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予壓根沒有毒害過周婉詩,她不想背這個黑鍋,可沈冠廷壓根不相信她,一顆心認為她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她也就沒必要解釋了。
“沈二太太,瞧你這話說的,周姑娘之前在法蘭西可是待了好幾年呢,難道都是托我的福啊!”
沈二太太無話可說,看向周婉詩。
周婉詩倒是個厲害的主,聽著葉淺予的冷言冷語,一點兒也不氣惱,反而笑容可掬的說:“少奶奶不要和我姨母一般見識了,我這次回來給你帶了禮物,你瞧瞧。”
葉淺予接過周婉詩的禮物,是一瓶法蘭西貴族香水。
這讓葉淺予不徑想起,沈冠廷曾經說過,一輩子也不會愛上葉淺予,還說哪個男人會愛上一個滿身藥味的女人呢!
葉淺予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藥香,除了沈冠廷,幾乎沒有人說難聞。
隻有沈冠廷,厭惡她到了這種地步。
見葉淺予不說話,周婉詩抿唇淺笑著說:“怎麽了少奶奶,你不喜歡這個禮物嗎?”
葉淺予笑了笑,正想開口說話,就聽一個丫鬟喚了一句:“大帥,您回來了。”
沈冠廷英姿煥發,在看見周婉詩的片刻,仿佛整個人都有了生機,他的眼裏也隻有周婉詩,而絲毫看不見一旁的葉淺予。
周婉詩毫不避嫌的衝上去挽住沈冠廷的脖子,嗲聲嗲氣的說:“廷哥哥,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
沈冠廷的表情僵了一僵,不自覺的抬眼看向了葉淺予,卻見葉淺予一臉鄙夷的目光。他心裏似乎被什麽紮了一下,他終是麵無表情的推開周婉詩:“什麽時候回邑州的。”他的聲音不遠不近,不濃不淡,讓人聽不出是什麽心情。
不過在葉淺予看來,沈冠廷的心裏此時早已波濤洶湧,隻不過是裝的平平淡淡,他一向都很會裝,隻是藏不住對她的厭惡,經常對她咆哮而已。
周婉詩喜笑顏開的拉著沈冠廷聊了起來,沈二太太也樂於見成,對著葉淺予投來勝利的挑釁的眼神。
葉淺予徑自轉身上樓了。
在這個家裏,她一直都是個外人,一直都是多餘的,今天晚上這種感覺更加強烈。心突然很冷,冷的要結冰。
她鑽進被窩,蓋著厚厚的被子,都忍不住的顫抖,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沈冠廷邁著輕盈的步子慢慢走進房間,將大衣放在衣架上,走過去坐在**靜靜看著熟睡中的葉淺予。
她睡的很安靜,靜的不仔細聽,都聽不到呼吸聲。
沈冠廷的心忽然很軟很軟,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自從成婚,沈冠廷就沒有在這個房間睡過。他看見她,總是莫名的心慌意亂。他十六歲前的記憶都記不得了,卻總感覺在心裏落下了一個傷口,當初第一眼看見葉淺予,就仿佛被觸動了傷口,讓他不知所措。
凝視著葉淺予許久,沈冠廷突然脫下外套鑽進被窩,輕輕抱住葉淺予睡。
翌日清晨。
葉淺予醒來,緩緩睜開眼睛,慵懶的翻一下身,卻真真實實感覺被人抱在懷裏。她大吃一驚,以為又是沈二太太陷害她的詭計,深吸一口氣,乍然坐了起來,一揮手就朝旁邊打去。
沈冠廷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說:“你幹嘛!抽風了一樣。”
聽見沈冠廷的聲音,葉淺予不可思議的扭頭看著他:“是你抽風了吧!你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