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之後出現的正是魚屍,但魚屍看見常小旗,卻是滿臉的疑惑,甚至有些膽怯的意味,好像轉頭就要跑的樣子,老漢揮了揮手,說:“來吧,沒事。”
魚屍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像是個靦腆的小孩,縮著脖子,一言不發,站在了老漢的身後,老漢說:“他就是我拚接的骸骨,養屍地裏,祖地屍王複活了他。”
常小旗道:“你怎麽在這?”按理說,魚屍是不可能上山頂的,他知道祖地屍王一直想進入水下陵墓,但他始終不想幫祖地屍王,祖地屍王眼看這兩年就想幹掉他,加之他剛幫助常小旗偷襲死了蛇屍,他怎麽可能自投羅網。
魚屍支支吾吾半天,說:“我……我在這搬東西。”
青屍也聽出不對勁的地方了,好像這老漢在場,魚屍不太方便說話,他暗示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魚屍一怔,說:“沒有吧?”
這話把常小旗給說懵了,他看向魚屍的雙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問了。魚屍這麽說,其一可能是跟自己故意撇清關係,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這能理解,畢竟對於四獸山來說,常小旗兩人算是外人,沒人會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人的,這種人是要被口誅筆伐的。
但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這魚屍真的不認識兩人,要照這麽說,此魚屍,與他們之前見過的魚屍,就不是同一個了。
常小旗直接問道:“你怎麽上四獸山頂了?”
魚屍說:“我……一直在這裏啊。”
常小旗又說:“你不是讓我們進聖窟嗎?”
此言一出,青屍心裏都是咯噔一下,他沒想到常小旗說話這麽直,當著老漢的麵,就直接說出了之前的經曆。
魚屍又是詫異道:“沒有啊,我沒見過你們。”
常小旗皺眉半天,這才恍然大悟,道:“這四獸山,果然是有點玄機啊,看來養屍地裏真能無限的複活屍體,就像一塊土地,隻要有種子種下去,就不斷的生長。”
土地裏邊長屍體,這個概念常小旗是從來沒有想過的,但如今卻是眼睜睜的看著發生了,這個魚屍與他之前見過的魚屍一模一樣,但卻不是那個魚屍。
老漢說:“他就是一個小嘍囉,哪知道那麽多東西,你剛才說的聖窟,那是四獸山的禁地,沒人敢去的,就是祖地屍王也頂不住聖窟中的威力。”
青屍問:“這話怎麽講?”
老漢說:“據說聖窟當中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如同瘟疫,受傷的人不能進聖窟,進了聖窟,傷勢不但不會好轉,反而會逐漸惡化,如果是在聖窟裏邊受了傷,傷口更是不會愈合,會加劇流血,如果不趕緊離開聖窟,基本就是死路一條,更別提聖窟當中存在的危險了。”
“說來也是怪,這聖窟中的力量,與養屍地的力量都很強大,很神秘,但卻是完全相反,完全對立的。在聖窟裏,所有的傷勢都會被無限的放大,而在養屍地中,所有的死屍都會被慢慢複活,哪怕隻有一具骸骨,隻要埋在養屍地裏,隻要時間足夠,早晚還會從土裏鑽出來,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當然,表麵看起來像是,其實隻是一具活屍,你們都是高手,定然懂這些。”
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麽個道理,聖窟和養屍地,完全是相反的兩種力量,沒想到這完全相反的兩種力量,竟然匯聚在同一座山中,當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常小旗說:“來,過來。”
魚屍朝著常小旗走去,常小旗道:“把鞋子脫了。”
魚屍一怔,不知道常小旗想做什麽,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脫掉了布鞋,常小旗一看,這個魚屍的雙腳也是類似於鴨蹼,與他之前見過的魚屍一模一樣,幾乎就沒法辨認兩者的真假。
常小旗問道:“先生,養屍地裏種出來的屍體,當真是一模一樣啊。”
老漢說:“因為這些人都是有本體的,他們的本體都被藏了起來,具體藏在哪,隻有祖地屍王知道,就這麽說吧,你在四獸山看見的所有人,其實都是假的。”
此言一出,常小旗和青屍渾身一震,兩人眼皮子瘋狂跳動,假如是老漢所說這般,那麽兩人遇上的魚屍,根本就不是真的,第一次遇見的魚屍是假的,第二次遇上的魚屍是假的,第三次遇上的魚屍還是假的!
真正的魚屍,其實早就被控製了起來。
常小旗想:既然是假的魚屍,思想意識與真正的本體肯定完全不同,他與蛇屍不存在仇恨的話,他為什麽還要誘導自己去幹掉蛇屍呢。
他隱隱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之中,這個陷阱在開局時就已經掉進去了!
“常爺,我們上當了!”青屍小聲說道。
常小旗的呼吸也加快了節奏,他這會大腦有些亂,如果說第一次遇上的魚屍是假的,那麽很有可能魚屍的本意其實不是為了幹掉蛇屍,而是為了讓蛇屍幹掉他倆,但蛇屍遠沒有常小旗厲害,魚屍見狀,就幹脆倒下石灰水,順水推舟,看起來幫助常小旗幹掉了蛇屍。
如此一來,魚屍博得了常小旗的信任,接下來就在一個關鍵的時機,看似是無意的出現,其實早就別有用心,誘導常小旗和青屍前往聖窟,這麽做的原因,極有可能是想利用聖窟中的力量,殺死常小旗,因為聖窟中的力量天然克製養屍地,是四獸山所有活屍的禁地,在裏邊即便是手指被割開了一道口子,那都有可能是致命的,鮮血會一個勁的流,更何況聖窟之中藏匿颶風金沙,黑血藤地屍。
要說這地屍為何厲害,其實天地人三屍,嚴格來講隻有人被稱為屍,至於天地二屍,因為沒人見過,所以另有一種說法名為地仙,但為了不混淆叫法,一直以天屍地屍來稱謂。
魚屍可能以為聖窟中的地屍會幹掉常小旗,沒想到常小旗反而吞掉了蛇頭巨石裏的地屍黑血藤,從此背上地屍。
退一萬步講,這些屍體都是被祖地屍王控製的,也就是說,兩人一路走來,看似做的足夠隱秘,其實他們所有的都被祖地屍王所洞察,包括他們什麽時間段做了什麽事,祖地屍王再沒那麽清楚了。
常小旗拍了一下額頭,說:“還是我們太天真了,這一次,我有預感,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