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號說:“不是長得很怪,是長成了你無法想象的樣子。按照四眼天書中的原話來講,那是一個膚若凝脂的**女子。”
常小旗瞪大了雙眼,道:“單足海怪的心髒,竟然是一個……女人?”
4號重重點頭,說:“對,記載之中這海怪的大小,如果按照咱們現在的理解來換算的話,頂的上十艘核動力航母。”
常小旗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這體型,趴在海麵上不動的話,那可不就是一座島嗎?航空母艦還有另外一些稱呼,其中就有移動的國土,不沉的島嶼,就足以側麵說明航母有多大了,要是頂的上十艘航母的噸位,當真算是一座島嶼。
“然後呢?”常小旗追問。
4號又看了一眼四眼天書,略微皺眉,說道:“後來……”說到這裏,她欲言又止,臉頰有些緋紅,似乎想說又不好意思說。
二叔接過話茬,說:“後來生鱗者與之和合,單足海怪屍氣盡散,凝為黑霧,漂浮於島嶼周圍,常年不散,而這片海域也出現了許多古怪的水屍,例如,我們看到的長發女屍。”
常小旗驚道:“水下的女屍是這麽來的?!”
4號嗯了一聲,又趕緊說:“也不一定是這樣,按照記載,生鱗者與之和合之後,那女人形狀的心髒便融化了,之後單足海怪的屍體僵硬屍化,正巧當時它趴伏在那處巨型暗礁上,故而兩者連為一體,便出現了這座龐大的浮屍島。”
“至於島上布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體,或許,就是這件事之後,所發生的另外一件事了,至於是怎麽回事,四眼天書中沒有記載。我猜想這應該是後來的變化。”
常小旗說:“生鱗者,得到屍心了嗎?”
4號搖頭,說:“四眼天書中沒有記載,但我猜測,應該是沒有,他在單足海怪的心髒中,根本沒有找到所謂的屍心,又或者當年他所看到的那個**的女子,其實就是屍心,或許他不知道怎麽吸取,不知道怎麽融合,又或許這海怪壓根就沒有屍心,它當時不是死的,而是活的,活的生物,怎麽會有屍心呢?屍心一定是死而不腐之物才有的。”
常小旗恍然大悟,道:“那這生鱗者,本事了得,最後卻死在了這最普通的常識上,他要是個背屍人,或許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二叔說:“是這意思,他或許是被那個女子迷了心竅,也或許是一見傾心,按照記載,那女子一直都是側著身子,一副熟睡的模樣,自始至終都從未睜開過雙眼,他犯了身為男人的忌諱,倘若他尋得造屍法門,用獨特的手段擊殺單足海怪,使其凝結屍心,或許他能熬到那一刻。”
說到這裏,常小旗皺了下眉頭,說:“那不對啊,單足海怪當年就死了,四眼天書上說它沒有屍心,又或者理解為屍心被毀了,那麽怎麽還記載這裏有一顆千年屍心呢?”
二叔忽然詭異一笑,坐在常小旗身旁,提醒道:“想一想,生鱗者後來哪去了?”
“噢!”
“那顆屍心,不是單足海怪的,是生鱗者的?”
二叔抿了抿嘴,說:“或許是,至少有一定幾率是,周圍的屍氣,與那屍心無法相容,從這一點上我判斷,屍氣應該是單足海怪屍解之後,所散發出的氣息,這一點四眼天書中有記載。而那屍心或許就是生鱗者死在了這裏,因為他奪天地之造化,倘若不是第九年的雷電劈中花蕊中的人臉,或許他就是第一個平地化龍的凡人,嚴格來講,他是個殘次品,但相對於凡人而言,他死後所凝出的屍心,你能想象有多強大嗎?”
“怪不得屍心與屍氣不相容,我之前也覺得奇怪,我背屍這些年,沒聽說過,更沒見過這種情景,敢情這裏總共有兩具屍體,死在了一起,屍體相容,屍心相克,真是奪天地之造化啊。”
二叔眯眼笑了笑,說:“懂了吧,知道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麽嗎?”
常小旗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小時候,他在二叔麵前,他就是個幼稚的小孩子,現在,他在二叔麵前,怎麽又突然變回了那種小孩子的感覺。似乎在這個強大的二叔麵前,他永遠都隻是一個孩童,沒辦法,二叔的氣場太強了。
“如果是我的話,我打算先下水,探尋浮屍島海域之下,傳說中的巨型暗礁,也就是單足海怪死亡的位置,尋找海怪屍體與巨型暗礁相連的位置,看看能否有破洞,可以直接從水域之下,穿行到浮屍島的內部,伺機尋找屍心。”常小旗輕聲說道,而後看向了二叔。
二叔哈哈大笑,指著常小旗,對4號說:“看見沒?看見沒?”
“這就是我侄子,名震京津冀地區的背屍人,常爺!”
“我也是這麽想的,並且我還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想。因為屍氣在水中是無法形成障礙的,至少在背屍行當裏,從未有人遇見過水中的屍氣,氣在水中是不成行的,且會被水氣化開,所以這浮屍島看似銅牆鐵壁,被這濃鬱的黑色屍氣所包裹,但水下卻不失為一條安全的通道。這跟你太爺當年進入九重冰殿的辦法,有異曲同工之妙,借助山體裂縫,尋找最安全的通道,我們常家有你來接班,我很欣慰啊!”
常小旗被誇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這麽多年來,二叔一直都想讓常小旗接自己的班,這一次來浮屍島,更是把自己名下所有的產業,全部都交給常小旗打理,看的出來,二叔當初所說全部都是實心話,常家後輩裏,他最看重的就是常小旗。
而他那個兒子,守陵人,其實是個假兒子,不知道在哪裏找來的醒屍罷了,他當然沒有資格得到二叔的疼愛,那隻是一副皮囊,真實身份跟二叔沒有一點的血緣關係。
甲板上,常小旗與二叔站在船頭,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二叔單手搭在常小旗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小旗啊,我老了,這一趟回去之後,你就好好接班吧,生意你可以不用管,有董事會的。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會用盡全力幫你,有2號在,你盡可放心吧。”
常小旗小聲問:“二叔,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獨自一人就能趕走那麽多水屍的嗎?”
遙想二叔手下,哪個拎出來不是以一當百的高手?都是經過魔鬼訓練的頂級戰士,說句不中聽的,把他們投放到東南亞或者中東戰場,那就是殺人機器,強如蛙人部隊的高手,在水下都被那女屍瞬間吞殺兩人,二叔卻能毫發無傷的趕走所有女屍,這太讓常小旗覺得驚奇了。
二叔眯眼笑了笑,說:“想知道嗎?”
常小旗重重的點頭,二叔說:“給你提個醒,咱們是什麽職業?”
“背屍人啊。”
“第二個字念什麽?”
“屍,屍體的屍。”
二叔露出詭笑,暗示道:“好好想想吧,我去休息會,等我睡醒之後,天色應該就亮了,到時準備第一波下水探測。”
可還沒等二叔走呢,常小旗驚訝道:“二叔,你到現在還背屍?”
二叔也是一驚,頭一次瞪了下眼睛,他詫異常小旗的理解能力,這小家夥也是很聰明的啊。
“二叔,你背的什麽屍體,為什麽你身上沒有背屍印記?”
二叔沉默了一會,而後抬頭,說:“一具,很強的屍體,強的我這一輩子都不舍得放下,強的我這一生都不會出現歹運,但代價,也是很大的……”
說完,二叔歎了口氣,又走了。
常小旗忽然想起二叔所說的話,他沒有了生育能力,他不管多有錢,永遠不可能再有自己的直係後代了,難道也是這一具屍體帶來的?
凡事都有利有弊,二叔身上背的那一具屍體,或許是一個大屍王,或許是哪裏了不起的傳奇之屍,但帶來的副作用,很有可能就是讓二叔終生不再擁有生育能力。對於男人而言,這個代價,無疑是慘痛的,慘痛到極致的。
越想心裏越難受,倘若不是自己背屍,哪有這麽多的事,常小旗看著遠方的海麵,天與海之間一抹霞光緩緩飄出,日出之時,美的不像人間。
他拿起手機,拍下了這美好的一刻,嘴裏輕聲說道:“小藍,等我,我一定會帶你回來的,這世間的美景,我是要陪你一起去看看的。”
回到船艙休息了一會,這一次還是沒有睡好,正在睡夢中,就感覺船身劇烈搖晃,海上的暴風雨比陸地上的更為猛烈,常小旗起身趴在船艙口看去,二叔正跟一群保鏢,指著遠方一處海島說著什麽。
常小旗看了一眼那海島,渾身都覺得發怵,那海島竟然是黑色的,猶如烈火掠過之後的千裏赤地,土木皆化作了焦炭,周圍還漂浮著一圈濃重的黑氣。
海平麵上**起的波浪,使得船隻一高一低,常小旗抓著欄杆走到船頭,二叔聽聞背後腳步聲,回頭一看,笑道:“正好,小旗,收拾一下,帶領蛙人部隊,準備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