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道:“把握,我是一點都沒有,但我知道,太爺隱於暗中,會伺機動手幫我們的。”
“現在這清朝女屍,手裏並沒有眼球,所以他是不知道怎麽取走屍心的,這一點暫且不急。”
果不其然,常小旗話音剛落,車貴就問:“娘娘,據聞當年海外方士曾說,天水古鎮後來會遊**到此一位老者,那老者年輕時也是生於天水古鎮,回到鎮中發現詭異之處,暗中調查便寫下了破解肉芝屍心的秘法,這秘法……娘娘得到了嗎?”
張海藍暗暗稱奇,小聲問:“常爺,這世上真有人能預測未來嗎?他們口中的海外方士,預測的竟然如此精準,知道會有一個老頭藏匿秘密,但卻沒說出老頭是怎麽藏的,加之這老頭又聾又啞,誰也無法跟他溝通,就算是嚴刑逼供都沒用,這一招真是絕啊。”
常小旗點頭道:“我現在也想明白了,那老頭之前可能不聾也不啞,更不瞎,他是為了保守秘密才這麽做的。可惜清朝女屍這一夥人沒有我們的耐性,我們願意與他溝通,他才交出眼球,但反過來想想,那老頭敢獨自居住在天水古鎮裏,你真覺得他是一個普通人?”
這話倒是讓張海藍突然覺得,打鐵的老頭確實不一般。
“他觸碰到你的手,就知道你心善,他又聾又啞又瞎,他是怎麽知道的?所以老頭不是一般人。”
“乖乖,這天水古鎮真是暗藏玄機啊。”
此時,清朝女屍朗聲笑道:“正午之前,鶴不飛會把秘密帶回來的,清廷裏珍藏的所有邪術,這些年都被他看了一個遍,雖然先皇並不倚重他,但我在暗中培養他這麽多年,也該是他回饋朝廷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就見地下冥宮之中,一道黑影掠在房頂瓦簷上,身輕如燕,跑動之時隻有輕微的瓦片聲,連跳幾步,如同滑翔般來到屍井之旁,單膝跪地道:“娘娘,秘密就在這裏。”
說話間,他攤開了手掌,手掌中正是常小旗被奪走的眼球。
由於此人背對著常小旗,常小旗看不清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此人是誰,清朝女屍抬頭望天,大笑道:“天佑大清!”
她親自接過,點頭道:“鶴不飛,從今天起,你就是大清的國師!”
那人拱手振聲道:“謝娘娘!”話畢起身,立於清朝女屍的身後,此時他側過身子,常小旗才看清,此人竟然就是鶴不飛!
“我靠!”常小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鶴不飛不是死了嗎?被太爺打死了啊!”
常小旗和張海藍是看的一清二楚,決戰關頭,鶴不飛請來的虎麵魔陀,打不過太爺的道袍黑影,然後就一頭撞在石頭上,死了。可這會怎麽好端端的出現在這裏?
眼看距離屍心成型還有半盞茶的功夫,清朝女屍眯眼道:“鶴不飛,百年前你敗給常勝,還讓你在先皇麵前丟臉,百年後,你可曾打敗了他?”
鶴不飛拱手道:“回稟娘娘,卑職……並不是常勝的對手。”他倒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哦?”清朝女屍倒是來了興致,反問道:“這麽多年來,你熟讀皇家藏書,自先秦方術,乃至苗疆蠱術,東南亞降頭,以及北疆的還魂術,你都學過,這世間大多邪術的秘本你都看過,竟然還是打不過常勝?”
清朝女屍的口吻中,有些質疑,有些鄙夷,畢竟是花了大量資源培養出來的清廷第一高手,竟然還是打不過亂世中的一個小兵?
鶴不飛道:“百年來,我藏於宮廷,潛心鑽研。而常勝則是走遍天下大川,見識到了許多隱居的高人,巫師,他的進步也很神速,而且我懂的東西,他似乎……也都懂……”鶴不飛後邊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你怎麽奪回這秘密的?”清朝女屍倒是來了興致,打不過常勝,還把秘密奪了回來,這說明鶴不飛還是有點本事的。
鶴不飛拱手道:“卑職掐算時間,知道烏雲即將散去,正午時分馬上到來,若錯過了娘娘的大計劃,卑職萬死不辭,故而卑職請屍,刻意亮出虎麵魔陀,常勝一看果然大意,我故意敗在他的手中,待常勝掩埋我的屍體之後,我再從土中鑽出,跟隨他們一同來到地下冥宮,趁常小旗打開眼球查看秘密之時,伺機奪走。”
清朝女屍興致濃厚道:“哦?”
“照你這麽說,那個自稱小常爺的,還有常勝等人,也都進入冥宮了?”這句話的音調刻意抬高了幾分,就是故意說給潛藏在周圍的人去聽的。
“他媽的!”常小旗攢緊了拳頭,指甲都恨不得插進肉裏,他咬著牙說:“小藍,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江湖險惡,人心狡詐,若不是親眼看到鶴不飛,你我二人恐怕還以為他已經撞石自殺了吧?!”
張海藍也是徹底刷新了三觀,她根本沒想到一個人竟然可以設計出如此縝密的計劃,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就是這樣了,她歎道:“常爺說的對,還是不能輕信別人。”
“各位,肉芝即將成型,屍心百年後的今天就要出世,若再不出手搶奪,嗬嗬,可就沒機會了。”說話時,清朝女屍的雙手合攏在一起,抓的手指關節哢嚓哢嚓作響,她也準備亮出絕招了,這時候誰要敢出麵搶奪,必是一場血戰。
常小旗道:“我們有烏鴉臉,有太爺,還有我。我或許能打得過他身邊的太監和宮女,烏鴉臉與鶴不飛對打,可能不是對手,至於太爺,首要對付清朝女屍,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
原本穩操勝券的局麵,竟然在這最後關頭來了一個大反轉。
整個冥宮裏寂靜無聲,屍井中的紅光越來越旺盛,裏邊水花撲騰的聲音也越來越急促,肉芝棺材馬上成型,屆時它可能會爬出屍井,有了眼球中的秘密,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肉芝。
常小旗歎道:“這可如何是好?”
烏鴉臉和太爺一直沒有露麵,可能也在考慮該如何應對。
清朝女屍此時準備動手了,捏著紙條看了半天,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惑色,問道:“鶴不飛,這就是眼球中的秘密?”
鶴不飛一怔,回道:“正是!”
“你看過了嗎?”
鶴不飛連連低頭,“卑職不敢!”
清朝女屍再次看向紙團,看了半天,好像沒看明白,但她又不好意思求助旁邊的人,隻得問道:“何為雌雄同體,愛卿知否?”
鶴不飛和車貴對視一眼,也是皺起了眉頭,鶴不飛此人穩重,基本不說廢話。車貴想了想,又看向一旁的太監,小聲回道:“娘娘,如果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的話,會不會就是所謂的雌雄同體?”
清朝女屍的目光也放在了那些太監的身上,片晌,啞然笑道:“敢情海外方士早已為我鋪好了道路,這就是雌雄同體了?”
說完,清朝女屍又是抬頭仰天,放聲大笑,揮手間睥睨蒼生之氣勢盡數顯現。
“把他給我推下去!”忽然,清朝女屍指著一個太監說道。
那太監麵無表情,站在原地不吭聲,另外兩名太監走過去,扛起他,徑直走到屍井前,拋了下去,屍井底下的浪花聲更激烈了,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音,依舊像是那個風燭殘年,重病臥床的老者。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屍井中有什麽東西爬出來,清朝女屍問道:“兩位愛卿,可知此中真意?”她把紙條遞給鶴不飛,示意他倆看看。
鶴不飛和車貴同時看去,兩人一臉疑惑,鶴不飛還是不吭聲,車貴又看向宮女,小聲獻計道:“娘娘,再拋下這些宮女,你看如何?”
做大事者,自古皆是心狠手辣之輩,她一揮手,道:“全給我扔下去!”
那兩個太監,扛著一個個宮女扔進屍井中,隻聽屍井裏邊水花沸騰,那個老頭痛苦的呻吟不斷的傳來,可除此之外,就是沒有其他變化了。
掐算著時間,眼看就要到了屍心出世的時候了,肉芝隱於屍井中近百年,不成想此刻卻沒了動靜。
“你們幾個,全給我跳下去!”清朝女屍雖說還未暴跳如雷,可語氣中已充滿了怒氣,那幾個太監麵無表情,目光呆滯的走向屍井,一個個像是下餃子,撲通撲通的跳進了屍井裏。
屍井中的紅光越來越濃,可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隻剩下清朝女屍鶴不飛還有車貴三人了,車貴在屍井裏待了百年,扔他進去肯定是沒用的。鶴不飛是個得力的助手,不能扔他。還有就是清朝女屍了,她總不能自己跳下去獻祭吧。
常小旗嘿嘿笑道:“這傻帽,看不懂紙條上的玄機,那老頭果然不是一般人,他寫下的秘密,暫時沒有被參透,這前朝娘娘慌得一匹。”
“鶴愛卿,這屍心該如何出世,當年海外方士也並沒有明確告訴本宮,勞煩你下去一趟?”
鶴不飛一聽,拱手道:“為先皇尋找不死屍心,卑職萬死不辭,隻是卑職從古籍中了解過此物,我若下去,必死無疑,若娘娘確定卑職能喚醒屍心,卑職這就下去!”
鶴不飛反將一軍,清朝女屍問:“車愛卿,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