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常小旗深吸一口氣,再次一個猛子紮入水中,這次在閉氣十幾分鍾,摸遍了池塘裏的每一處角落時,常小旗心中仍然保留一絲希望。
因為他始終沒找到任何的出口,也就是說,這池塘在不下雨的時候,就是一灘平靜的死水,照這麽說的話,蛇屍不可能跑得掉。
浮出水麵時,常小旗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吐出來,青屍見他臉都有點發紫了,問道:“常爺,怎麽回事?”
常小旗搖搖頭,道:“憋的時間有點久,我沒事,你就守好那個缺口,我上去休息一下。”
暴雨逐漸減小,眼看過不了多久就會放晴,隻要守好這個位置,就不信蛇屍能憋到永遠不露頭。
從戰鬥發生的那一刻,截止常小旗上岸,前前後後二十分鍾左右,在這個時間段裏,池塘裏的蛇屍硬是沒露一點腦袋,因為下大雨的原因,也沒注意到池塘裏是否有泡泡湧出來。
上了岸,常小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雨水,說:“你累的話跟我說,換我去堵,今天已經打草驚蛇,不殺掉蛇屍的話,之後我們在四獸山就很危險了,山中所有活屍都將與我們為敵,明裏暗裏都不會放過我們,到那時我們連睡覺都要小心了,我隻有半年的時間,我必須要抓到祖地屍王,不然我要麽原地等死,要麽回到浮屍島,讓心髒女屍寄生在我的體內,那時,常小旗就不在了,這具身軀的主人就要換了,等於還是死路一條。”
青屍一直守在缺口,半蹲著身子,反正在水中也沒有多累,雙手始終揮舞在身軀兩側,但直至暴雨逐漸停息,天上的雨水越來越少,雨滴越來越小,砸在池塘裏**起的漣漪也越來越微弱之時,半月口池塘中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一直到了雨水徹底停息,風平浪靜,池塘裏的水已經安靜成了一個鏡麵的時候,隻有少數的水順著池塘豁口緩緩的往外流去,但這些溢出池塘高度的水,流不了多久就會顯出那個豁口,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
大概十五分鍾的時間,半月口池塘不再往下漏水了,溢出這個最低矮豁口的山泉水,全部都流了出去,此時的池塘還有一兩米的深度,即便是池塘的底部長滿了綠色的水藻,大概也能看清水中有什麽東西,這一次,兩人徹底絕望了。
青屍上了岸,他體內的稻草被衝刷掉了很多,那一副合金骨骼,在雨水不斷的衝刷下,變的明晃晃的,宛如一個機器人。
常小旗歎了口氣,說:“事大了。”
青屍坐在池塘邊上,看著平靜的水麵,也是歎道:“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一定要把這家夥弄死,現在咱們打草驚蛇,整個四獸山上的活屍都會知道的,祖地屍王如果打得過咱們,會立刻來找咱們的,即便是打不過,他也會用其他的辦法來收拾我們,難辦了。”
常小旗掏出懷中的白色珠子細看,但見這珠子呈乳白色,不透明,珠子上邊有一個很小的凹陷,他回想之前蛇屍在被自己臨刺死的那一瞬間,立刻抽回舌頭時,那一尺多長的舌頭尖上,有一個小凸起,那個小凸起應該就是插在這個凹陷的位置裏,隻要是處於真空狀態,就能牢牢的吸吮著珠子,這也就是蛇屍為什麽能趴在水裏,不斷的用舌頭玩弄著這顆乳白色的珠子了。
青屍見狀,伸手接過,端詳片刻後,說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材質,入手很涼,但卻不像是玉石,材質有點像是現代塑膠,但質感又跟塑膠不同。”
常小旗說:“我也不是很清楚,這玩意應該不是他們吞入腹中的,而是從自己體內凝結而出的,不可否認,這絕對是個寶物,古籍中記載的屍丹,可是續命之神藥,我不太確定是不是這種。”
“常爺,你留著吧。”青屍還了回去,常小旗擺擺手,道:“我早就洗手不幹了,這些所謂的天材地寶,對於我來說不值一提,你留著吧,興許以後能派上用場。”
就在兩人收拾好行囊,準備離開時,青屍剛站起身,忽然指著上遊的河道,驚呼:“常爺你看!”
常小旗抬頭望去,上遊的河道忽然變成白色一片,像是有人在最上遊的位置,往河道裏倒了不少的牛奶,但那玩意雖然看起來像是牛奶,但隨著河道漂流而下的過程中,竟然隱隱冒著一絲絲的熱氣。
常小旗和青屍對視一眼,同時驚呼:“石灰?!”
生石灰扔進了水裏,那可是滾燙滾燙的,隻是看這河流中石灰的含量,少說得有兩袋,常小旗抬頭望去,疑惑道:“放石灰的位置,應該就是咱們之前經曆的那個岔道口,隻要順著往前走,河道就在那裏,山坡的背麵,也就是咱們的頭頂,這個放石灰的人,是故意的。”
青屍擰著眉頭說:“不應該啊,咱們上山的過程中,沒有人知道行蹤,這會誰放石灰?是為了燒咱們嗎?”
“會不會是蛇屍跑了,以為咱們還泡在池塘裏,堵在出水口一直蹲他,所以他放的石灰,目的就是為了燒死我們?”
常小旗側頭,用著一絲怪異的目光看向青屍,說:“我們是傻吊嗎?會一直待在水裏等著燒死?”
青屍有些尷尬,摸了摸鼻頭不再吭聲,過了一會,輕聲說道:“常爺,要不咱們先行離去吧。”
常小旗擺手,說:“不,等等看,我覺得這裏邊肯定有什麽玄機。”
就在常小旗話音剛落,上遊夾雜著滾滾石灰水的水流,已經順著小河道,緩緩的流淌進了半月口池塘中,雖然石灰不多,但源源不斷的石灰水,不斷的往半月口池塘裏邊湧入,況且那石灰塊跟水流可不同,它是有重量的,一旦順著河道流入了半月口池塘,它們便不再往前,而是撲通撲通,全都掉進了池塘的底部。
也就在此時,池塘之中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