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原因,總之,先進去看看吧。”

兩人背好了行囊,準備好了登山繩,找尋位置,發射之後,固定死卡扣,這就開始攀岩,常小旗調侃道:“你們趕屍還好點,就是走路,我們背屍人跟盜墓賊是差不多的,攀岩潛海,什麽都得學。”

矮腳說:“那多過癮啊,想想都刺激。”

“如果是單純尋求刺激,肯定過癮,但你一想到你要下墓,可能是你人生中的最後一天,你就不覺得刺激了。”

兩人各自一笑,這就順著繩子往上攀爬,好在這山壁上凸出了許多岩石條紋,但基本都是圓柱形的,貼著山壁凸出的,比較圓滑,雖然不易攀爬,但比起平整的石壁來說,確實省力不少,看這山壁頂死不過二三十米,就這麽爬上去也用不了多久的時間。

就在兩人剛爬了一半的時候,常小旗忽然說:“停!”

他一聲呼喊,矮腳停下了動作,問道:“常爺,怎麽了?”

“你聽,周圍有什麽聲音?”

矮腳側耳傾聽,隻聽得沙沙的聲響,說道:“是不是風吹在山壁上的聲音。”

常小旗搖了搖頭,麵色凝重道:“不是,這不是風,是山壁上有東西。”說話不及的,常小旗晃著頭燈看去,但見山壁下方似有黑色潮水貼著山壁往上倒流,常小旗低頭的瞬間才看清,那如同黑色潮水一樣的東西,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不知從什麽地方鑽出的。

“不對,快爬!”常小旗大喝一聲,抓住登山繩瘋狂向上攀去,這才剛動身的功夫,頭頂上也出現了沙沙的聲音,抬頭望去,上方如同懸掛著一條黑色的瀑布,漆黑的潮水貼著山壁嘩嘩的往下流淌。

矮腳驚道:“常爺,這哪裏來這麽多蟲子!”

常小旗也是詫異,之前明明沒有任何跡象的,也沒看到蟲卵什麽的,怎麽人一上來,剛走到半空中,就遇到這種古怪現象了。矮腳喊道:“店老板坑我們哇!”

常小旗道:“不要考慮那些了,我們爬了有將近三分之二,現在上下不得,如果退回去,前功盡棄,咬著牙往前爬!”

矮腳之前沒跟常小旗合作過,不太清楚常小旗的脾氣,這是要往死裏趕的節奏,往往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換做常人的理解方式,這會肯定是撤退,但到了常小旗這裏,就是一股腦的前進,在他的理解當中,沒有退路的情況下,就不需要再找退路了。

跟隨在常小旗的身後,矮腳也是手腳並用快速攀爬,眼看頭頂上的蟲子就要下來了,常小旗喊道:“拿酒精,這東西能克製大多數蟲子!”

酒精這個東西,不止是能消毒殺菌,大多數的蟲子也都怕,尤其是氣味就能驅散不少蟲子,最關鍵的一點是,酒精易燃,實在迫不得已,隻能點火了。

常小旗指著頭頂上的山壁,喊道:“登山繩不能燒,在你我登山繩之間,看到那一塊凹進去的岩石了嗎?快看,別愣著!”

矮腳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有些被嚇傻了,被常小旗這麽一吼,精神立馬高度集中,喊道:“看見了!”

“拿著酒精瓶砸上去,用力的砸,確保能夠砸碎,快!”

矮腳蹬直了雙腿,猛然一蓄力,抬手將那一瓶酒精甩了出去,瓶子本來就不夠,加之矮腳四肢短粗有力,這一砸上去,砰的一聲就碎裂了,內部的酒精蔓延了一大片的山壁。

常小旗拿出打火機,點燃,朝著酒精摔碎的地方拋去,但見黑夜之中,轟的一聲,山壁之上燃起一團大火,熊熊烈焰如同岩漿一般,火焰往上冒的同時,還不斷的往下流淌,眼看身後如黑色潮水一般的蟲子就快要追上來了,但卻被這火焰的熱浪給驅散了大半。

上方的黑色蟲子,沒等反應過來,衝在最前邊的當場就被燒焦,山壁的半空中,如同清明節燒給死人的黃紙,無數的黑灰在空中飄**著,打著旋往下落,上方的蟲子被燒死了許多,但依舊擋不住更多的蟲子往這裏趕來。

放火隻能解一時之急,無法一勞永逸,常小旗抬頭望去,但見山壁上方僅剩五六米的高度,如果硬是扛著這些蟲子往上爬的話,他是沒問題的,畢竟有聖窟屍仙以及強大的骨骼,說句不中聽的,就是掉下來都不一定會摔出問題,可矮腳是個普通人,如果跟著自己前行衝上去的話,可能沒等上到石壁上,矮腳那百十斤肉就先被啃光了。

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如果要跳的話,十幾米的高度,足夠摔死人了,各種條件都不利於矮腳。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眼看再不想辦法,就要被這黑色潮水吞並了,那黑壓壓的密集蟲群,一旦湧上來,或許連常小旗自己也抵擋不住,他即便是再強大,打得過獅子老虎,也滅不掉這數不盡的小蟲子,當即就喊道:“跟著我!”

常小旗拿出兩瓶酒精,砰砰兩聲,砸在自己的左右,而又再甩出一根火柴,點燃山壁上的究竟,一道長長的火焰在夜空中仿若九天之下流淌出的岩漿,貼著山壁緩緩的往下淌,所到之處,如黑色潮水般的蟲子頃刻間灰飛煙滅,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氣味,常小旗就在這兩道火光之中,抓著登山繩趕緊往上爬,同時叮囑矮腳跟緊自己。

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強行利用火焰往前衝,隻要衝到山壁的邊緣,隻要雙腳能夠站得住,其他一切都不怕了。

但頭頂上的蟲子,被燒死了一波,就重新湧下來一波,當真如同流之不盡的黑色潮水,登山包裏的酒精隻是應急用的,根本沒帶多少,這些酒精無異於杯水車薪。

就在此時,矮腳忽然仰頭,慘叫一聲,喊道:“常爺,那些蟲子爬上來了,咬在我腳脖子上,好疼啊!”

常小旗還未言語,矮腳又喊道:“常爺,我這裏有一個小山洞,我忍不住了,我要躲進去了,常爺!”

側頭朝著矮腳看去,矮腳的左腿上密密麻麻趴了一層黑色的蟲子,如同黑色的泥漿包裹住了他整條左腿,那‘泥漿’看起來不斷的在蠕動,蠕動的過程中不斷的往上湧,如果他再不找地方躲避,恐怕全身都要陷入‘黑色泥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