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長虎:“北傲,你算計我。”

北傲:“那是舅舅火氣太大,冒了嗓子,一碗綠豆湯不管用,青鳥,再盛三碗來,舅舅慢喝,侄兒就不奉陪了。”

湯是他自願喝下的,氣的韓長虎直拍大腿:“好啊,鳥兒長大了,翅膀變硬了,可以忘了恩情了,當初要不是舅舅我一手操辦,你還能坐上北家嫡子的位子?早被北辰那黃毛小子占了便宜去,咳咳,如今,咳咳,你恩將仇報,妹妹啊,我的妹妹,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

北傲臉上有些風雲驟變的意思,凝了霜,淡看了邊上的翹楚一眼:“先叫青鳥送你回府。”

翹楚想說無礙,卻發現北傲再沒看她一眼,也不好多留,在一群人鬧騰的光景,披了兜帽離去。

北傲聽著鬼狐狼嚎了一陣子,對著一片清明的府梁輕喚了句“飛魚。”

這時,一抹黑色的身影從眾人眼前掠過,最後對北傲作揖。

不知是不是雲卿的錯覺,北傲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北辰個頭小倒是不顯眼,她就不一樣了,張望著看熱鬧不嫌事大,多半是被看著了。

不過她心虛什麽,光明正大地看也沒什麽,門前早被北家護衛清理了幹淨,隻有稀鬆的幾個路人,倒是沒有了專程停下腳步看熱鬧的。

北辰挪了挪眼睛,抬頭看著雲卿:“姐姐,咱們走吧,這裏不好玩。”

雲卿看到那雙像是染了血的痛紅紅的眼,嚇了一條:“你這是怎麽了,眼疾還是沙子,走,帶你去藥館瞅瞅。”

北辰不讓她帶去醫館,說是石頭進了眼,說是肚子餓了,太陽落了日頭,徒生一片落寞。

北傲像扔垃圾一樣,讓飛魚把所有閑雜人等丟了出去,而且毫不客氣的在院門口大喊一聲“表妹失了貞潔表哥甚感痛心,若是想找個好夫婿,傲自然會替她留心,舅舅且慢行,誤因悲傷過度再行此等自損之事。”

北傲毒起來,真有北瀟幾分樣子,不過,各有不同,卻又有所相似。

韓長虎自這日起回府便一病不起,他的皇妃夢破碎的幹幹淨淨,愁的韓夫人三天吃不下飯,一個是自己的相公,一個是自家親閨女,忙找了媒婆,算了八字,給韓易青說媒去。

雲卿原以為先生的苦悶教學已經夠她受得了,而如今,頭頂著書冊子,兩手並排練書又是哪個神仙發明的折磨人的手段。

天上有鳥兒飛過,嘰嘰咋咋叫的人心煩,落在她們院兒,雲卿身子一斜,書落了地,再將兩手筆放下。

從鳥兒手中取下書信。

見字如麵“卿卿吾妹,午後三刻,西街大棗樹下見。”

落款字跡幹淨鋼勁“北瀟”

自那日陽春麵館一遇後,北瀟就時不時的寫幾個字來約麵她,真的像教女兒似的對她百般細心。

北辰似乎懂事了許多,不會再不分時間地點的跟著雲卿,倒是總托著腮膀子發愣:“小辰兒,姐姐待會兒出府一趟,有想吃的零嘴沒有?”

北辰聽後小臉沒了笑容,卻沒有說什麽不願意的話:“能帶上辰兒麽?”

雲卿不是沒想過如何讓這個小跟屁蟲乖乖呆在家裏,真要帶上他確實不太方便,思忖了一下“走,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北辰到底還是個孩子,喜歡看外麵的時間,聽到能外出高興的樣子像撿了甜蜜堿,人如其名,燦若星辰。