回去帶上我女朋友,這點你沒意見吧。”

立地菩薩說:“我當然沒意見,隻不過遇上危險時,我可無暇分身,能不能保得住她,看你常小旗的本事了。”

常小旗掛了電話,不一會手機上收到了一個地址消息,這就驅車回家,與張海藍簡短的說了幾句,收拾了點衣服,直奔立地菩薩所說的地方。

這家夥,約在什麽地方不好,偏偏約在了火葬場的門口!

那地址就是在郊外的火葬場,那一片地區很荒涼,雖說火葬場門前有公路,有路燈,但常年沒有車輛願意走那條路,大家寧願繞的更遠一點,也不想走這條近路。

路上,張海藍問:“常爺,這一次,如果成功了,真的會收手嗎?”

常小旗說:“小藍,你信我。我這一次還選擇出去,一是因為我太爺必須要活過來,二是因為九嬰灼心還沒破解,這兩件事不做完,是絕對不行的,倘若這次我成功了,立地菩薩會幫我的,以後咱倆就守著那個花店,哪也不去了。”

張海藍嗯了一聲,忽然指著前方說:“常爺,你看!”

不遠處就是火葬場了,煙囪裏還冒著煙,不知道是不是在燒屍體,門口停著兩輛車,一輛豐田大皮卡,一輛凱迪拉克大SUV,一看就是有錢人,在車外,站著五個人,個個手裏捏著煙,來回走動。

常小旗把車開過去,就停在這兩輛車的後邊,而後彈出腦袋看,因為立地菩薩一天一個樣,他不確定這是不是立地菩薩的人,更不確定立地菩薩有沒有在裏邊。他問:“你在嗎?”

那五個大漢一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問道:“你問誰呢。”

常小旗臉頰一紅,頓覺尷尬無比,說:“抱歉,認錯人了。”

忽然,凱迪拉克的車窗落下了,車窗裏,一個皮膚白皙的女子,看年紀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那汪汪的眼睛裏似乎噙著一灘水,不需要用過多的詞語修飾,簡單來說,就是很漂亮,很有氣質!

常小旗疑惑道:“你?”

“我就是立地菩薩。”

常小旗沒好氣的說:“真是服了,一天換一個樣,生怕人家認出你啊。”說完,常小旗準備回身上車,立地菩薩卻說,把你的車找個地方停了,過來坐我的車。

常小旗說:“抱歉,我帶著女朋友,不太喜歡跟別人擠一輛車。”

立地菩薩說:“車裏不擠,上來吧。”話說的很輕,但意思卻不容拒絕,常小旗正欲發火,張海藍忽然抓住他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無所謂。

把車停在火葬場的院內,常小旗這就準備回去上車,但立地菩薩卻指著常小旗說:“先別急著上來,你還得做一件事。”

進了火葬場停車,聞著火葬場裏那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常小旗本來就夠煩的了,這會立地菩薩又在指使他,心裏自然是很不爽的,他說:“還有什麽事?能不能一次說完?”

立地菩薩回眸,笑道:“去,裏邊有一具屍體,給我背出來,放在我這輛車的後備箱裏。”

常小旗一怔,以為聽錯了,沉吟片刻,問:“你讓我在火葬場裏背屍?”他還指著後邊燒屍體的鍋爐房,說道:“敢情你約我在火葬場見麵,是有其他事要辦啊。”

立地菩薩說:“天王山裏的那具屍體,你還記得吧?就是那一具太監屍體,我告訴你,我不是要搶,我搶一具屍體幹什麽?我隻是借來用用,這一次前往魔國,就一定要用上這具屍體,我不想碰他,你把它背出來。”

常小旗就差開罵了,他不爽道:“你不想碰他?老子就想碰了?”

立地菩薩說:“背屍人,掙的不就是這個錢嗎?從古至今,背屍人什麽樣的屍體沒背過?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剛下葬的,腐爛成枯骨的,甚至屍體上生蛆的,隻要能給你們帶來利益,你們背屍人不都會這麽做嗎?”

常小旗不屑的說:“時代不同了,老子不掙這惡心錢。”

立地菩薩說:“我是無所謂,隻要你覺得你太爺熬得住,隻要你覺得九嬰灼心扛得過去,你可以耗著。”

常小旗頓時就把臉拉下來了,說:“我這個人,最反感的就是要挾我,合作的前提,一定要要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我不管你是誰,你就是天王老子,跟我合作,就得講我的規矩。”

立地菩薩倒是怔住了,老半天後哈哈大笑,說:“不愧是常爺啊,有道理,我向你道歉,我剛才的語氣不對,我正式的告訴你,那具屍體,隻有你能背,其他這些人都不能碰,碰了就會散掉他體內的屍氣,那是一股半陰半陽的屍氣,我得靠著這股屍氣,打開魔國冰殿的大門,懂了吧。”

一聽立地菩薩這麽說,話語倒也客氣了幾分,常小旗也就不說什麽了,他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畢竟背屍人有自己的手段,常小旗問:“這屍體在哪?背的時候需要注意什麽?”

立地菩薩眯眼道:“背屍的時候,千萬不要碰到他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