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說不過你,對了,畢總說新校區的設計圖紙他看過了,非常滿意,還有啊......畢總想和你聊聊,今年的分紅是一定要給你的。”文莉提到這個事兒,歎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麽勸說這個好朋友。

培訓機構是畢有財和顧野合辦的,可機構剛開業沒多久顧野就失蹤了,其實這所機構能夠做大做強基本全靠畢有財的扶持,至於顧野到底去哪裏了,文靜隻覺得這件事情實在太過荒唐,她沒有對任何人說實話,也覺得就算她說了實話也沒有人會相信,隻說兩人發生爭執分手了,顧野不告而別了。

雖然顧野不告而別了,但畢有財卻一點沒有私吞培訓機構受益的念頭,隻說找不到顧野,這筆錢就要給文靜,可文靜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接受這筆錢,雙方便一直僵持到了現在。

文靜大拇指和食指捏著山根閉目休息了片刻,這才歎了口氣道:“知道了,過一陣子我會和畢總聯係的。”

“其實......”勸人的話文莉已經說了多次,她知道文靜不想聽,可她還是沒忍住道:“我覺得顧野和盛傑不一樣,顧野不是那種生性涼薄的人.....我覺得你也沒有真的放下他,你們如果還有機會......”

“我知道了,別說了莉莉。”文靜立刻大膽了文莉的話,沒有人知道事情真相,都覺得這隻是個誤會,甚至所有人都覺得是自己在鬧脾氣或者說是自己甩了顧野,她有口不能言,心裏對顧野的怨恨消散不禁,這個男人在外麵營造出來的形象實在太好了,大家都被他騙了,沒有人認為他在欺騙自己的感情。

“好吧,我要上課了,先掛了。”這個回答意料之中,文莉隻得匆匆掛了電話朝教室趕去。

文靜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歎了口氣,低垂著的眼睛落在左手中指上的那枚璀璨鑽戒上,這是她知道真相的前一天顧野送給她的訂婚戒指,雖然現在 她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可這枚戒指她卻依舊沒出息的帶著不肯摘下。

文靜苦笑一聲抬眼朝前看去,突然好似看到一個人影端著咖啡走到她的眼前,放下咖啡看了她一眼又轉身離去,這一幕讓文靜心裏咯噔一聲,汗毛直豎,她和文莉打電話時,那個實習生進來送的咖啡,可為什麽她的眼前還會浮現出幾分鍾前所發生的情形?

她眼前所發生的幻覺越來越具象,已經嚴重擾亂了她的生活和工作,文靜徹底坐不住了,她站起來同大領導請了個假,往醫院趕去。

“眼前會有黑影,光點一樣的黑點,在眼前飄忽,早晨起來就會這樣。”文靜坐在診室裏對醫生說著自己的病情。

“你這個情況應該是飛蚊症,按理說這屬於年紀大的人年紀增長的自然現象,但是 現在的年輕人由於用眼過度或無節製的熬夜也會患這種病,要盡量避免過度用眼,保證充足睡眠,雖說是不可逆的,但臨**也有自愈的病例,我幫你開點眼藥水先用著。”大夫聽文靜說完症狀,一邊開藥一邊說道。

不一會兒,文靜將新開的眼藥水放進包裏,神思恍惚的往外走,走到公交車站台時,一群人已經擠在一起等著上車了。

“我的手機沒了!誰拿走我手機了!”一個排在靠前位置的女人突然尖叫起來,一邊叫著一邊慌亂的低頭看著腳底,她身邊排隊的人也都連忙讓開一步半步的距離跟著低頭去看,整個隊形一下騷亂起來。

“是不是放包裏了?要不就是掉地上了?”見地上沒有,有人提議她翻一下自己的背包。

“不可能!我手機都是放在衣服口袋裏的!剛才我還用手機追劇呢!一定是被人偷走了!誰拿的手機趕緊還給我!”這女人瞪著她身邊前後左右的人,眼神裏充滿了懷疑。

“哎你可別冤枉人啊!我可什麽都沒拿!”站在女人身後的老太太剛才還低著頭幫女人找手機,一聽女人這麽說,立刻一臉警惕的後退一步,生怕自己被冤枉。

“就是啊,自己不小心丟了手機,咋還怨上別人了?不行你就報警吧,不過我看你是不知道放哪兒了吧......”

“我現在就報警!你們誰也別走!誰要走就是偷我手機的人!”那女人見大家都開始指責她,又氣又急,生怕小偷跑了,一邊警惕的看著圍著她的這群人一邊求助道:“誰幫我打個電話報警啊!小偷肯定就在這裏!因為我手機是剛沒的,就不到一分鍾前我還在追劇呢!”

“我幫你打電話報警吧,不過就算真的有小偷這會兒可能也跑了,小偷都賊得很呢,我們可都是正經人.....”一個大媽見女人急成這樣,掏出手機來撥打報警電話。

“你手機號是多少,要不我給你手機打個電話吧,沒準小偷還沒來得及關機呢。”文靜身邊一個年輕的好似大學生的小夥子提議道。

“謝謝!謝謝!幫我打個電話!拜托了,我手機號是......”女人見狀連忙感謝著報出自己的手機號碼來。

文靜看著身邊熱心腸的小夥子,有點驚訝的愣了愣,剛才排隊的時候,她還沒見過這個小夥子呢,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驚異過後,又想也許是現在的年輕人都熱心腸,見到這邊聚集著有狀況所以湊上來看看。

“哎呦,您這手機已經關機了.....我估計小偷早就跑了.....”小夥子打了電話以後,話筒裏傳出關機的提示音,原本抱著希望的女人,臉色垮了下去,但還是打起精神道謝:“謝謝啊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