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予可沒空理會小容的大叫,直接把宋蒔荊推開,然後給泗景止血。泗景的傷口太深了,將葉淺予的雙手都給染紅,差不多半個時辰,才將血止住。

一直折騰到天亮,葉淺予才閑下來。

宋蒔荊緩緩醒來,一睜開眼,隻瞧著自己白色的襯衣上沾染著紅色的血跡,便慌忙奔向泗景的屋子,看著泗景蒼白的臉,他愧疚的想要抽自己,他走近泗景的身邊,抓著她的手:“泗景,對不起,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同意以你為餌,誘凶手出來的,我真的錯了。”

泗景昏迷的十分深沉了。

而一旁聽著的葉淺予,卻覺得心頭上一陣一陣的寒涼,雖然早就知道,宋家人之所以會同意泗景嫁給宋蒔荊,是個陷阱。可如今從宋蒔荊的嘴裏親自說出來,感覺又是如此不同的。

這個亂世,果然人人都是自私冷漠的。

葉淺予冷不丁的說:“你現在道歉有什麽用,等泗景從鬼門關回來再說吧!”

宋蒔荊激動的說:“葉大夫,你不是號稱在世華佗嗎?你救救泗景,別讓她死。”

葉淺予說:“我就算是在世華佗,也不是在世閻王啊!我隻能盡自己的力,再讓泗景聽天由命吧!”說完,葉淺予就背著藥箱準備離開。

宋蒔荊衝過來抓住葉淺予的手:“你不準走,泗景還沒醒,你昨晚把我打暈,我還沒跟你算賬,要是泗景出什麽事,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殺了你。”

葉淺予真的氣笑了:“宋蒔荊,你有毛病吧!殺害泗景的,是你們宋家的仇人,而讓仇人來殺的,是你們宋家設計的結果,從頭到尾關我什麽事啊!就算泗景真的不治身亡,你殺我幹嘛,還有沒有天理了。”

宋蒔荊已經失去理智的大喊:“沒天理,我就要殺你,所以你最好不要讓泗景死。”

葉淺予簡直懶的理他,推開他,就準備離開,宋蒔荊掏出搶,對準葉淺予的頭:“等泗景脫離生命危險,你才能離開,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葉淺予隻能退回去,然後將藥箱放下,再坐在椅子上:“現在可以了吧!瘋子。”

宋蒔荊這會倒是腦袋清醒,讓丫鬟把葉淺予的藥箱帶走,這樣就不怕葉淺予偷跑走了。

然後宋蒔荊繼續守在泗景身邊。

正在這時,何遇帶著幾個警員來了。

警員對丫鬟們問東問西,問了一大堆。

何遇則進到房間來看望泗景:“泗景姑娘沒事吧!”

宋蒔荊麵無表情的說:“你希望她有事還是沒事。”

何遇說:“我當然希望她沒事。”

宋蒔荊扭頭看著他:“你說好派高手來保護她的,你派來的是什麽人,你告訴我?泗景已經倒在血泊中了,你派來的人才來,你是在耍我嗎?”

何遇連忙解釋:“你別激動,聽我說,昨天晚上居然有兩個凶手。前麵一個凶手被我派來的人攔截了,然後去追捕,沒想到後麵又來了一個凶手傷了泗景姑娘,我實在感到抱歉。”

“你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哪裏冒出來的兩個凶手?難道凶手有分身術啊!還是這個計劃被你們泄露出去,凶手把你們耍了?”

“到底是有兩個凶手,還是凶手的障眼法,現在都還不得而知,要等查清楚。”

宋蒔荊火冒三丈:“查清楚,等你們查清楚人都死光了。何遇,我告訴你,你們抓凶手是你的事情,我絕對不可能讓你利用泗景了,你聽著,我絕對不可能讓你利用泗景了。”

何遇倒是比較冷靜:“我覺得此番出現兩個凶手很可疑,如果真是這個凶手的障眼法,那隻能證明這個凶手太聰明了,或者有內奸。否則......”

宋蒔荊目光炯炯的盯著他:“否則什麽?”

何遇深吸一口氣:“否則另一個凶手就是認為安排的,比如以此來蒙蔽過關。”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你是說,有一個凶手可能是泗景安排的,就像輕輕鬆鬆的過了這關,嫁入宋家?”

“有這個可能。”

宋蒔荊直接拿起一個枕頭就砸到何遇身上:“你給我走,泗景已經躺在這裏生死未卜了,你居然還想在她身上扣帽子,何遇啊何遇,我現在真的佩服你。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這麽懷疑泗景,傷害泗景,可就別怪我去讓你的鹿呦呦不好過。”

何遇皺著眉頭:“怎麽老把火氣轉移到鹿呦呦身上,她招你惹你了。”

宋蒔荊懟回去:“那泗景招你惹你了,你老是盯著她不放,做什麽呀!”

何遇搖搖頭,說了一句:“你真是瘋了。”然後就走了。

泗景遇刺的消息成為第二天報紙上的重大新聞。

全城人都在議論紛紛。

“這宋家啊,真是得罪神靈了,先是死了女兒,這他家兒子要娶誰,誰就被害,這以後誰還敢嫁呀!”

“這個泗景,好像還沒死,要是挺過來,就享福了,要是挺過來,真可惜。”

“要我說啊,這宋家活該倒黴,你看這戰火連天的,沈大帥還帶領軍隊在外麵浴血奮戰呢,這宋家卻大張旗鼓的要娶媳婦,能不讓人看不慣嗎?”

“......”

沈二太太和周婉詩看到報紙,氣的牙癢癢的。

沈二太太說:“這個泗景命可真大,這麽都死不了。”

周婉詩說:“九影可是數一數二的殺手了,能把泗景脖子割了一刀,腹部刺了一刀,已經很不錯了,我看她十有八九也是活不過來。”

“你別忘記了,還有葉淺予那個眼中刺呢!雖然葉淺予那個賤人看著讓人心煩,但是不得不說,她醫術還是可以的,要是她救活了泗景,那我們可就更加麻煩了。”

“你放心吧!九影可是日本人殺手,邑州城沒幾個人認識,就更不用說,會牽連我們了。”

沈二太太搖搖頭:“我說的是泗景如果不死,她肯定就嫁入宋家了,到時候對咱們是不利的。你想想,四大家族,沈高宋何,這高家就剩高柏青了,這高柏青和那個李卿卿一直在糾纏不清,高柏青也一直是站在李卿卿那邊的。這宋蒔荊要是再娶了泗景,那兩大家族就都是葉淺予的人了。如果他們幾個總是混在一起,那冠廷和葉淺予豈不是更加藕斷絲連了。”

周婉詩聽著緊握拳頭:“沒錯,我們絕對不能給葉淺予這樣的機會,不但不能讓泗景嫁入宋家,李卿卿都不能嫁入高家。”

“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我之前在法蘭西留學的時候有個同學,是王部長的女兒,正好王部長的老家是邑州的,最近我那個同學要回邑州了,我打算把她介紹給柏青。”

沈二太太點點頭;“這不錯啊!和高家也是名當戶對,高家兩老肯定同意。你那個同學長相怎麽樣,漂亮嗎?”

周婉詩自信的笑了笑;“我那個同學肯定漂亮,不對李卿卿差。”

“那不知道她看不看得上柏青啊!那小子,可有點紈絝,雖然現在吧,頂著他哥的司令當,可之前那些紈絝事,也擺在那裏呢!”

“這點放心吧!我跟她一直有聯係,跟她說了很多四大家族的事情,上次跟她說到高家,她對高柏青還挺有興趣的。”

沈二太太一拍手板:“那就好。”

周婉詩也勢在必得的笑了笑。

泗景的傷勢很嚴重,即便沒有了生命危險,也一直在昏迷。

而邑州軍這一次,在經過兩個多月的奮戰,大勝而歸,一舉奪得了中央政權。

這一戰,先是直係首領吳黑子宣布自己為總司令,迎戰沈冠廷。並以王成兵為副司令,彭守為第一軍司令,王慶為第二軍司令,馮宇為第三軍司令等等,總計20萬兵馬依托長城為組織防禦。

後沈冠廷帶領的邑州軍,兵分兩路,分別由阜新,通遼向直軍防禦地進攻。邑州軍在攻占開魯和朝陽後,又乘勝追擊向淩源進攻。

是時,直軍第三軍司令馮宇,因不滿吳黑子排除異己,便臨陣倒戈。

因為有直軍馮宇的倒戈,邑州軍一路勝利,最後占領榆關和秦皇島,並繳獲三萬多支槍,直軍大敗而逃。

沈冠廷回城的那天,全城人都站在路邊歡迎。

連病倒的沈老帥,都一直站在大帥府等候沈冠廷的歸來。

沈冠廷和一眾將領,風塵仆仆的回到大帥府。

沈老帥第一次,真心的擁抱著沈冠廷說:“兒子,好樣的。”

沈冠廷的心為之一動。

大夫人看見沈冠廷胡子拉碴,憔悴了不少,心疼的說:“回來了就好。”

沈冠廷握住大夫人的手說:“母親,讓你擔心了。”

沈二夫人連忙上前找存在感說:“冠廷,擔憂的你的,可不止大夫人啊!還有婉詩呢!她天天為你祈禱,希望你平安歸來。”

周婉詩上前,還沒開口說話,沈冠廷就朝著沈老帥說:“父帥,還有很多軍情,我跟你一一匯報。”

周婉詩頓時尷尬無比,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