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敘文的寫作是基石
訓練初中生寫作記敘文,首先,要讓學生知道什麽是記敘文,即記敘文是以記人、敘事、寫景、狀物為主,以寫人物的經曆和事物發展變化為主要內容的一種文體,它由時間、地點、人物、起因、經過、結果六要素組成。
其次,要引導學生明確寫作的對象、寫作的目的以及寫作記敘文的具體方法,尤其是在寫法方麵,教師要指導學生能圍繞作文的中心選擇典型的事件,在寫作過程中注重細節描寫及人物語言、動作、外貌、心理等的描寫,讓文章充滿血肉,充滿人情味,同時還要在寫作過程中表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使作文主旨鮮明、目的明確。
最後,初中生要培養寫記敘文的習慣,生活中遇到值得關注的事情,就要把它記敘下來,堅持不間斷地寫作。總之,記敘文是寫作其他文體的基石,打好寫作記敘文的基礎,學生寫作應用文的能力也會循序漸進地提高。
朱自清認為:“敘述、說明、議論三體應用文的底子;不會寫作說明文和議論文,怎樣能寫許多的應用的文件呢?”
因此,初中生要寫好應用文,就要以記敘文為基石,重點練習說明文和議論文的寫作。朱自清還認為寫作訓練就是為了將來的應用,中學生的作文課,應該以應用文為主。
可鑒賞以下朱自清的文本,進行記敘文的寫作練習。
寫景
沿著荷塘,是一條曲折的小煤屑路。這是一條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荷塘四麵,長著許多樹,蓊蓊鬱鬱的。路的一旁,是些楊柳,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樹。沒有月光的晚上,這路上陰森森的,有些怕人。今晚卻很好,雖然月光也還是淡淡的。
——《荷塘月色》
從全景到局部,從正麵描寫到側麵襯托的手法
小草偷偷地從土裏鑽出來,嫩嫩的,綠綠的。園子裏,田野裏,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滿是的。坐著,躺著,打兩個滾,踢幾腳球,賽幾趟跑,捉幾回迷藏。風輕悄悄的,草綿軟軟的。
桃樹、杏樹、梨樹,你不讓我,我不讓你,都開滿了花趕趟兒。紅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裏帶著甜味,閉了眼,樹上仿佛已經滿是桃兒、杏兒、梨兒!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地鬧著,大小的蝴蝶飛來飛去。野花遍地是:雜樣兒,有名字的,沒名字的,散在草叢裏,像眼睛,像星星,還眨呀眨的。
——《春》
疊詞的使用
小草偷偷地從土裏鑽出來,嫩嫩的,綠綠的。園子裏,田野裏,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滿是的。坐著,躺著,打兩個滾,踢幾腳球,賽幾趟跑,捉幾回迷藏。風輕悄悄的,草綿軟軟的。
——《春》
擬人手法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麵,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白花,有嫋娜地開著的,有羞澀地打著朵兒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裏的星星,又如剛出浴的美人。微風過處,送來縷縷清香,仿佛遠處高樓上渺茫的歌聲似的。這時候葉子與花也有一絲的顫動,像閃電般,霎時傳過荷塘的那邊去了。葉子本是肩並肩密密地挨著,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葉子底下是脈脈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見一些顏色;而葉子卻更見風致了。
——《荷塘月色》
說明要抓住事物的特征
人教版八年級上冊本對學生議論文寫作有明確要求:
世間萬物都有各自的特征。要把一個或一類事物說清楚。首先要抓住其特征。
而抓住事物的特征,要善於觀察和比較,既要注意事物的總體麵貌,也要觀察其局部。事物大都有主體部分或關鍵部分,而這往往最能體現它的特征。
除了突出每個事物的獨特之處,還要注意表現一類事物的共同特點。蘇州園林有一百多處,每處園林都有不同的亭台軒榭、假山池沼,花草樹木也各有特色,似乎很難找到共同點。葉聖陶通過細致的觀察,發現“設計者和匠師們一致追求的是:務必使遊覽者無論站在哪個點上,眼前總是一副完美的圖畫”。他就抓住這個共同點,讓讀者對蘇州園林之美有一個整體的了解。
恰當引用資料,有利於說清楚事物的特征,這些資料包括數據、圖標、曆史文獻、研究資料等。有時還可以運用一些生動形象的說明方法,既突出事物的特征,同時也避免文章枯燥乏味。例如《中國石拱橋》開篇便說“石拱橋的橋東成弧形,就像虹”,雖不是嚴格的定義,卻一下就把石拱橋最“顯眼”的特征勾勒出來了。又如《夢回繁華》這樣說明《清明上河圖》節奏感極強的特征:“整個長卷猶如一部樂章,由慢板、柔板,逐漸進入快板、緊板,轉而進入尾聲,留下無盡的回味。”以樂喻畫,以簡馭繁,有助於讀者理解這一比較專業的內容。
可鑒賞以下朱自清的文本,進行說明文的寫作練習。
生動形象的說明
秦淮河的船約略可分為兩種:一是大船;一是小船,就是所謂“七板子”。大船艙口闊大,可容二三十人。裏麵陳設著字畫和光潔的紅木家具,桌上一律嵌著冰涼的大理石麵。窗格雕鏤頗細,使人起柔膩之感。窗格裏映著紅色藍色的玻璃;玻璃上有精致的花紋,也頗悅人目。“七板子”規模雖不及大船,但那淡藍色的欄幹,空敞的艙,也足係人情思。而最出色處卻在它的艙前。艙前是甲板上的一部。上麵有弧形的頂,兩邊用疏疏的欄幹支著。裏麵通常放著兩張藤的躺椅。躺下,可以談天,可以望遠,可以顧盼兩岸的河房。大船上也有這個,便在小船上更覺清雋罷了。艙前的頂下,一律懸著燈彩;燈的多少,明暗,彩蘇的精粗,豔晦,是不一的。但好歹總還你一個燈彩。這燈彩實在是最能鉤人的東西。夜幕垂垂地下來時,大小船上都點起燈火。從兩重玻璃裏映出那輻射著的黃黃的散光,反暈出一片朦朧的煙靄;透過這煙靄,在黯黯的水波裏,又逗起縷縷的明漪。
——《槳聲燈影裏的秦淮河》
由遠及近
牆外先看見竹子,且不想進去。又密,又粗,雖然不夠綠。北平看竹子,真不易。又想到八大處了,大悲庵殿前那一溜兒,薄得可憐,細得也可憐,比起這兒,真是小巫見大巫了。進去過一道角門,門旁突然亭亭地矗立著兩竿粗竹子,在牆上緊緊地挨著;要用批文章的成語,這兩竿竹子足稱得起“天外飛來之筆”。
正殿屋角上兩座琉璃瓦的鴟吻,在台階下看,值得徘徊一下。神話說殿基本是青龍潭,一夕風雨,頓成平地,湧出兩鴟吻。隻可惜現在的兩座太新鮮,與神話的朦朧幽秘的境界不相稱。但是還值得看,為的是大得好,在太陽裏嫩黃得好,閃亮得好;那拴著的四條黃銅鏈子也映襯得好。寺裏殿很多,層層折折高上去,走起來已經不平凡,每殿大小又不一樣,塑像擺設也各出心裁。看完了,還覺得無窮無盡似的。正殿下延清閣是待客的地方,遠處群山像屏障似的。屋子結構甚巧,穿來穿去,不知有多少間,好像一所大宅子。可惜塵封不掃,我們住不著。話說回來,這種屋子原也不是預備給我們這麽多人擠著住的。寺門前一道深溝,上有石橋;那時沒有水,若是現在去,倚在橋上聽潺潺的水聲,倒也可以忘我忘世。過橋四株馬尾鬆,枝枝覆蓋,葉葉交通,另成一個境界。西邊小山上有個古觀音洞。洞無可看,但上去時在山坡上看潭柘的側麵,宛如仇十洲的《仙山樓閣圖》;往下看是陡峭的溝岸,越顯得深深無極,潭柘簡直有海上蓬萊的意味了。寺以泉水著名,到處有石槽引水長流,倒也涓涓可愛。隻是流觴亭雅得那樣俗,在石地上楞刻著蚯蚓般的槽;那樣流觴,怕隻有孩子們願意幹。現在蘭亭的“流觴曲水”也和這兒的一鼻孔出氣,不過規模大些。
戒壇在半山上,山門是向東的。一進去就覺得平曠;南麵隻有一道低低的磚欄,下邊是一片平原,平原盡處才是山,與眾山屏蔽的潭柘氣象便不同。進二門,更覺得空闊疏朗,仰看正殿前的平台,仿佛汪洋千頃。這平台東西很長,是戒壇最勝處,眼界最寬,教人想起“振衣千仞岡”的詩句。三株名鬆都在這裏。“臥龍鬆”與“抱塔鬆”同是偃仆的姿勢,身軀奇偉,鱗甲蒼然,有飛動之意。“九龍鬆”老幹槎椏,如張牙舞爪一般。若在月光底下,森森然的鬆影當更有可看。此地最宜低徊流連,不是匆匆一覽所可領略。潭柘以層折勝,戒壇以開朗勝;但潭柘似乎更幽靜些。戒壇的和尚,春風滿麵,卻遠勝於潭柘的;我們之中頗有悔不該在潭柘的。戒壇後山上也有個觀音洞。洞寬大而深,大家點了火把嚷嚷鬧鬧地下去;半裏光景的洞滿是油煙,滿是聲音。洞裏有石虎,石龜,上天梯,海眼等等,無非是湊湊人的熱鬧而已。
——《潭柘寺 戒壇寺》
議論要言之有據
人教版九年級上冊課本對學生議論文寫作有明確要求:
議論不僅要提出觀點,還要有能證明觀點的材料。言之有據,才能讓人信服。用來證明觀點的材料,就是論據。論據包括實施論據和道理論據。
在使用材料時,首先要確保材料準確,經得起推敲。列舉事例或引用名言警覺等都要真實準確。我們在寫作時,也應該先確認事例是否真實可靠,然後再使用;引用名言警句,要注意核對原文,保證引述準確。
其次,使用材料的時候還應保證材料與觀點一致。比如劉備三顧茅廬的故事,有的同學拿來證明“求賢若渴的精神很重要”就很有說服力,而偶的同學拿來證明“失敗是成功之母”,就顯得有些牽強了。
最後,要增強文章寫的說服力,還要注意材料的豐富性。比如可以用曆史時間、生活事例、統計數據等做事實論據、用名言警句、民間諺語、精辟的理論等做道理論據。如《敬業與樂業》中,作者以百丈禪師不做事就不吃飯、佝僂丈人專心承蜩、總統與黃包車夫做各自工作的例子為事實論據,還引用了《禮記》、孔子、朱子的論述作為道理論據,事實論據和道理論據綜合運用,大大增強了文章的說服力。
可參照以下朱自清的文本進行議論文的練習。
用名人名言做論據
馮先生指出“士節”的兩種典型:一是忠臣,一是清高之士。他說後者往往因為脫離了現實,成為“為節而節”的虛無主義者,結果往往會變了節。他卻又說“士節”是對人生的一種堅定的態度,是個人意誌獨立的表現。因此也可以成就接近人民的叛逆者或革命家,但是這種人物的造就或完成,隻有在後來的時代,例如我們的時代。馮先生的分析,筆者大體同意;對這個問題筆者近來也常常加以思索,現在寫出自己的一些意見,也許可以補充馮先生所沒有說到的。
——《論氣節》
用曆史材料做道理論據
節的意念也在先秦時代就有了,《左傳》裏有“聖達節,次守節,下失節”的話。古代注重禮樂,樂的精神是“和”,禮的精神是“節”。禮樂是貴族生活的手段,也可以說是目的。他們要定等級,明分際,要有穩固的社會秩序,所以要“節”,但是他們要統治,要上統下,所以也要“和”。禮以“節”為主,可也得跟“和”配合著;樂以“和”為主,可也得跟“節”配合著。節跟和是相反相成的。明白了這個道理,我們可以說所謂“聖達節”等等的“節”,是從禮樂裏引申出來成了行為的標準或做人的標準;而這個節其實也就是傳統的“中道”。按說“和”也是中道,不同的是“和”重在合,“節”重在分;重在分所以重在不犯不亂,這就帶上消極性了。
——《論氣節》
說話並不是一件容易事。天天說話,不見得就會說話;許多人說了一輩子話,沒有說好過幾句話。所謂“辯士的舌鋒”“三寸不爛之舌”等讚詞,正是物稀為貴的證據;文人們講究“吐屬”,也是同樣的道理。我們並不想做辯士、說客、文人,但是人生不外言動,除了動就隻有言,所謂人情世故,一半兒是在說話裏。古文《尚書》裏說,“唯口,出好興戎”,一句話的影響有時是你料不到的,曆史和小說上有的是例子。
中國人很早就講究說話。《左傳》《國策》《世說》是我們的三部說話的經典。一是外交辭令,一是縱橫家言,一是清談。你看他們的話多麽婉轉如意,句句字字打進人心坎裏。還有一部《紅樓夢》,裏麵的對話也極輕鬆、漂亮。此外漢代賈君房號為“語妙天下”,可惜留給我們的隻有這一句讚詞;明代柳敬亭的說書極有大名,可惜我們也無從領略。近年來的新文學,將白話文歐化,從外國文中借用了許多活潑的,精細的表現,同時暗示我們將舊來有些表現重新咬嚼一番。
——《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