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怪,矮腳突然鑽入山洞之中,那數不盡的黑色潮水原本想要吞噬他,此刻衝鋒到了山洞邊緣,卻意外的停了下來,聚集在了山洞的邊緣,越聚越多,以至於後續的重量無法繼續承受,啪嗒啪嗒,一坨一坨的往下掉。
常小旗一看,心說有譜,這大自然中就是存在生克製化之道,就像有種說法是,毒蛇盤踞的地方,不出七步必有解藥,雖然這麽說不是太嚴謹,但就是從側麵表達了大自然中一環扣一環的鏈條。
眼看那些蟲子也朝著常小旗湧來,他再不能多想,當即就一甩登山繩,奮力一躍,也跟著跳了進去。
撲通一聲落入山洞中,直摔的渾身酸痛,常小旗這才發覺,這所謂的山洞,小的可憐。
而且四周的石質似乎異常堅硬,常小旗喊道:“矮腳?!”
矮腳在黑暗的角落裏應道:“常爺,我在這。”
常小旗打開頭燈看去,矮腳蜷縮在山洞的角落裏,抱著腳脖子,滿臉的痛苦之色,他咬著牙說:“常爺,疼,疼。”
常小旗奔過去,掀開矮腳的褲腿看,這一看不打緊,繞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常小旗,也是咯噔一下,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頓時回頭,朝著外邊黑暗的山壁看去,那些究竟是什麽蟲子?
因為剛才離的遠,且那蟲子一團又一團,密密麻麻,無法細致入微的觀察,不確定那是什麽種類,現在看矮腳腿上的傷口,常小旗才明白,這群蟲子絕非善類。
矮腳腿上的傷口,是常小旗從未見過的傷,怎麽說呢,原本一條不算很白,但至少長得很勻稱的腿,此刻被咬的坑坑窪窪,但這坑坑窪窪並非是雜亂無章,而是非常的錯落有致。
如同一張漁網似的,每一個孔洞的間隔都非常精準,此刻看去,矮腳受傷的腿,像極了一條被刮了鱗片的魚,身上布滿了一層漁網狀的傷口,略微用力一擠,鮮血就泊泊的往外冒,而且順著那些排列整齊的小傷口,一次性就擠出幾十個大小相同的血滴,那血滴互相融合,形成一片血液,順著坑坑窪窪的傷口往下流淌。
“常爺,我好疼啊。”矮腳咬著牙,死死的抱著腿彎處,他疼的都來不及親自查看傷口。
常小旗趕緊背對矮腳,單手抱住他受傷的腿,說道:“沒事,小傷,我幫你差點消炎藥。”
說話時,常小旗用力咬破手指皮,單手擠著血液往下滴落,他記得自己的鮮血是可以幫別人愈合傷口,甚至是再造血肉的,尤其是青屍的頭顱,臉頰上的皮肉,當時中了蛇屍的劇毒,全部都是他幫助青屍完成的,而那場戲,並不在原本的預定之內,確實是超出了預料,確實是有這種奇效,而青屍也確實打心底裏服氣了保定常爺。
將鮮血滴上去之後,矮腳這才慢慢有些好轉,躺在山洞裏喘著粗氣,常小旗回頭看去,這家夥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豆大的汗珠,看來剛才真給他疼的受不了了。
這一時半會恐怕也無法繼續前行,就矮腳拖著這條腿,別說繼續行動了,能不能順利走出大山都是問題,常小旗放下登山包,說:“先休息一會,讓傷口恢複一下吧。”
坐在矮腳的身旁,常小旗關閉了頭燈,他不想讓矮腳看到自己腿上的傷口,那對他是很不利的。
矮腳依舊是抱著腿彎,咬著牙說:“常爺,這蟲子是不是有毒啊,我左腿好像沒有知覺了。”
常小旗剛才看的真切,矮腳雖然傷勢很重,但有兩個關鍵點,第一沒有傷及筋骨,隻是被啃破了一層皮,第二,矮腳的傷口附近沒有變色,說明這蟲子應該是沒有毒素的,就算有,可能也不是特別致命的,至少過去幾分鍾了,矮腳還沒表現出啥問題。
有了這兩點作為保證,常小旗倒不怎麽擔心矮腳會出大事,他說:“我小時候被一種黑色的蟲子咬過,那蟲子很小,比螞蟻大點,比蜜蜂小點,如同一個袖珍版的甲蟲,尾巴上有兩個彎鉤,那玩意咬了我之後,我疼了足足三天,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大概懂了,它體內不一定是有什麽危害人體的毒素,但它體內一定是有什麽東西不斷刺激著我們的痛覺神經,隻要不危害到生命,就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矮腳還是覺得很疼,問道:“常爺,我的腿還在嗎?”
常小旗說:“真沒事,隻是皮肉傷,這蟲子的口器裏或許帶有一定的毒素,隻要你現在意識清醒,能夠控製自己的身軀,應該就沒什麽事。”
“可我覺得左腿麻了,有些控製不住啊。”
“再等等。”常小旗說完,沉思片刻,當即伸頭朝著外邊看去,那密密麻麻的蟲子正在逐漸散去,常小旗也顧不上那麽多,直接將手伸出山洞,扒在洞壁的邊緣,抓了一把蟲子進來。
這蟲子剛抓在手心裏,常小旗嘶的一聲,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掌心裏不是抓著一把蟲子,而是抓著一把雷電!
掌心之中真如同觸電的感覺一樣,又疼又麻,那蟲子倒也不大,但這咬上來之後,卻感覺如同電打火擊打在掌心中,可能一個電打火沒什麽威力,那是幾十隻上百隻的電打火,同時在手中放電,那感覺真的又疼有麻,說不上來。
繞是常小旗這樣的硬漢,在抓了一把這種蟲子之後,都感覺手臂麻了,且那股感覺順著手臂竟蔓延了半個身軀,最後連右邊半邊嘴都有些發麻,好似做手術之前打了麻藥。
攤開掌心,那蟲子落地的瞬間,飛快的逃跑,可剛爬兩步,瞬間就停止了動作,一個個僵硬在原地,死透了。
常小旗很是震驚,朝著四周看去,這山洞到底有什麽詭異之處,蟲子進來之後,也就幾秒鍾的功夫,落地就死?
再看掌心之中,手皮被咬破的傷口錯落有致,果真如漁網一樣,一個挨著一個的小傷口,而且咬出來的傷口都是棱形的,似乎這些蟲子的嘴,不是上下張的,是左右張的。
“常爺,你怎麽了?”矮腳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