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示意四個彪形大漢將葉淺予帶走。

葉淺予一邊被拖著前行,一邊掙紮:“放開我。”

四個彪形大漢正要將葉淺予推到汽車裏時,突然其中一個被撂倒。

葉淺予扭頭一看,是沈冠廷。

沈冠廷沒有穿軍裝,而是穿著普通的西服,所以四個彪形大漢和蘭若夫妻都沒有認出他來。

四個彪形大漢見沈冠廷來管這閑事,便摩拳擦掌的和沈冠廷打了起來。

不過須臾,四人就全部臉部扭曲的躺在地上。而沈冠廷便站在葉淺予身邊,腳下還踩著一個彪形大漢,傲視天下的看著蘭若和賈有才。

賈有才怯怯的問:“你是什麽人,別多管閑事,這是我們的家事,我有權利管我的女兒。”

聽到賈有才這麽說,葉淺予內心都想吐。

沈冠廷則冷冷笑了笑:“我怎麽不知道我的夫人有你這樣的父親?”

此話一出,賈有才和蘭若麵麵相覷,然後蘭若說:“你是沈大帥?”

沈冠廷不屑一顧的撇了一眼蘭若,然後看著葉淺予說:“你沒事吧!”

葉淺予搖搖頭,此時看見沈冠廷,心裏覺得平靜了許多。

賈有才見是沈冠廷,連忙點頭哈腰:“沈大帥,我們是自家人啊!我是大帥夫人的姑父,您瞧瞧,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嗎?”

沈冠廷嘴角輕輕上揚,勾出一抹輕蔑:“你覺得你有資格做我夫人的姑父?”

賈有才連忙看著蘭若:“你倒是說句話呀!”

蘭若心裏也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說:“我的的確確是大帥夫人的姑姑。”

沈冠廷看向葉淺予,葉淺予眼裏寫滿了糾結和複雜。

正在這時,浩浩****走過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長鬆幫的刀疤哥。

看見倪雲臣,蘭若臉色更加暗淡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令人難以琢磨的光芒,緊張的攥緊拳頭,往後退了退。

倪雲臣一直盯著葉淺予,眼裏露出難得的柔情:“大小姐,您沒事吧!”

葉淺予看的出來,這個倪雲臣是真的關心她,便平和的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倪雲臣確定葉淺予安然無恙,便環視一圈,眼睛定在蘭若和賈有才身上。

蘭若說:“怎麽,不認識了?倪雲臣,你告訴蘭蓁那個丫頭,我到底是不是她姑姑。”

“你配嗎?”倪雲臣一字一句,仿佛寒潭裏發出的冰冷。對於蘭若夫妻,倪雲臣心裏隻有憤怒。

當初蘭家被滅,他因為當天外出而僥幸躲過一劫,事後他乞討著去了南方找到蘭若,希望她能回蘭家處理後事。

沒想到,蘭若不但不同意回去,還將他毒打一頓,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一個乞丐,有什麽資格去求她。

蘭若嘴角輕輕上揚:“不管我配不配,但我確實是她的姑姑吧!可以說,我是她在這個世間,唯一的親人了。”

倪雲臣笑了笑,將葉淺予攬入懷中:“你錯了,我才是大小姐唯一的親人,我會用一輩子護她周全。”

聽到這話,一旁的沈冠廷心裏就不舒服了,他一把將葉淺予從倪雲臣懷裏拖了出來,與倪雲臣對視的目光鋒利無比,兩人四目相對,電光火石。

冰冷的氣場一度壓抑著所有人不能動彈。

沈冠廷說:“她是我的妻子,她的安危不需要你們任何人操心。”

倪雲臣說:“你隻會讓她傷心。”

兩人氣場的較量不分上下,強強對手,掀起波濤駭浪。

蘭若可不管沈冠廷和倪雲臣的較量,徑直看著葉淺予說:“蓁兒,你就幫幫姑姑吧,我們蘭家寶藏裏的金銀財寶,古董字畫無數,你給我三十萬兩,簡直是九牛一毛,你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姑父被逼死吧!”

葉淺予搖了搖頭:“我真的無能為力。”

蘭若一肚子怒火,可看著沈冠廷和倪雲臣這不是善茬的架勢,也隻能悻悻的離開。

蘭若夫妻走後,沈冠廷準備拉著葉淺予離開。

倪雲臣走過來擋住說:“大小姐,從今以後,讓我來保護你吧!”

葉淺予長長的歎息一聲,心裏很亂。

沈冠廷則緊緊握住葉淺予的手,盛氣淩人的盯著倪雲臣:“刀疤哥,我說了,我的妻子由我來保護,用不著外人插手。”

倪雲臣不甘示弱,冷冷的望著沈冠廷:“讓她跟我走,否則她會萬劫不複。”

這句話,不由得讓葉淺予都為之一怔。

沈冠廷猛然一頓,健碩筆直的身體僵硬無比。他已經隱約覺得他和葉淺予之間,有著某種說不清的關聯了。

早在沈老帥不準他愛上葉淺予的時候,他就著手查,隻是還沒有結果。

但是他也決不允許倪雲臣帶走葉淺予。

便依舊不顧倪雲臣的阻攔,將葉淺予親自送回小別墅。

第二天一早。

葉淺予便收拾行李回到淞州。

許久不見師父師母的葉淺予,在看見師父師母的時候,像個小孩子一樣粘在他們身上。

師母慈愛的看著葉淺予,拂著她的頭發:“丫頭,你看你都清瘦成什麽模樣了,是不是沈大帥待你不好啊!要是不好,你就回家,回春堂養的起你。”

葉淺予聽著這話,心裏暖暖的:“師母,星樓他待我很好的。”

師母點點頭:“那就好。你這次回來,可要多住些時日,師母去給你做最愛的菜。”說完就往廚房跑了。

李三月看見葉淺予回家,雖然也萬分歡喜,可麵上還是忍不住指責兩句:“丫頭啊,怎麽了,和沈大帥吵架,跑回來的。”

葉淺予搖搖頭,拉著李三月坐在茶桌上,為他倒了一杯茶:“師父,我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李三月愣了愣:“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了,難道師父師母對你不好嗎?”

“師父師母待我極好,可是我不想丟失十年的記憶活著。最近邑州城發生太多的事情了。還有一個女的,自稱是我的姑姑蘭若,非要我拿三十萬兩銀子給她。我對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可是她說的那樣逼真,容不得我懷疑。我不想這樣下去了,我想知道,我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三月歎息了一聲:“過去的事情真的就那麽重要嗎?不管是你父母還是師父師母,唯一所願,就是你開心幸福的活下去而已。”

葉淺予的臉上揚著淡淡的憂傷:“可是我不開心,我一點也不開心,所以請師父告訴我吧!”

李三月沉默良久:“好,既然你想知道,那為師就告訴你,可你要想清楚,你是否承受的起十年前的事情。”

葉淺予的心跳加速,像是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一樣,但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我想清楚了,我要知道。”

李三月聞言,便起身:“跟我來吧!”

葉淺予跟著李三月走進書房。

李三月扭開一個開關,便出現了一座暗房。

走進暗房,赫然於眼前,便是兩個靈牌,上麵清晰的寫著蘭章和蘭柳茵。

蘭章便是葉淺予的父親,冠上夫姓的柳茵,便是葉淺予的母親。

李三月悠悠然的說:“你父親蘭章,是淞州有名的古董商人,你們家的蘭宅,更是百年老宅,可惜啊,十年前那場大火,燒的一幹二淨。我和你父親是至交好友,你從小身子骨弱,我便為你調養身子。你對醫術很喜歡,也很有天賦,五歲時,就開始跟我認草藥了。”

葉淺予原本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可現在親耳聽見師父說自己的親生父親就是蘭章,內心一團亂麻。“那,十年前的那場大火,究竟是怎麽回事?”

“到底是誰放的火,我也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是,絕對跟沈老帥脫不了幹係。他一直就覬覦你們蘭家的寶藏,要你父親捐出來給他做軍資。可是那些珍寶,都是你們蘭家一輩一輩傳下來的,你父親怎麽會甘心捐出去呢!為此,沈老帥和你父親翻了臉。見明著要不成,沈老帥便想暗搶,但是蘭家為了防盜,是在百年前由一個鬼斧神工的工匠所設計的,所以暗搶也落空了......”

葉淺予錯愕不已:“師父,既然這樣,你為什麽還同意我嫁給沈冠廷,他是我的仇人啊!你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嫁給仇人呢!”

李三月重重的一聲歎:“師父是有兩個心思啊!其一,師父見你真的很喜歡沈冠廷,便想瞞你一輩子,讓你平靜的和沈冠廷度過餘生。其二,如果你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好借助沈冠廷去報仇。”

“師父,您不該這樣的,你應該要我離沈冠廷越遠越好啊!”葉淺予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了下來,連呼吸都變的有些困難。

李三月一拍桌子,有些溫怒:“丫頭,為師平時真是太寵溺你了,所以你連最基本的報仇欲望都沒有了。既然你無法和沈冠廷白頭到老,那你就應該承擔起你們蘭家這個血海深仇了。我現在就告訴你,雖然我沒有親眼看見沈家放火,但沈家的軍隊之所以能攻進蘭宅,就是沈冠廷改名換姓潛伏到蘭宅盜取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