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搖搖頭,坐等二叔解答。
二叔說:“我改造這些人,幾十年的經驗了,不敢說技術積累有多深,但對人體極限的探索,基本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在我目前的認知範圍裏,在我目前用生物科技改造的高手中,最厲害的不過是2號3號,他倆本事其實差不多,2號或許要比3號強一點,但遠遠達不到那個人的快。”
“但若論殺人技,2號渾身都是武器,甚至連一片指甲,一根頭發都能用作武器,這是他豐富的格鬥經驗,所以我派2號來保護你,後來覺得不妥,覺得事情越攪和越混,索性就親自跟來了。”
4號想了想,說:“常先生,那你的意思是說,毀掉四眼天書的黑衣人,可能真的不是人?”
二叔背靠在沙發上,說:“這個我也不敢保證,怎麽說呢,倘若是鬼,其實倒沒那麽可怕,我之前跟小旗說過,天地萬物,生克製化,各自都有被克製的弱點,如果真是個鬼或者僵屍,我覺得小旗應該能對付兩下,但那個人快到已經無法想象,快到我這麽多年都不可能造出這種未來戰士,說實話,我真的不敢說他到底是什麽人。”
常小旗說:“二叔,那這個黑衣人,咱們就沒任何線索了嗎?”
二叔搖頭道:“非也,我這幾天想了很多,我發現宿命這東西,有時候真的逃不掉,咱們家太爺當年獨自一人前往九重冰殿,在山隙裂縫中背出魔國公主,從那天起,咱們家族就已經走上這條路了。”
“小旗你背上了魔國公主,事實證明,你後來的運氣是不是逆天?你仔細想想。”二叔忽然說到這個,估計是想說一些重要的事。常小旗不敢大意,仔細回想了天水古鎮,天王山以及烏幹祜族等等離奇的遭遇。
末了,常小旗重重的點頭,說:“還真是!”
“在天水古鎮裏,我重傷成那樣,最終還是融合了屍心,活了下來,小聰卻不行了,幸好太爺提前種下了一具屍體,借屍還魂,要不然這個兄弟我永遠也見不到了。所有人的運氣中,就我最好。”
“天王山裏,我們經曆那麽多的幻境,我不但沒事,還得到了太爺給我的千年龍血,那是常家先祖曾給秦始皇做方士時,出海屠龍所得,但這事我一直鬧不明白是太爺沒給我說實話,還是立地菩薩沒給我說實話,按照太爺所說,常家先祖能追溯的時間更為久遠,立地菩薩應該不是生於秦朝。”
“不過這個問題咱們不深究,一會再說吧。”常小旗正欲說其他話,卻被二叔忽然揮手打斷,二叔麵色凝重道:“你太爺沒說謊,所以我之前問你,你信不信立地菩薩是咱們先祖,你說完你的想法之後,我說過一句,他編的有鼻子有眼,其實那多少有點反話的意思,隻是咱們叔侄關係好,我不想讓你太難堪。”
常小旗一怔,問道:“二叔,你知道這件事嗎?”
二叔說:“我當然知道,你太爺應該跟你說過,這事他沒告訴過任何人是吧?”
“不,他告訴過我,而且這個常家先祖叫什麽名字,我也知道,當年出海屠龍時遭遇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在咱們常家祠堂裏,藏著一本真正的族譜,那才是追宗溯源的正統族譜,回去之後我拿給你看。”
常小旗一直以來的所見所聞突然被打翻,當真猶如五雷轟頂,他驚訝道:“立地菩薩不是我們先祖?”
二叔卻擺擺手,說:“不一定,因為咱們的天祖,最上邊的老祖宗距離咱們至少兩千年的時間,在這個過程中,假設說他生兩個孩子,兩個孩子再各自生兩個孩子,就這麽往下算,兩千年過去了,你知道咱們的老祖宗能有多少個孩子嗎?算不清的,數不勝數。”
“往上說,立地菩薩應該算是我們的祖先,但不是我們的直係,因為咱們這一脈的直係族譜中,沒有這個人,他說出他兒子的名字,或許隻是跟咱們老祖宗名字相同罷了,你之前看到的族譜,那才幾代人?真正的族譜上,光名字,朝代,夠你看上幾天了。”
“所以名字或許是重複了,因為姓常的人多的去了,這個幾率是存在的,他說他是咱們的老祖宗,我覺得或許有一半是真的,但絕對不是我們這一脈的直係祖宗,咱們常家祠堂裏藏著的那本真正的族譜上,記載的第一人,便是當年追隨秦軍出海屠龍的高手,隻不過屠龍任務失敗,龍丹並未得到,在之後那種生物為何會絕跡,無人知曉,或許是絕跡了,或許是藏匿在了深海之中,都未可知。但常家先祖所屠之龍,與神話中的龍絕對不是同一種生物,神話中的龍不一定存在,那是捏造出來的生物,我曾經猜測過,先祖所屠之龍,或許是巨大的海蛇,又或者是深海巨怪,隻是外形酷似真龍,故而被稱為龍。”
常小旗更是震驚,這些消息,假如二叔不說,他是一輩子都不知道的,看來老一輩的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真不是白混的啊,人家有那個心機,人家沉得住氣,人家也知道什麽事該說什麽事不該說。
“如今我已經把名下所有產業都交給你了,你就是我真正的接班人了,也就沒有能說不能說的事了,該告訴你的,都會告訴你。”二叔淡然道。
常小旗愣在原地,老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二叔遞給他一支煙,笑道:“我隻是插個話,繼續剛才你的話題。”
常小旗這才癔症過來,說:“是,在天王山之後,我們去烏幹祜族,有個叫龔偉的人,還有一個叫漁夫的,我們三個。立地菩薩說我們三個,一活一殘一永生?還是一活一死一永生來著,原話我給忘了,反正這預言是我們三個人完好無損的時候說出來的,當時不太信。”
“後來漁夫死了,也不算真正的死,趁著還有最後一口氣,我們把他裝進了一個大繭蛹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永生了。我們走的時候,龔偉被河裏的一張女人臉看到,之後就被拉進了河底,如果不是我救他,他必死無疑,隻是我救他出來之後,他依然斷了兩條腿,這算是殘了。”
“隻有我還活著,相比之下,我們三人中我的運氣是最好的。”
二叔和4號點點頭,常小旗又說:“九重冰殿就不用說了,全軍覆沒,這是我背屍生涯最慘烈的一次,立地菩薩帶去的高手,沒有一個幸存的,全部死在了九重冰殿,立地菩薩是怎麽跑出來的,是金蟬脫殼還是用了什麽障眼法我不清楚,反正我聽魔童的意思是,他的元神還是靈魂,被殺死了。逃出來的那個隻是一副皮囊罷了,後來我再沒見過。小藍為了救我,被困在冰棺之中,隻有我囫圇的出來的,魔童說是我太爺當年救過的一隻老猿帶我跑出了九重冰殿,那時候我昏迷了,不太清楚具體情況。”
“總的來說,還是我的運氣最好,所有人死的死,困的困,我卻囫圇走了出來。”
“再之後就是去關山了,尋找鬼王墓,這一次,3號失蹤了,大頭和我卻出來了,哎。”想到這裏,常小旗就重重的歎息,到現在為止,他依然不知道3號的線索。
二叔卻說:“3號不會擅離職守,我相信這些兄弟,他失蹤的原因,隻有一個,因為他再也回不來了。”
常小旗心裏很不是滋味,二叔說:“有沒有發現,你這一路走來,且不說立地菩薩為了計劃好的一切,單說你自身也是運氣足夠好,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咱們都是背屍人,背屍的道道誰不懂呢,太爺讓魔國公主的屍體給了你,想讓你一輩子平平安安,可哪有那麽好啊,你這一次去尋找長生殿,找到了嗎?”
常小旗搖頭。
二叔又說:“臂骨魔劍和黑帳毒折的屍體呢?”
常小旗說:“還被搶了。”
二叔說:“這一次,咱們設計鉤吊水中女屍,那女屍眼看就要上來了,結果她的同伴咬掉她的頭顱,你隻釣上來一個天靈蓋,和一縷頭發。”
常小旗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二叔攤開手道:“有沒有發現,你開始倒黴了。”
常小旗一怔,抬頭望向二叔,而後皺起眉頭說:“為什麽啊?”
二叔說:“我想了很久,後來咱倆有一次聊天時,你跟我說的一件事,讓我想了很久,你說鬼王的肉身已經腐爛了,但骨骼還是保存的很完整,就在拜天大殿,那一扇屍牆之後。在你意識逐漸失去的時候,你是朝著屍牆走過去的,當時你已經不受控製了,你完全就是行屍走肉了,千麵閻羅的屍體與你的肉身粘在了一塊,他必會吞掉你的肉身,可你為什麽活了下來,你自己想過嗎?”
常小旗還是不懂,二叔提醒道:“從關山回來之後,你的運氣突然開始變差,想想你之前運氣為什麽好?”
忽然,常小旗瞪大了眼睛,一把拽掉身上的T恤,喊道:“4號,快看看我後背上的八臂哪吒圖,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