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陸綰在家的衣櫃裏選了件一字肩款的白色緞麵禮服穿上,裙子下擺是由高到低的弧線,裙底微微卷起。

她的長相是溫婉那掛的,今天這套禮服卻襯得她特別優雅。

陸綰出房間編了個說江黎帶著她去薄律師打官司的慶功會,忽悠陸母。

火急火燎地來到樓下坐上江黎的車。

到了楠溪別院,一同和江黎拿出電子邀請函出示給侍者,進入會場。

可沒曾想,居然在這裏遇到了薄霖!

身著一套經典黑白西裝,陽光照在薄霖那俊美非凡的臉龐上,挺拔的鼻梁猶如刀刻般。

那雙黑眸冷清得要命,不帶絲毫情緒。

但架不住薄家在滬城的地位,還是有很多人硬著頭皮巴結討好。

還沒細想,江黎連忙走過把她拉到薄霖麵前,眸子看著他旁邊的男人介紹道:“這就是顧律師——顧宴。”

“您好!”陸綰微笑著打了聲招呼。

原本想跟他套近乎,可看他的樣子根本不想理她。

顧宴舉著香檳喝了口,表情帶著一些戲謔,好像認識她一樣。

顧宴隻說了兩個字“您好!”便再也不開口。

陸綰疑惑,難道這人和薄霖之間有什麽關係。

下一秒,就像為了驗證她心中的想法似的。

顧宴笑著看向薄霖開口道:“表哥,我去和女伴跳支舞。”

表哥???

陸綰聽到這句話腦子炸裂了,酒杯都有些拿不穩。

他們倆居然是表兄弟關係。

而薄霖那天這樣誤會她,她又懟了薄霖,這條路是不是行不通了……

陸綰正在想其他辦法時,薄霖那道冷淡的聲音入耳,直接切斷她的其他想法。

“顧宴是我表弟,他不可能會幫你父親打官司。你也別想用其他手段靠近他!”

他覺得這個陸綰挺有心機,為了靠近他,居然穿得和菀菀一個風格。

看來私下也是下了不少功夫了解他。現在居然還想勾搭他表弟!

像這樣的女人還敢來求他幫忙。

笑話!

陸綰沒想到薄霖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她的意圖,這讓她感覺挺難堪的。

周圍鄙夷的目光幾乎要把她殺死,但她不管那麽多,隻想懇求她救父親。

她看著薄霖離開,急了,立馬就追了上去。

“薄律師,您誤會了,我不知道您和顧律師的關係。”陸綰這下急得那雙桃花眼有些粉紅粉紅的,就像是小白兔一樣。

可在外人看起來就像對著薄霖撒嬌。

薄霖低頭笑了,那表情就差告訴她,她演技挺拙劣的,居然在他麵前裝純潔。

他附耳在陸綰耳邊:

“你這樣用身體在外麵跟一個個陌生男人做交易,難道不怕後悔?

我欣賞漂亮的女人,但像你那麽耍小心思,挺讓人煩。”

陸綰聽到這句話差點委屈得要哭了:“薄律師,我好歹也是個女生,你不用那麽說我吧!

您剛剛說的也隻是您的猜想,我也隻是第一次見顧律師,哪來勾搭一說?”

她這次聲音放低了,態度有些放軟,沒有昨天那麽強硬。

現在無路可走她也不敢得罪這個男人。

陸父這案子背後錯綜複雜,與去年某上市公司首席財務官被M國司法部指控的事件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是,陸父是從底層職員一步步走向五百強CFO的位置,指控陸父的則是華豐銀行。

其他律師她也不是沒找過,隻不過那些人一聽對方是薄氏的女婿,華豐銀行現任高管,再加上其案件的複雜程度。

根本就不敢管。

放眼圈內,也隻有像薄霖這樣的律政界精英大律師,有這個能力打這個官司。

不然還有半個月的時間,父親就要被誣陷坐牢了。

她在晚上時不時的還見自己母親躲在角落裏偷偷哭泣。

她現在壓力真的好大!

薄霖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愣了下。

對著她紳士地微微點了下頭:“抱歉,是我言重了。”

陸綰挺心酸的,看著他從麵前離開,想抓住他。

可這是公開場合,如果這樣了,別人怎麽看她?

她不敢這樣。

*

休息室內。

陸綰和江黎坐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我知道你想報複蘇辰那個渣男救你父親,但他們現在是一家人啊,是他侄女的老公。

看在他侄女的麵子上,他也不可能幫你啊!”

江黎心疼地撥了撥陸綰額頭的碎發:“還有剛剛聽你這樣說起來,感覺那個薄霖對你誤會也挺深的,這……”

陸綰深深歎了口氣,跟蘇辰那個小人彎腰她真的做不到!

“你不是說我長得像他那個白月光嗎?我想……”

陸綰此刻急了,她都不知道自己這番話讓江黎聽起來多驚訝。

“你不會是想真勾搭他吧?哎呀!我都說了,要是白月光被找回來,你就是個橫在她們中間的炮灰,到時候受傷的隻能是你!”江黎瞪著個眼睛。

“不是……”

“綰綰,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我不會靠著感情去綁架他。我這點姿色,哪能打動他,讓他心甘情願幫忙。”陸綰想了會很有自知之明的說:“我想想其他辦法。”

眼下走投無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坐牢啊!

她想著之前狗仔隊爆出薄家一些八卦新聞,他們家族內部也沒有那麽和氣。

不試試怎麽知道。

江黎看著陸綰一臉愁容,轉了個話題:“你和薄霖那天的感覺怎麽樣?”

“沒感覺。”陸綰聲音淡淡。

江黎:???

“怎麽可能?”她驚呼:“他可是華國第一美男子,不會中看不中……用吧?”

陸綰搖搖頭,隨口敷衍:“我和薄霖睡那晚沒什麽感覺,體驗感也就那樣吧。”

她現在哪有心思說這些。

可這句話在哪男人的耳中,不就是在說他不行?

好巧不巧,這會薄霖正好走進休息室,聽到這句話。

臉色陰沉地站在陸綰身後:“你說什麽?”

江黎和陸綰聞聲,“刷”地一下,齊刷刷抬頭看著薄霖。

臉色白了又白,尷尬至極。

“你去外麵等我下。”陸綰對江黎說。

江黎還是硬著頭皮跟薄霖說了句:“我們也沒說什麽。”

她挺害怕他的。

“你出去,我不會為難她。”

江黎聽到薄霖這句話,點點頭,抬腳走了出去。

薄霖順勢把門上鎖。

他坐下,陸綰小心解釋道:“薄律師,我不知道今天的穿衣風格會和你那位撞上。”

“嗯,剛剛江黎告訴你了?”薄霖聲音冷淡,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她。

陸綰緊張地喝了口水:“對,告訴我了。

我不是有意的,還有剛剛那句話,對不起。”

“剛剛那句話,在**不行?”

陸綰被他追問的臉直接燒起來,紅彤彤的。

還沒等她開口,她被薄霖一把推到在沙發上。

看著他慢慢放大在眼前的俊顏,心“怦怦怦”地跳,越來越快。

熱熱的鼻息嗬得她一陣癢。

粉紅的耳垂被薄霖輕輕捏了下,他附身靠在她耳邊,輕笑:“怎麽,以為我要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