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予再怎麽生氣,沈冠廷都視若無睹。
那還有什麽氣可生。
葉淺予回房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就去了高家。
這是第二次給莫羨施針,一共要施針三次,莫羨就可以徹底回光返照三個月。
今日見到莫羨,氣色已經好了許多,已經可以下床行走,臉色也不似之前的蒼白。
施完第二次針,莫羨讓拾翠給自己化了一個妝。
看著鏡子裏那張五官精致的臉,葉淺予都看的有些呆了。
拾翠給莫羨戴上耳環後說:“我們家小姐真美,可惜有些人有眼無珠,不會看人。”
莫羨倒是不在意拾翠的話,而是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對葉淺予說:“葉大夫,今天外麵太陽很好,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葉淺予嫣然一笑:“陪這樣的大美人出去走走,我求之不得呢!”
莫羨笑了。
這是葉淺予第一次看見莫羨的笑容,不由得的說:“你笑起來真美。”
莫羨又是一笑:“將死之時才知道,原來笑這麽令人舒心,可惜了我那些被種種恩怨吞噬的笑容了。”
葉淺予挽著莫羨,走了出去。
兩個美人,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動人。
高家的丫鬟大概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莫羨,都有些吃驚的看了許久。
但也有些丫鬟是朱玉容的心腹,看見莫羨,便連忙去告訴朱玉容。
朱玉容匆匆忙忙的趕到花園:“莫羨,你又出來做什麽,又想害我兒子。”
如果是之前的莫羨,一定會被朱玉容點燃怒火,然後吃虧。可今天的她,顯得異常平靜:“玉容,我病的太久了,見今日陽光好,便出來曬一曬。”
“你不是久病半年了嗎?可前幾日還有力氣挾持我的兒子。為了我兒子的安危,你不能隨意在府裏走動,這可是司令說的。”
“玉容,讓我曬一會兒吧,偏院陰冷,我實在冷的難受。”
朱玉容冷笑,湊近莫羨的耳邊:“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說完就對身邊的丫鬟說:“送她回去。”
莫羨瘦弱的身子,在兩個丫鬟的推搡下,搖搖欲墜,一邊走一邊說:“玉容,我們曾經是最好的姐妹,可如今,你為何連一縷陽光都不願給我。”
朱玉容說:“因為你不配。”
莫羨的眼裏閃過一絲陰狠的殺氣,葉淺予都感覺心裏跳動了一下。
正在這時,高夫人來了,看見這一幕,嗬斥丫鬟道:“放肆,還有沒有尊卑之分了。雖然莫羨住在偏院養病,可名義上仍然是我高家的大少奶奶,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對待她。”
以前的莫羨,性子剛硬,不懂得服軟。即便是她有理,但也因為她倔強的性格和不認輸的嘴巴,讓人不喜。
人都是喜歡同情弱者,高夫人亦是。
朱玉容看見高夫人,連忙換了一副嘴臉:“母親,您怎麽來了。”
高夫人歎息了一聲:“玉容,你就是太好說話,看把丫鬟們慣成什麽樣了。”
朱玉容連連點頭賠罪。
而這一幕,又被剛剛走過來的高柏宇看見。
高柏宇喚了高夫人一聲“母親”便冷著臉對莫羨說:“你又在做什麽。”
莫羨看見高柏宇仍然沒有辦法平靜,心口起伏:“我在偏院太冷,出來曬太陽。”
高柏宇一臉鄙夷:“像你這種陰險的人,適合曬太陽嗎?”
這種語氣,這種話,葉淺予怎麽聽著那麽耳熟,沈冠廷也經常說她惡毒。
莫羨沒有同高柏宇爭辯,反倒微微笑了笑。
高夫人看見這一幕,便不由自主替莫羨說話:“太陽何時變成我們高家的了,高司令和少奶奶偏就不準莫羨曬太陽。”
朱玉容連忙解釋:“不是的母親,姐姐上次差點傷害了諾兒,所以我才......”
莫羨則語氣溫和的說:“母親,是我錯了,我不該來的,你們不要為了我傷和氣。”說完就拉著拾翠走了。
葉淺予也跟著莫羨一同回了偏院。
拾翠心有不甘的說:“朱玉容太過分了,小姐,這次你為何不罵她了。”
莫羨有些疲倦了,坐在梳妝台取身上戴著的首飾:“我和她針鋒相對這麽久,你覺得誰贏了。還不是她成了人人眼中賢良淑德的人,而我陰險惡毒。”
拾翠不解:“那小姐就打算這麽忍氣吞聲下去了。”
莫羨笑了笑:“我隻是為了達到目的而隱忍。朱玉容讓我失去的東西,我一定會加倍還給她。而高柏宇,我也一定會讓他嚐一嚐什麽叫痛入骨髓。”
葉淺予搖了搖頭,因愛生恨,大概是世界上最淒涼的事了。她對莫羨告了別就離開了高家。
不過莫羨說的那番話,葉淺予也覺得有道理。
她和沈冠廷針鋒相對,還不是在沈冠廷心裏她是個惡毒的女人,莫非真的要用懷柔之術。
葉淺予想了一路回到沈家,絕對試著改善跟沈冠廷的相處方法。
她決定親自下廚。
從下午開始,她就一直在陶騰做菜。
師母的廚藝那是極好,可惜葉淺予沒學到,現在她隻能憑著看過師母做菜的那些記憶來做菜。
試了很多次,浪費了許多食材,好在終於做出了較為滿意的菜相和味道了。
晚餐時刻,丫鬟們紛紛把廚娘做好的菜擺上了桌。
葉淺予也將自己做好的三道菜端了過去,擺在沈冠廷麵前說:“星樓,這是我親手做的三道淞州名菜,你嚐嚐。”
沈冠廷聽見葉淺予這麽輕柔的叫“星樓”已經很詫異了,再聽說她做了三道菜給他吃,他第一反應就是這菜沒毒吧!“你這菜,沒下藥吧!”
一聽這話,葉淺予的火星子立馬衝上了腦袋,天地良心,她忙活了一下午,一雙手傷痕累累,換來的居然是“沒下藥吧!”
但是葉淺予控製住了自己,在心裏默念了幾十遍“冷靜”以後,輕聲細語的說:“星樓,你怎麽可以這麽懷疑人家,人家忙活了一下午,手都受傷了。你快吃吧!隻要你覺得好吃,我就心滿意足了。”
沈冠廷目光炯炯的盯著她:“你這說話的語氣,讓我怎麽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