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家今天好不熱鬧,一排排穿著不似北家小廝摸樣的青年,簇擁著一個年紀絡腮胡子滿臉的中年大老爺,那大老爺搬了張太師椅,就這樣坐在北府門前,也不嫌丟人。

雲卿從側門溜回府的時候,隻見一小團子摸樣的粉嫩小少年,蹲在地上,看見她來,笑的燦爛。

雲卿摸了一把那細嫩的小臉蛋:“乖辰兒,姐姐回來了,走吧。”

私以為這狗皮膏藥屬性的小子是蹲在此處專是等她歸來,卻不料他今日似乎有所不同。

北辰隻在雲卿剛回來的時候嗯了一聲,也沒隨她走,倒是張望著前門的動向,雲卿摸著下巴,心想沒看出來,這小子還是個八卦的種子。

雲卿:“小辰兒,你這麽好奇那韓家老爺,就去前頭看看唄。”

沒錯,那被十幾二十個小廝保護著的,坐在太師椅,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醜陋人,不就是將北辰毒打了一頓的韓易青她老爹麽,這麽一想就想通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北辰還是不動,牽著雲卿的手把她往後拽了拽,“姐姐,辰兒隻是乏了,在此處歇息會兒。”

這樣拙劣的謊言,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少年郎,他不願說,雲卿也不強求,六七歲大的小屁孩,著實是讓人想不通能和韓家人有什麽深仇。

前廳開始叫罵起來,齊洛沁想把哥哥拽進來,但是人家不依,硬是要等他寶貝的外甥回來討要說法。

一見到北傲整個人又慫了,齊洛沁也不再管他,傳喚的丫鬟來了又走,她自己倒是從未出現在人前。

北傲像看傻子一樣,輕輕地看了韓家老爺一眼,肩頭的披風都未曾卸下除卻一頭的銀絲,怎樣看都是絕代風華的美少年。

要是平常,雲卿大概會罵句騷包,不過今日她懶得吐槽,越看北辰越覺得不對勁。

韓老爺準備發難了:“北傲,你今天就是說破天了,都得把那兩個**賊給我交出來。”

韓老爺是不要臉麵了,家裏的娘子怎麽拖也拖不住他這個暴脾氣,說他暴,還不如說他缺腦子。

北傲:“舅舅好不容易來一趟,火氣太大了,青鳥,來碗綠豆湯,給舅舅下下火氣。”

韓老爺聽到北傲的態度,舒了口氣,至少沒讓他在這麽多人麵前丟人,但還是不依不饒,實打實的不滿足於此。

韓老爺從太師椅上坐起了身,還真的作勢要喝綠豆湯了呢。

一口地語重心長,帶著這麽多小廝多半也隻是嚇唬嚇唬人,其實沒什麽用,他韓長虎別的本事沒有,要強是一等一的,而且這件事說到哪都有理,糟蹋了他家姑娘,隻是讓他把人交出來,沒有深究,已經是妹妹勸說後最好的結論了,這小兔崽子好像就偏偏要與他們作對,一來二去,他能不上火麽,一碗湯下肚,確實舒服了許多。

北傲破天荒的一臉淺笑,不怕韓長虎的聒噪,將披風順勢脫落,好像韓長虎已經鬧騰不起來似的。

韓長虎剛喝完湯羹,倒是無事,隻覺得舒暢,還爽利打了個不小的嗝。

北傲一副小輩受訓的模樣,等著韓長虎繼續說,韓老太爺剛一掐嗓子開口說話,聽到那副公鴨嗓的聲音臉都要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