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文靜此刻酒精上了頭,想要大聲說話都說不出來,阻止就像小貓撓人似的用不上力,輕易的就被雷濤拖著往昏暗角落的卡座裏拖去。

與此同時,一個人影在都市暗巷中飛奔而行,仿若古代俠客般身輕如燕,又如暗夜中的蝙蝠輕巧迅速,偶爾有人眼花,也隻以為是眼中劃過殘影。

“你最好老實點!賤人!算我以前看錯你了!把你當珍珠捧在手心裏舍不得逼迫你,誰知道你眼光這麽高,哪裏是沒相中我這個人,是沒相中我的身價啊!你能和畢總睡,讓我沾點便宜怎麽了?跟他就這麽好?五十多歲的人了,有我這三十多的身體好?”雷濤一把將文靜甩在沙發上,用身體堵著舞池方向,低聲說著羞辱的話。

“你給我讓開!讓我走!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文靜瑟縮在沙發裏,虛張聲勢的叫著,想要嚇退雷濤。

“怎麽?你要走去哪兒?去後巷嗎?多得是男人等著撿你這種喝到沒有反抗能力的女人!還是說你就好這口?”雷濤冷笑著威脅道:“我告訴你,就算你報警了警察也不會管你這種喝的爛醉的人,大半夜在酒吧和男人喝成這樣,不就是已經默許了男人可以對你做什麽了?你裝設麽裝?”

雷濤話還沒說完,突然一杯冰水順著他的頭頂直澆而下。

“啊——”雷濤大叫一聲,轉過身來,死死瞪著站在他身後還舉著水杯的顧野,當然,他是不認識顧野的,氣憤使他漲紅了一張臉,可對麵這個男人雖然隻是隨意的站著,但肩寬腿長,看起來衣著價值不菲,另一隻手裏晃動著的車鑰匙顯然是他別說買,車展時候連試都不敢試的牌子,整體來說就是“很貴。”

不光“很貴”,男人比他高了整整一頭半,也更加年輕有侵略性,他瞪視對方都要帶著仰視的姿勢,氣勢上就已經輸的徹底了,他不敢做什麽,隻得尖聲叫道:“你幹什麽!”

剛才雷濤欺負文靜時,那群女同事們沒有一個看到,可這次雷濤被澆了個透心涼,以艾琳為首的幾個女同事們卻第一時間連忙衝了過來,幾個女人七嘴八舌的一邊關心一邊拿著紙巾幫雷濤擦拭身上臉上和頭發上的冰水。

為了這次團建,雷濤故意將稀疏的頭發打上發蠟梳的油光發亮,現在被水一澆,幾縷軟軟的搭在眼瞼上,露出了頭頂青禿禿的頭皮。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走路不知道看著點嗎?我們雷經理這身衣服——”艾琳率先發難,她轉過頭來剛說出一句,就見到對麵男人好像是翟玉和給他的照片裏的男人,立刻閉上了嘴巴,她和雷濤算計文靜,現在被人家男朋友知道了,自然是未語先心虛。

“就是!你想幹什麽啊!”其他同事卻不知道,隻想著提雷濤出氣,好在頂頭上司麵前刷刷存在感。

“不幹什麽,隻是看雷經理喝多了,想給你洗個冷水澡清醒清醒,好讓他知道,旁邊這位女士並不是他女朋友,而是我的女朋友。”顧野嗤笑一聲,揚起下巴俯視著雷濤,眼神裏的蔑視讓雷濤狼狽膽怯又憤怒。

“你——”

就在眾人都以為雷濤要發火的時候,他卻反而憋了回去:“文靜喝多了,我隻是想讓她清醒一下罷了!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到不至於,隻要雷經理管好自己的嘴和手,咱們之間就不會存在什麽誤會。”顧野直接上前,打橫抱起了蜷縮在沙發上起不來的文靜:“我現在要帶我女朋友回家了,你們也好好伺候好雷經理,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經理,就可以來酒吧裏裝B了嗎?竟然還有這麽多人在這裏捧臭腳巴結討好?是沒見過世麵嗎?”

神情淡淡的顧野說完這些,打橫抱著文靜頭也不回的就往門口走去。

巴結討好的艾琳和其他幾個捧臭腳的女同事臉色幾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好半晌後,艾琳才冷哼一聲:“牛b 什麽啊?有錢怎麽了?開法拉利怎麽了?”這麽帥女朋友還不是給他帶綠帽子?”

“是啊,這文靜也是的,男朋友這麽帥,又這麽有錢,還和畢總不幹不淨......這些好男人的眼睛都瞎了嗎?”

“你懂什麽?這才是高手呢,那些男人就喜歡這種看似單純的黑心小白兔,就憑她這個操行,肯定也勾引過咱們雷經理,也就咱們雷經理坐懷不亂,不受她糖衣炮彈的襲擊,就這樣還被她男朋友誤會了!真是不知道該到哪兒說理去。”艾琳白了一眼,三言兩句幫臉色難看的雷濤解了圍,將所有髒水都潑到了文靜身上。

“這個小娘們兒剛才一個勁兒的往我懷裏鑽,不知道是喝了點貓尿就顯出了本性還是喝暈了不受控製,我正推拒著,她男朋友就到了......我真是倒黴透了。”雷濤聽罷,立刻義正言辭的順著艾琳的話洗白自己。

“真是,簡直就是飛來橫禍嘛!明天等文靜清醒了,必須得讓她男朋友來道歉!必須得恢複雷經理名譽不可!”同事們也連忙跟著附和。

“算了,好歹是個女孩子家家的,臉皮又薄,嗨,解釋不通的,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吧,別再提起來了。”雷濤拿過濕巾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故作大方的搖搖頭。

“雷經理真是太大度了,也太心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