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一怔,回頭問我:“什麽我怎麽了?”
“我看你一直在抖,你是冷嗎?”
常小旗更是懵了,說:“我有在抖嗎?”
“你確實一直在抖啊,抖的很厲害,有點像帕金森綜合征,你沒感覺到嗎?”
常小旗瞠目結舌,朝著自己的身體看去,此時才發現,他的身軀抖的很厲害,身子還看不太出來,雙腿支撐著地麵,也不是很明顯,但被蟲子咬過的右手,尤其是此刻的懸空狀態,那抖的真叫一個厲害,而且這種抖,是常小旗自己都不曾發覺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抖。
他驚訝道:“這蟲子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有這種怪異的本事,渾身上下似乎蘊藏了無盡的電流,在我的印象裏,這種生物隻有電鰻啊。”
一隻小小的蟲子,就算如電鰻一樣能夠自己發電,那能發多少呢?但換個概念的話,即便是一隻蟲子隻能發很小很微弱的電量,那麽上萬隻,百萬隻蟲子同時放電,結局可就很恐怖了。
常小旗恍然大悟,說:“這蟲子體內,要麽是會放電,要麽是有什麽神經毒素!”
能讓手臂如同帕金森綜合征一樣抖個不停,且自己是根本控製不住的,那就隻能是神經毒素了,神經係統千萬不要被搞壞,不然分分鍾癱瘓,常小旗一時間也有些緊張了。
他舔了一下嘴唇,看了看地上已經死透的蟲子,捏起來一個細看,這蟲子的外形倒也不是多麽古怪,有點像是大螞蟻,隻不過在頭上還有一個明顯鼓起來的黑色瘤子。
“等吧,十分鍾之後,沒有問題的話,也就沒有問題了,有問題的話,咱倆誰都跑不了。”話是這麽說的,不消三分鍾,常小旗掌心中被咬破的皮,就緩緩的愈合了,而且那疼麻的感覺也不存在了,他特意問了一下矮腳,矮腳也沒發現常小旗繼續抖,也就是說,常小旗體內的地屍,還是能頂得住這種蟲子的。
按照背屍行當裏邊的說法,凡是用劇毒做出來的屍體,背在身上之後可以抵禦毒素,但首先這毒素一定是自然毒素,不能是化學的,不能是人工合成的,否則也沒法解開。
“矮腳兄弟,你還疼嗎?”常小旗晃了晃手,反問道。
矮腳說:“不那麽疼了,剛開始那會,我是真疼的受不了啊常爺,那種疼我沒形容,我一個大老爺們都頂不住。”
常小旗嗯了一聲,說:“我剛才試了,確實頂不住,不過咱倆的身體沒什麽異變,應該不是什麽毒性甚重的蟲子,休息一下再走吧。”
矮腳休息之時,常小旗舉著頭頂趁機搜查這山洞裏的景象,可這一番走下來之後,常小旗漸漸覺得後背發涼,他覺得天旋地轉,好似又進入了一個無限黑暗的深淵之中。
在搜查時,他一直晃著手電筒,這會愣在原地,手電筒照射在一麵石壁上,久久不動彈,矮腳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回過頭來問道:“常爺?”
“常爺,你怎麽了?”
常小旗緩步走到矮腳身前,說:“你趕屍的?”
矮腳怔道:“是啊,怎麽了。”
“你知道人體五髒六腑的味道嗎?”
矮腳眼珠子都差點掉在地上,說:“常爺,這……我不知道,我們這一行有行規的,任何人對任何屍體有任何的怪癖,都是不能被接納的,五髒六腑的味道,我真的不太清楚……”
常小旗也是一怔,如夢初醒,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說:“哎呀,腦子裏亂的,說錯了,你對人體五髒六腑的位置,清楚嗎?”
“噢,是位置,不是味道啊,那我知道,因為我們克製僵屍的時候是需要用到釘屍針的,其中有一種本事就是要釘五髒六腑,保證這東西不可能運轉起來,也就不會讓他們詐屍了。”
常小旗說:“好,你現在起來,繞著這個山洞走一圈,你仔細看看這山洞裏的造型,告訴我,這像什麽。”
矮腳忍著左腿疼痛,緩慢的走了一圈,這一圈走下來不打緊,他也是愣在了原地,就愣在了剛才常小旗站立的位置上,而後驚道:“常爺,這……這山洞竟然是一處人體!”
常小旗說:“你也看出來了?”
矮腳忙不迭道:“這山洞明顯就是按照一個人體的輪廓來雕鑿的啊,我剛發現,我們進入的位置,是心髒側麵啊,而且這山洞裏邊雕鑿出來的,就是五髒六腑的輪廓啊,我說剛進來的時候,感覺這四周那麽窄,敢情咱們現在隻是待在了心髒附近的血管中啊!”
常小旗說:“我剛才搜查附近環境的時候,轉了一整圈,發現這山洞像是一具躺著的屍體,目前我們隻能在他的肚子裏轉悠,大概能分辨出手腳的位置,以及五髒六腑各自對應的空間,可我走了一圈發現,這個所謂躺著的屍體,他是隻有五髒六腑,沒有手腳的,至少我沒找到進入手臂和雙腿的洞口。”
矮腳說:“我也沒發現入口,我們好像是處在一個被砍掉了四肢和頭顱的軀體之內,這有點像……人彘?可人彘至少還有頭顱啊,我們根本就找不到頭顱所在。”
常小旗說:“不用找了,店老板給我的地圖裏標明藏著陰陽屍的位置,就是頭顱的位置。”
那地圖矮腳也是看過的,此刻恍然大悟道:“原來這座山中,藏匿著一具軀體與頭顱奮力的屍體?我們現在誤打誤撞進了屍體之中,但如果想找到陰陽屍,我們需要進入頭顱裏,而那頭顱的位置,不在此處。”
常小旗說:“對,可能連店老板都不知道,他隻以為那是個風水穴而已,但殊不知,那風水穴極其詭異,那就是一顆人頭造型的洞穴,對應其穴位的,還有一處天然的五髒山洞,或許手腳也在,隻不過沒在這附近,按照這麽推算的,那此處山脈中形成的風水穴,像極了一個被五馬分屍的人。”
矮腳奇道:“常爺,這是什麽風水?”
常小旗搖了搖頭,說:“風水我也是一知半解,真正懂這些的,隻有盜墓大師,我現在不糾結這個,而是很驚恐一件事,這件事,讓我突然間如芒在背。”
“什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