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葉淺予從被窩裏鑽出來,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現在眼睛都是臃腫難受。
沈冠廷已經不在房間了。多年的軍旅生涯,早已讓他養成天微微亮就起床的習慣。
葉淺予梳洗打扮了一下,就走下樓。
李卿卿正坐在大廳沙發上吃蘋果,看見葉淺予的樣子,嘴巴張的老大:“你這是怎麽了,一雙眼睛腫的就跟核桃一樣。”
葉淺予有氣無力的倒在沙發上:“昨晚沒睡好。”
“是受了刺激睡不好嗎?”
“是,我受了嚴重的刺激。卿卿,你看著我老實說,我長的很醜嗎?是那種讓男人看了一點興趣都沒有的人?”
李卿卿眨了眨眼,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時沈二夫人和周婉詩走了過來。
“喲,這大帥夫人是想讓哪個男人對你有興趣啊!”沈二夫人陰陽怪氣的諷刺。
葉淺予看見周婉詩,心裏就存著一股氣,瞪了沈二夫人一眼,沒說話。
沈二夫人繼續說:“我聽說少奶奶是被一個黑影給綁架走了,怎麽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莫不是你們倆是舊識啊!”
舊識兩個字的音被沈二夫人拉的很長。
葉淺予都懶的反駁,李卿卿卻驟然站了起來:“二夫人,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不就是想說淺予跟那個黑影是同黨嗎?我就想問你,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沒看見淺予腦袋受傷了。”
沈二夫人“哼”了一聲:“這誰知道不是苦肉計呢!”
“那你拿出證據出來,否則我撕爛你的嘴。”
“好你個死丫頭,你敢撕嗎?你當這帥府是你們家回春堂啊!容得下你撒野。我再怎麽說,也是老帥的二夫人,而你李卿卿,算什麽東西。”
李卿卿直接將蘋果扔在桌子上,指著沈二夫人說:“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算什麽東西。”說完就朝沈二夫人撲了過去。
兩個人瞬間就廝打在一起。
府裏的丫鬟紛紛上前來觀看,但是不知道幫誰。
周婉詩是連忙上去幫沈二夫人拉扯李卿卿。
眼見著李卿卿落了下風,葉淺予也坐不住了,上前去幫李卿卿拉扯周婉詩。
原本兩個人的架,變成了四個人打。
一旁的丫鬟們看著這情形,一個跑去請大夫人,一個跑去叫老帥。
大夫人在翠姨的攙扶下走出來,驚慌失措的說:“你們都給我住手,你們這樣成何體統啊!”
但是正在打架的四個人,哪裏聽得見大夫人說的。
大夫人一臉溫怒,示意身邊的丫鬟們去把她們四個拉開。
打的如火如荼的四個人,丫鬟壓根近不了身,更別提把她們拉開了。
正在這時,老帥和沈冠廷走了進來。
丫鬟們齊齊喊了一句:“老帥,大帥。”
周婉詩聽見了,故意卸了力氣,鬆開了手,讓葉淺予一掌推在胸前,然後整個人往後倒。
沈冠廷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抱住了周婉詩,然後另一隻手抓住葉淺予,橫眉冷目的說:“你是不是瘋了,這一大清早的唱的是哪出?是不是還嫌受的傷不夠,再添幾道傷啊!”
葉淺予甩開沈冠廷的手:“我添不添傷,跟你沈星樓有什麽關係,你顧著你心尖上的婉詩妹妹就好了。”
沈冠廷將周婉詩推到一邊:“對,你的生死是跟我沒多大關係,但是你想死也別死在我沈家,不然傳出去,有損我們沈家的清譽。”
一旁的宋密秋不解,明明葉淺予被抓走的時候,沈冠廷著急的不得了,現在為什麽又要說這麽傷人決絕的話。
葉淺予冷笑幾聲:“原來沈大帥這麽在乎沈家的清譽,那請沈大帥先管管沈二夫人吧!她一大清早就說我是殺人凶手的同夥,這要是傳出去,沈家的清譽未必不毀。”
沈二夫人從地上爬起來,頭發淩亂,衣衫不整,沈老帥是一臉的嫌棄和鄙夷。她都不敢看沈老帥的眼神,直接對著沈冠廷說:“大帥,我也隻是說出自己的懷疑,你看少奶奶被殺人凶手帶走,卻完好無損的回來,難免不讓人浮想聯翩啊!這個府裏可不止我一個人這麽想,丫鬟們,士兵們都是這麽想的。隻是他們不敢說出來,我也隻是想問清楚緣由,好堵住悠悠之口罷了。沒曾想,少奶奶像是做賊心虛,瞬間就發怒了。”
葉淺予看著沈二夫人那一臉委屈的顛倒黑白,氣的心口疼:“你那是在問清楚緣由嗎?你是直接上來就給我扣上殺人凶手同夥的帽子。”
“少奶奶,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是個妾室,可論輩分,你也該稱我一聲姨娘啊!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呢!”
大夫人向來也不喜歡二夫人,但是她在老帥麵前一定要大度,所以對葉淺予說:“兒媳婦,這就是你的錯了,二夫人是長輩,你該給應有的尊敬。我們沈家雖然是軍閥,可孝義道德還是必要修的。”
葉淺予努力讓自己消消氣,語氣變的溫和的說:“好,我聽娘的。那麽請問二夫人,您到底想知道什麽緣由,盡管問出來,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刹那間,沈老帥,沈冠廷,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周婉詩,全部坐在沙發上,丫鬟們立於沙發的兩側,十幾雙眼睛都直直盯著葉淺予。
這仗勢,簡直就像清朝衙門審犯人一樣,葉淺予心裏直發冷笑。
沈二夫人率先開口問:“少奶奶,我想知道你是怎麽脫困的。”
葉淺予深吸了一口氣,輕描淡寫的說:“不知道,我醒來就在一家西醫館裏麵躺著了。”
“你看看,這多讓人懷疑,是誰救了你,你都不知道,總不可能是凶手把你放在西醫館門口吧!”
“二夫人,你真的太天真了,如果我跟那個凶手是同夥,我們要演苦肉計,會用這麽拙劣的戲碼?會漏洞百出,讓人一眼就看穿?你覺得是你聰明,還是那個凶手聰明?如果凶手的苦肉計連你都看出來了,他幹脆早點死了算了。”
李卿卿大笑著鼓掌:“說的好,有些人自以為多聰明,其實蠢的像頭豬。”
沈二夫人氣的青筋暴露,但是又無法辯駁,隻好看向了周婉詩。
周婉詩一向都是走柔情路線的,隻見她輕聲細語的對著沈老帥還有沈冠廷說:“老帥,大帥,二夫人也是好心,請你們原諒她。”
沈冠廷隨即就開口:“這場鬧劇,到此為止吧!”
葉淺予氣的牙癢癢的瞪著沈冠廷,還真是周婉詩一開口,他就無條件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