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綰?
薄霖沒有回答她的話,修長的雙手夾了根煙,聲音低沉:“介意嗎?”
“請隨意。”陸綰看到薄霖眼中對自己的輕視,秀眉不可查的皺了下。
他點燃香煙,清冷的眉眼模糊在他從嘴中吐出煙霧中。
那雙黑眸一直盯著陸綰。
他對著江黎開口:“江小姐,你先出去,我和陸小姐有些事還要談。”
江黎聽到這話,驚訝得看了一眼陸綰。
她現在都懵了,聽這句話搞得好像他們倆認識一樣。
麵前這個男人她又不敢得罪,隻好“嗯”了一聲。
走的時候還扣了下陸綰手掌心讓她注意點說話,不要惹了這尊大佛。
密封的房間裏,陸綰感到空氣越來越稠密。
壓抑感似座山壓在她身上,讓她喘不過氣來。
薄黑眸眯起,好一會兒,他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陸小姐,那我們就來談談你說的案子。”
他坐得筆直,雙手搭在桌子上,一副精英模樣。
陸綰聽到這句話,心中一喜,立馬把父親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誰知,薄霖聽到這句話,直接拒絕:“陸小姐,你這案子我不接。”
“為什麽?!”陸綰不解。
薄霖眼神戲謔:“你挺心急啊,這才多久,就忍不住來找我了?”
陸綰莫名其妙:“薄律師,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什麽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陸綰,你那晚投懷送抱那麽熱情,不就是為了今天這個事?”薄霖站起身,朝她走去。
他身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形筆挺,整整比她高出一個頭。
薄霖黑色碎發垂在額前,那雙狹長深邃的眸中冷冽一片。
壓迫感瞬間襲來,陸綰不由退後幾步。
“薄律師,那晚上我喝多了對不起。”陸綰特別誠懇地鞠了個躬。
“希望您不要誤會,我今天隻是來請你出庭打官司。”接著她又很嚴肅地開口。
可沒想到薄霖卻隻是瞥了她一眼:“演得挺像,一會我會給你些補償,以後不用來律所找我說案子的事!”
這是不管她怎麽說,就要定死她的罪?
陸綰內心翻了個白眼,瞬間無語。
她與薄霖拉開一定距離:“薄律師,我想你誤會了什麽。那晚不隻過是我醉酒後的衝動,我不需要什麽補償。”
“當然,如果不是薄律師提醒我,我還真忘了,說實在的……”陸綰唇角勾起,那雙水潤的桃花眼上下掃了薄霖一眼,一字一頓地吐出後麵的話:
“薄律師看起來儀表堂堂,沒想到那方麵的功夫,實在是——一般。”
整個辦公室的氣壓一下拉低到極致,能把人凍死。
“一般?!”薄霖被氣笑了,沉聲重複這兩個字:“你說什麽一般!”
陸綰就跟沒有看到薄霖那恐怖的氣勢般,她唇角含著一抹疏離的笑:“薄律師,一夜情不過是個誤會而已,不需要記那麽久吧……”
薄霖那自以為是的語氣和神情讓陸綰心生厭煩,也不介意諷刺回去。
好巧不巧秘書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聽到那句話,心中直呼勁爆。
“出去!”薄霖那森寒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好咧!”秘書臉上掛著僵硬的笑,立馬關門。
這位秘書跟著薄霖好幾年了都沒見過這種架勢,這陸小姐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居然能讓自家BOSS動怒。
太嚇人了!
薄霖臉色陰沉到了極點,衣袖下緊握雙拳,強忍著心頭火。
“陸小姐這副伶牙俐嘴的模樣可真讓我長了見識!”
他這番話一下點起了陸綰的怒火,什麽叫她伶牙俐齒,明明就是薄霖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她。
她那張好看的臉蛋帶了幾分怒意:“原本沒見到薄律師之前,我還對薄律師有過幾分崇拜,現在一見,外界的傳言也不過如此。”
她學著剛才薄霖上下打量她的樣子,打量了回去,最後給出評價:“自大自戀,幼稚意氣。”
說完,陸綰挺直身子,踩著高跟鞋,直徑離開。
薄霖臉上那隨心的笑一僵,等陸綰走後,他猛地將手中的筆扔丟到桌子上。
好一個自大自戀!
江黎一直在大廳等她,見狀連忙走過來,把她拉到旁邊的咖啡廳坐下。
大屏幕上播放著薄霖表弟——顧宴打贏一個打官司後,接受媒體采訪的畫麵。
隻不過他們二人現在滿腦子都是事,沒注意這個新聞。
江黎滿臉問號地看著陸綰:“你們倆認識?”
她點了點頭,自己這個閨蜜一向觀察力極好,事到如今她隻好把事情全部說出。
“你居然跟薄霖睡了?!”江黎聽後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陸綰趕緊捂住她的嘴巴,看了下四周沒有人注意到她們這邊,才把手放下。
“你小聲點!”
江黎皺著個眉頭,手半握成拳敲打桌麵:“圈子裏都說他之前在國外念書的時候有個女朋友,他們倆當時談戀愛,愛得一輩子非對方不可的。
薄霖那樣身份的人,和她逛街都得給她拎包。
隻不過那個女人性子薄家不喜歡,沒讓她進門。
外界傳言那晚他們為了結婚的事情吵架,他那個女朋友一氣之下,去外麵找了男人氣他,之後再也下落不明了。”
“而你……”江黎喝了口咖啡,繼續道:“你如果在他們中間橫著,下場不會好的!”
就隻能當他們愛情中的炮灰。
陸綰聽到這句話,低頭噗嗤笑了聲。
沒想到這個外界傳言的閻王爺——薄霖,居然還有這往事。
這時,陸綰的電話響起,來電顯示是她媽媽。
她知道母親來電是問什麽。
她接起電話,用善意的謊言說今天請薄律師打官司這件事很順利,讓她不要心焦。
電話那頭激動得帶了點哭腔,說了句上天保佑。
如果這次沒有律師幫忙,估摸著再過半個月陸父就會坐牢!
陸綰呼了口氣,安慰了幾句,便掛掉陸母電話。
看來這次父親的事情比她想象中的嚴重些。
那個閻王過去的私生活她一點都不感興趣,現在當務之急是請律師,是救父親。
“我不會去當什麽炮灰。對了,黎黎,你還有其他律師可以介紹給我嗎?”陸綰放下咖啡杯,有些急切問。
“我就知道,他不肯幫忙。我剛剛就幫你聯係好了,也是國內有名的律師,叫顧宴。”
說著,江黎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陸綰:“我已經拿到他的行程了,明早九點你挑一身禮服穿上,我來接你,咱們去楠溪別院。”
陸綰接過名片,認真看了起來上麵方方正正的黑色字體。
顧氏律所,專業服務於金融官司、離婚官司。
律所負責人:顧宴。
看來江黎這次找的律師還很對口。
陸綰感激地道了好幾次謝,又主動買單,拉著江黎到旁邊的餐廳吃了頓她最喜歡吃的意麵。
她現在經濟有些緊張,還得打官司,等這事過了,她想找個班上,再買個江黎經常用的LV包給她。
雖說是閨蜜,但她不能這樣白嫖人家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