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靈山腳下的落雨鎮是從靈山形成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遠古的時候,這裏便是一個人類的發源地。因此,在落雨鎮內,民風古樸,那裏的人們大多以耕地為生,自給自足。

戰宇和禦王風禦城來到這裏後,就先找了一戶可居住的地方安頓下來,順便在向當地人打聽一些消息。

“王爺,你說,那位高人真的會在這裏嗎?”住進店後,戰宇先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又給茶水試了毒,才倒一杯遞給風禦城道。

“靈山弟子說我們要尋之人在落雨鎮,那便有他的道理,至於這是否是真的……我想,還需我們自己去探探。”風禦城輕輕抿了一口茶,低眉道。

“那屬下先去問問周圍的人,看他們是否見過從靈山上下來的人。”戰宇抱拳道。

“不急。”風禦城放下茶杯,抬頭看向戰宇,“一會兒,我同你一起出去就可。”

“是。”戰宇道。

臨近中午,風禦城和戰宇換下一身玄衣,著了輕便的便服出了門。

“麵,新鮮的麵,好吃的麵哦——”

剛一出門,風禦城就聽到了對街的叫賣聲,於是停住了腳步。

“王爺可是想吃麵了?”戰宇奇怪的問道。

“不是。”風禦城皺眉看著對麵那家麵鋪,對戰宇道,“你看,對麵的那家麵鋪裏,那個老板在做麵時,手法很快很精準,他在切菜時,都是一刀斬斷,這樣的手法你不覺得奇怪嗎,還有在他的菜板邊,放著兩把刀,一把是切菜的刀,而另一把,雖然半邊都埋在菜裏,但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那應該是一把可以殺人的長刀。”

他抬眼看向坐在周圍吃麵的人,繼續道:“再看看那些吃麵的人,那坐在中間一桌的人,他們的穿著並不是我遙國的穿著。我記得在有一年天嵐國來我遙國進貢的時候,我曾經看到過他們的穿著,與眼前這些人的穿著很相似。

“而他們每個人的左手都放在桌上,可是右手卻放在桌下,按照常理,右手放在下麵,那便是一個自衛保持警惕的動作,我想,他們手下應該都握著刀。”

戰宇隨著他的話來回打量著眼前麵鋪裏的人,點點頭,問道:“那王爺,要不要我們去……”

“不急,”風禦城淡淡一笑,“你告訴我,這是在哪裏?”

“在……在靈山腳下啊。”戰宇愣愣地說,隨後才反應過來,“哦,對啊,靈山腳下,天嵐國的人怎麽可能進來?”

風禦城冷冷一笑:“不錯,所以,有人在誘導我們。”

說完,他抬腳向對街走去。

“哎——王爺,你怎麽……”戰宇驚異,連忙叫住他。

風禦城擰著唇角,眼中寒光驟起,他緩緩道:“我不入虎穴,怎能引虎出洞?”

他徑直走到麵鋪裏,挑了一個離中間一桌人稍近的位置坐了下來。戰宇雖然摸不清頭腦,但還是跟上他,在他的對麵坐下。

風禦城所坐的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清中間那一桌人的一舉一動,他輕聲冷笑,然後對麵鋪老板叫道:“老板,來兩碗麵。”

“好嘞!”那麵鋪的老板大聲應道。

“王……公子,你真的要吃麵啊?”戰宇見自家主子要了麵,更加不解的問道。

“是啊,有什麽不對嗎?”風禦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主子餓了不該吃飯嗎?”

“不是——”

“嗬。”

戰宇剛想說什麽,就被他們後方傳來的一陣輕笑打斷。

風禦城警覺地轉過頭,隻見一個白衣人和一個小男孩坐在角落裏吃著麵。那白衣人麵帶一個白色的麵具,讓風禦城看不清他的眼神,但那露在外麵的嘴唇卻紅得嬌豔,剛剛那聲輕笑便是從那兩瓣紅唇中發出來的。而坐在他旁邊的小男孩約莫五六歲,他紮著一個小辮子,正拿著勺子和碗中的麵作鬥爭。

“主子,他們剛剛——”戰宇一驚,開口輕聲問道。

風禦城收回視線,對他低語道:“他們二人坐在角落,剛才我們沒有注意到他們很正常。”

“那他們和那中間一桌的人是一夥的嗎?”戰宇一邊盯著那白衣人,一邊小聲問道。

“不知道。”風禦城皺眉,“再看看。”

“喲,客官,您的麵好了!”正說著,麵鋪老板便拿著兩碗麵走過來放在桌上道。

“謝謝。”風禦城不著痕跡地直起身子,對老板點頭道。

麵鋪老板放下麵後擦擦手,傻傻一笑,就回去了。

風禦城從一旁拿了筷子,就去挑麵。

“等等公子,還沒有試毒呢……”戰宇趕緊攔下他,從衣袖中抽出銀針,正要試毒。

風禦城輕用內力就將銀針逼回他的衣袖中,他冷冷看了戰宇一眼,略帶警告道:“在這裏不需試毒,否則會引起別人的關注,你忘了,在這裏。我們隻是普通老百姓。”

戰宇被他的眼神嚇到,連忙藏起衣袖,低頭認錯:“抱歉,主子,是戰宇疏忽了。”

“嗯,下次注意。”風禦城揮揮衣袖道,“吃麵。”

“是。”戰宇低下頭,拿起筷子默默吃麵。

“陌姐……陌哥哥,你在看什麽啊?”此時,在他的後方,小男孩小聲開口問身邊的白衣人。白衣人默默收回看向風禦城的視線,低聲道:“沒什麽,吃麵吧。”

“哦?”小男孩轉轉眼珠子,笑嘻嘻地道,“陌哥哥難道是看上那個吃麵的公子了?”

“小孩不要亂說話!”白衣人瞪了男孩一眼,“你蕭師兄白教你了?”

“嘿嘿。”男孩笑笑,不說話了,低頭繼續和麵作鬥爭。

白衣人也低頭吃麵,隻是在別人看不見的麵具背後,那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卻閃過了一絲複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