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立即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宋澤反倒是樂了,南守等人對醫道毫不精通,隻要他一口咬定,自己是為了救治秋晚清,對方能拿出什麽證據。

“你說晚清中的乃是化靈針,是也不是?”

周禮質問著宋澤。

“不錯,秋晚清中的就是化靈針,如今毒素已經擴散,沒有我的救治,不出三日便要身亡。”

此刻,宋澤還在向南守等人表明自己的重要性。

“哼,中了化靈針,是這樣救治嗎?”

周禮逼問著。

“廢話,難道你比我還懂治病救人?難道你比我還懂化靈針?”

宋澤義正言辭。

“化靈針失傳已久,可十分不巧的是,我在宗門內的密卷中,恰好看過此針法的介紹。”

“今日我便讓你看看,如何解除這化靈針法,也好讓你原形畢露。”

周禮冷聲說道。

論起煉藥造詣,宋澤拍馬也比不上周禮。

之前周禮無法確定秋晚清的病況,不敢胡亂下手。

如今知曉病源,憑借一手煉丹之術,自然有把握救治秋晚清。

“好,我等著。”

宋澤嗤笑一聲,解除化靈針必須要有回魂丹。

據宋澤所知,鑄洲域內能煉製回魂丹的煉丹師,唯有師尊阮秋。

本來宋澤還打算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偷偷給秋晚清喂服回魂丹,向外界證明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治秋晚清。

阮秋煉製出唯一的一枚回魂丹,就在宋澤的空間戒指裏麵躺著。

“南守城主,麻煩您幫我準備一尊藥鼎,再將拿著藥方,將藥材取來。”

一邊說著,周禮一邊走到桌案前,取來紙和筆,洋洋灑灑地寫下了一大堆藥材名。

“好。”

南守一口答應,拿著藥方走出房屋,令手下去幫這些事情。

“難道周禮小友是在詐宋澤?”

望著屋內的周禮,南守心中暗想著。

南守從未聽周禮說過他會煉藥,心中有此想法也屬實正常,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配合著周禮。

不一會兒,周禮所需要的東西,全部都被送入別院內。

在屋內自然無法煉丹,周禮等人全部都聚集在院子裏麵。

有南守等人在場,宋澤根本無法溜走。

況且他覺得周禮是在虛張聲勢,好讓自己露出馬腳。

周禮煉製不出回魂丹,南守等人自然也無法對他如何,屆時他便能安然離開玄靈城。

此刻,周禮懶得理會宋澤,精心挑選著藥材。

一切準備完畢之後,才令人在爐鼎下生火。

如今周禮修為境界還是比較地位,回魂丹的煉製又極其複雜,他生出的靈焰,無法維持這麽長的時間。

周禮將手中藥材井然有序地扔入鼎爐之中,由於極少煉丹,動作有些生疏,這立即引來了宋澤的嘲笑。

“你可別丟人現眼了,就這兩下子,給我負責生火的藥童,恐怕都比你強呢。”

周禮懶得理會,依舊是埋頭苦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禮的動作越來越熟練,南守等人都有些震驚了。

如今周禮煉丹的狀態,對火候的控製,以及注入藥材的時機,與城中那些煉丹師比起來,並不差上多少。

宋澤臉色未變,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小看了周禮。

天色逐漸昏暗,別院內反倒是被爐火照耀得極其光亮。

“城主大人,晚清小姐醒過來了。”

正當此時,屋內跑出一名侍女,滿臉欣喜地匯報著。

南守聞言一喜,剛想要進入屋內,可看了看宋澤後,還是按捺住這股衝動,眼神示意青韓進入屋內。

青韓立即會過意來,三步並做兩步,進入了屋內。

正在煉藥的周禮已經無暇顧及其他,神經高度緊繃,一直注意著鼎爐內藥液的變化,時不時加入藥材。

周禮渾身早已被汗水浸濕,耗費極大精力的他,臉色也變得慘白。

此刻的周禮似乎進入了一種極其玄妙的狀態,對於外界發生的事情毫不關心,一心放在煉丹上麵。

望著周禮,南守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陣法一道,連荀老對周禮都是佩服至極,若他在煉丹一途還有所建樹,那可真是不世之材啊。”

南守暗暗想著。

又過了一會兒,在青韓的攙扶下,秋晚清走入眾人視野。

“晚清,你沒事吧。”

南守連忙湊近,緊張地詢問著。

秋晚清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目光卻落在了宋澤身上。

秋晚清從青韓口中,早已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雖然沒有確鑿證據,可秋晚清十分信任周禮。

既然周禮說宋澤有問題,那宋澤肯定就是圖謀不軌。

接觸到秋晚清惡狠狠地目光,宋澤有些心虛,別過頭去不敢再看她。

秋晚清並未發作,她比任何人都清除,一旦周禮煉製出解藥,宋澤說的鬼話將不攻自破。

於是,秋晚清的視線落於周禮身上。

此刻的周禮已經忙得不可開交,時而加大焰火,時而為鼎爐降溫。

“難道他真的能煉製回魂丹?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看著越發嫻熟的周禮,宋澤不由地心驚,眼神之中甚至多了一絲恐懼。

除了無法利用靈焰煉丹之外,周禮煉製回魂丹的步驟,幾乎和阮秋沒有太大的差別。

時間來到下半夜。

眾人已經開始犯困,可沒有一人離開。

突然,“砰”地一聲巨響傳出,瞬間將眾人驚醒過來。

定睛一看,隻見鼎爐直接炸開,周禮也癱軟倒地。

南守等人見狀麵麵相覷,反應過來流露出一絲失落。

即便南守等人不會煉丹,可也具備一定的常識。

藥力無法相容才會導致鼎爐炸裂,這便意味著周禮煉丹失敗。

“周師弟,你怎麽樣?沒事吧。”

秋晚清反應過來,連忙朝周禮的地方衝去,滿懷關切地詢問著。

周禮並未回答,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仿佛魔怔了一般。

看到如此狀況,秋晚清更是心慌,此刻在她心中,周禮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來得重要。

可秋晚清哪裏知曉,周禮僅僅是被突如其來的炸鼎震蒙圈了而已。

南守等人也都關心著周禮安危。

可幾人並未發現,待在一旁的宋澤麵如死灰,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